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管是什么,四清,去地里挖一些姜回来。”
正好门口陆晚还种了一片紫苏,想着到了冬天的时候,还能来吃烤肉呢。
反正放在空间里又不会坏,想放多久就放多久。
陆晚将赵元烈摘回来的桃都清洗干净切块儿,再用盐腌制好,四清也把姜挖回来了。
姜越嫩,口感也就越好。
“哇,阿娘,紫苏水怎么变成粉色了?”
几个孩子围着陆晚转,看着陆晚往熬好的紫苏水里加了一点儿醋后,那水就变成粉色了。
好神奇呀!
再将紫苏、嫩姜和桃子拌在一起装好。
“阿娘,这真的能吃吗?”
“当然能,尝尝看?”
陆晚夹了一块儿先让小宝珠尝尝味道。
不过要是冰镇一下的话,口感应该会更好的。
“唔~酸酸甜甜的,好脆!阿娘,真好吃!”
乡下没有太多零嘴,陆晚偶尔会从空间购买一些,不过空间大多是实用型的东西,而非一个百货超市。
且乡下的东西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用来给孩子们做零嘴儿最合适不过了。
“夫君,要尝尝看吗?”
赵元烈在外面收干草,这些干草到了冬天,都是有大作用的。
现在家里多了一头牛,用到干草的地方也就更多了。
赵元烈今日的力气格外足,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睡得好的缘故。
总之,他觉得自己现在浑身都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陆晚发现他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脖子,在反应过来后,陆晚迅速拉了拉衣领子,将那不该被看见的印记全都遮挡住。
“你要吃就吃,不吃便罢了。”
她将那一盘拌好的紫苏桃子姜放在桌上,扭头逃也似的跑了。
“阿娘,你脸怎么这么红呀?”小宝珠好奇地问。
陆晚捏了捏小宝珠的脸,说:“那是因为阿娘刚刚出去,看到了一只超级大狼狗了,被吓到了。”
“大狼狗?”
狼崽竖起了耳朵,歪着脑袋听陆晚在那里胡说八道。
“是啊,可凶可凶了,阿娘怕死了,感觉他能一口咬断阿娘的脖子!”
“那它可真坏!等旺财长大了,让旺财去咬它!”
旺财:“嗷呜…汪汪!”
赵元烈:“…”
一场秋雨一场寒。
自从庄氏决定将雁儿卖出去后,就总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夜里更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推了推自家男人,说:“你说咱们是不是不应该把雁儿卖了啊?”
“家里没了雁儿,啥活儿都得我去干了,先前雁儿还能帮着洗衣服挑粪呢。”
赵元兴翻了个身,不耐烦地说:“卖都卖了,你现在说这些有啥用?”
庄氏心里不是滋味儿,又说:“那万一雁儿以后要是在县城里过上好日子了,不认咱们这爹娘了,那咱不是亏了?”
“她敢!”赵元兴一听这话,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大着嗓子说:“她要是敢不认我这个爹,我把她腿打断!”
“老子是她爹,她敢不认?”
但赵元兴忽然想到,现在下雨了,地里的庄稼也都有救了,只要有水,这日子就能过下去。
这家里的活儿以后也就多了起来。
至于他儿子嘛,男孩子这个时候就是玩儿的年龄,不大可能下地的。
“要不…咱再生一个?”赵元兴忽然说。
庄氏惊了惊,有些害臊,推了他一把说:“你说啥呢!”
“我认真的,要是你再生个儿子,我娘肯定高兴,就算是生个闺女出来,最多也就十三四年的时间,就能给她嫁出去了,生个闺女,还能帮着你干活,你也能轻松点。”
赵元兴觉得这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那…那就再生一个吧。”庄氏觉得有道理。
她其实也挺想的,赵元兴就是个啥都听二嫂的傻子,他们夫妻两个很少有夫妻生活。
赵元兴难得主动一次,庄氏也乐意。
不过也就那么一点儿功夫,很快就战败结束收拾战场了。
这场秋雨接连下了四五天才有了消停的迹象。
天气迅速转凉,家家户户都开始去县城里买布买棉花,准备做过冬的衣裳。
云洲地处偏远,紧挨着边境。
边境气候最是恶劣,尤其是到了冬天,冻死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家里的汉子们也都出门上山砍树烧炭去了。
山上有一早就搭建好的草棚子,去山上烧炭的,偶尔也会留下来过夜。
这一下雨,村里家家户户的日子都好过了起来,村口的小河又开始流动了起来,水井也终于又蓄满了水。
自从将雁儿卖了得了五十两银子后,庄氏以为自己怎么说也能分个二三十两银子在手里,然而最后分到她手里的,却只有十两银子。
余下四十两,二十两捏在了刘桂芬手里,美其名曰是要帮她存着将来给赵宏浚娶媳妇儿,最后二十两则是在李氏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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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山药豆
只因是李氏介绍的人过来将雁儿买走,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得了这么多银子。
加之赵元启还在病重,需要花钱去请大夫过来给他看诊治病。
庄氏心里头不甘,却也只能憋着。
好在李氏也并没有那么刻薄,好歹手里捏的,是人家卖女儿得来的钱。
这天便去买了两斤肉回来,一家子人坐在一起,总算是吃了顿荤菜和大米饭。
一碗辣椒炒肉摆在了刘桂芬面前,只有她先夹了第一筷子,庄氏才敢夹第二筷子。
“乖孙,快些吃,瞧你们给瘦的,都好久没吃到肉了吧?”
刘桂芬几乎将整盘肉都嫁给了李氏的三个孩子。
庄氏看得肉疼,忙说:“娘,宏浚还没吃几块儿肉呢,就快没了…”
要不是她雁儿,全家人指不定啥时候才能吃得上这一顿肉呢。
结果婆母把大多数肉都给了二嫂的孩子,那她的儿子吃啥。
“那肉就在盘子里,还能少了他一口吃的不成?小家子气,老三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刘婆子一开口,庄氏就不敢说话了,只敢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
但其实光是这大白米饭,就已经足够奢侈了。
“吃完饭,你们就去山上烧炭,马上要到冬天了,要是没炭,咱们冬天就等着饿死吧!”刘婆子开始分配家务活了。
又说:“现在下雨了,粮食也该种起来了,你去把地里的草都除一下,种些冬麦土豆。”
这些事情,以前都是有陆晚安排的。
现在陆晚分出去了,只好刘婆子自己来亲自安排。
她虽然不喜欢陆晚,但对于陆晚操持家务这一点,却是无可挑剔的。
所以每当到了这个时候,她就会格外想念陆晚。
庄氏听明白了,意思是这些活都得她去干。
“娘,种粮食是没问题,可我一个人也干不完这么多啊,要不二嫂和我一起吧?”
凭啥就她一个人去干,二嫂就啥也不干,这也太不太公平了吧。
“娘,二郎还病着,我还得去镇上找郎中过来呢,还得给他熬药擦身子,二郎是咱们家唯一的读书人,得体面。”
“他现在这一身的褥疮,二郎自个儿都不大乐意出来的,我要是去下地了,谁来照顾二郎呀。”
庄氏险些把手里的筷子都给掐断了。
“行了行了,让你去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你大嫂以前不也一个人干吗?怎么没听见她抱怨,你倒是抱怨上了。”
庄氏委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却不敢哭。
“知道了娘。”
赵元烈今日去了趟镇上,回来后还带了只猪蹄,和半只猪头。
是陆晚让他带的,将东西都交给陆晚后,他就带着四清下地去了。
父子俩干农活麻利,力气也大。
金枝和宝珠在家里帮着陆晚干一些别的活儿。
比如将后院的菜园子打理打理,跟着陆晚一起做果脯罐头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