凉席是早就撤下去了的,到了夜里,一阵阵的寒意袭来,就得盖被子了。
原先陆晚没能分得棉被,就一些破摊子,还是包浆了的。
破破烂烂,说不定里面还藏了不少的虱子,陆晚直接给扔了,然后在商城里购买了几床崭新的被褥。
她打算等到了冬季的时候,再置办上一些蚕丝被,美滋滋地过个冬。
“阿娘,咱们猪圈里的猪崽子都长好大了,怕是有两百斤了吧!”
金枝去喂完猪回来,高兴地说着。
阿娘说了,等到了过年的时候,就杀猪吃肉!
“说不定到了年底,能长到四百斤呢。”陆晚也开心。
猪崽子长势喜人,自然是越胖越好,这样到了年底才有多多的肉。
赵元烈从镇上又买了好些家畜回来,扩张家中资产。
这都是陆晚的意思。
她是个肉食主义者,让她天天吃糠咽菜,或者只吃素菜,那和要了她命没什么区别。
陆晚炖了一锅猪蹄,又用另一口锅将猪头给放进去卤。
路过的人闻到这股香气,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菜园子里有陆晚种的一片山药,攀藤的时候结了不少的山药豆,两姑娘弄回来不少,陆晚索性就全做成山药豆糖葫芦了。
挖出来的山药则是和猪蹄一起炖。
等到卤猪头肉出锅晾凉,切成片,打了蘸水干碟,肥而不腻,卤香四溢。
“陆娘子,你家的山药豆,可以卖给我们一些不?”
村里有人过来问陆晚的山药豆。
大石村以前也是有人种山药的,但不知道是因为土质的缘故,还是气候,种出来的山药都不太行。
细细长长,肉质很少。
但他们瞧了陆晚种出来的山药,那一片攀藤光是看着就茂盛喜人,尤其是挖出来的,根茎粗壮,不用想也知道能有多好吃了。
“你们要山药豆?”
“是啊,咱们山药豆种出来的山药都不大行,就想着用你的山药豆来试试。”
陆晚正愁那么多山药豆怎么去处理呢,剥皮也麻烦。
“既然你们要,就都拿去吧,要是能种出来,自然是好的。”
陆晚也很想看看,用灵泉水灌溉之后结出来的山药豆是否优良。
如果产量大且周期短的话,倒是个可发展的。
而且山药好储存,适合大面积种植。
“哎哟,这多不好意思…”
“没事的,反正也是用来给孩子们做零嘴的,你们就拿去吧。”
陆晚并不吝啬这一点山药豆,地里的藤上还结了许多。
待妇人们将山药豆都装了一些回去后,陆晚才看清楚那前头还有个人影在鬼鬼祟祟的。
她也只是瞥了一眼就将目光收回,转身回了院子。
庄氏闻着陆晚家里飘出来的香味儿,一个劲儿地咽口水,再看着刚刚那些妇女们从陆晚的院子里装了不少的山药豆走。
心里实在是羡慕极了。
那山药豆可以煮粥炖汤,也可以炸和炒来吃,怎么弄都好吃的。
赵家人口多,先前都是靠着陆晚一个人种粮食,收回来的粮食也没多少。
都是一群懒鬼,还能指望他们种出多少粮食来?
她瞧见陆晚的院子里还有多余剩下的山药豆,也很想上前去要,却又不大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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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磕头认错
陆晚也就只当是没有看见她,无视就行了。
下雨过后,家家户户也就忙着开荒田。
先前妇女们把自家一些不要的荒田给了陆晚,这才发现陆晚早就种上了粮食。
冬麦、番薯、土豆等。
关键是长势还十分好了,看得她们眼红死了,明明他们以前去种,根本就种不出粮食来,怎么一到了陆晚的手里,那粮食就长得那么好了?
看来有空他们还得去请教陆晚这种植粮食的方法哩。
赵元烈带着四清从外头回来,饭菜也都好了。
香喷喷的一桌,有肉有菜有大白米饭。
父子俩洗干净手脚,再去换了身干爽的衣服,便开始做饭了。
“阿娘,我和爹在回来的路上顺便去找了里正大人。”
“去找里正做什么?”陆晚问。
赵元烈说:“村子里还有很多没有被开垦过的皇帝,咱们粮食产量高,我想去找里正都要过来,咱们家种,娘子,你看如何?”
他是个庄稼汉,粮食好坏,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陆晚的粮种都很不错,他今日还特意去番薯地里看了,已经逐步成熟,且产量十分喜人。
要是能有多多的地去种,那就再好不过了。
庄稼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田地。
“好是好,不过…”村里的荒田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去种的。
得去租。
要交租金的。
不然早就让人开垦了去。
“放心,里正和村里的耆老们商量了,不收咱们得租金,如果产量高,带着全村人一起种,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荒年什么时候会来。”
就更别说他们还处于边境之地,要是发生战乱,那日子也就更难过了。
“真的?”
“嗯,真的。”
“里正大人明日就去县城里递交文书,等土地租赁的文书下来了,咱们就可以开荒种田了。”
荒田有不少,赵元烈也没狮子大开口,就要了十亩地。
他一个人肯定是种不过来的,到时候雇村子里的人一起。
一来二去的,大家邻里关系也就和谐了起来。
毕竟大家都有钱赚,有好处捞,谁会不乐意?
每个村子里分下来的田地都是不一样的,村里的土地都归里正管,则需向官衙提交地租文书。
而租下来的土地,加上原先分配下来的,还得进行十五税一的税收制度。
不过好在因为灾年的缘故,今年的赋税早就减免了,明年依旧是按照十五税一的赋税制度来。
陆晚想要在村子里站稳脚跟,光靠打架是不行的。
农民最在乎什么,自然是田地,粮食。
她若能掌控了粮产、粮种,日后在村子里说话,自然也有份量了,叫旁人轻易不敢反驳了去。
这是古时候封建制度下就已经存在的。
光靠拳头不行,还得有可以拿捏住他们的地方。
尤其是这穷山恶水的地方,谁能保证人心一定就是干净的?
她得要自己掌握话语权,以后要是出个什么事儿,也就不必事事都得去劳烦里正了。
况且里正,也总会有换人的那一天。
“阿娘,咱们种多多的粮食,说不定以后别人都要来我们这里收粮食呢!”
四清很高兴,拍着胸脯保证:“我会和爹好好种田的!”
“…”
她觉得这话好像有点儿问题,却又好像没问题。
“娘,你说他们要租那么多地干什么,十亩,那可是十亩地啊!”
“二嫂怕是不知道吧,大嫂地里种的粮食可好了,昨天我还瞧见好多人找大嫂去买山药豆拿回去种,没想到大嫂都不收她们钱,直接就给送人了。”
庄氏冷不丁说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现在赵元启也能下床了,听闻这话,眉心拧了起来。
刘婆子一拍大腿:“这丧天良的恶妇,山药豆那么好的东西,她就白白送人了?也不知道拿来孝敬孝敬我,我可是她婆母!”
自从下雨后,日子似乎也就没那么艰难了,但凡不是懒出天际的,有手有脚都不至于落得个饿死的凄惨下场。
就连赵家现在都能喝上一口稀粥了。
赵元启身上的褥疮也在见好:“娘,大嫂现在已经完全不认我们了,连着大哥一起也…”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似乎颇为伤怀的样子。
“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大嫂嫁到了我们家,自然也是一份子,可现在却搞的如同仇人般,叫人看了笑话,儿子脸上也无光。”
一提到赵元烈,刘婆子就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