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更改原本户籍地址的情况下,只需要更改一个名字就可以了。
“娘!”
陆晚一踏进院子就闻到了浓浓的肉香,陆老娘又在包包子了。
皮包馅儿大油津津的包子很是馋人。
她包的多,好些人跟着一起包,送了一些去魏明簌的房间里。
“这是你的户籍文书,名字已经盖好了。”
“郑英女!”
在原本名字的基础上,陆老娘只是更改了一个字,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味道。
“娘,您以后就叫郑英女了,不是什么贱女,以前的名字咱不要了!”
“诶!”
郑英女…
这就是她的名字了。
她这一辈子,也总算是有自己的名字了。
陆老娘眼眶热了热,她认得的字不算少了,天耀以前会给她讲一些字。
苍老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文书上自己的名字。
郑英女…郑英女…
不是郑贱女。
“你是我娘,你叫郑英女,娘,你叫郑英女!”
陆晚的声音极具力量感。
“嗯,我有名字了,闺女,我有名字了。”陆老娘喜极而泣了,这个伴随了她一生且带有侮辱性的名字,终于不再有了。
“娘,这是好事儿,别哭了。”
苗翠花抱着天明进来,身边还跟着小宝珠。
几人相视一笑,眼眶皆是湿润滚烫。
一大锅热腾腾的包子出锅,一旁的锅炉里还熬着玉米粥,香甜的味道弥漫在院子里。
这样的烟火气,让她觉得,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云县生活的时候。
在此期间,闫侯也有消息传来。
庆王半路失踪,下落不明,让赵元烈务必提高警惕,并且发布悬赏令,凡能提供庆王下落线索者,赏金百两!
能活捉庆王者,赏金万两!
如此重量级的悬赏是很少有的,闫侯势必要将叛党尽数诛灭。
陆晚不敢让魏明簌知道这个消息,瞒得死死的,除了她和赵元烈,谁都不知道。
她肚子一天比一天紧绷了起来,已经有了坠感,想来是孩子已然入盆,是快要生的征兆。
魏明簌随时都有可能进入生产,陆晚也不敢大意,一得空就过来守着。
魏明簌成日昏睡着,鲜少有醒来的时候,不过每每醒来,陆晚都会在她床畔守着,她便能安心不少。
“别担心,孩子会平安降生的。”
陆晚握着她的手,知道她想要问什么,这个孩子,是集她心血和所有期望而来临的。
“谁!”
屋子里一声细弱的声音使得陆晚瞬间神经紧绷。
下一瞬,冰凉的刀子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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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至亲至疏夫妻
“不想死就给本王闭嘴!”
身后是粗壮的喘息声。
刀子嵌入她的肌肤,脖颈上渗出一条细长的血线来。
“王爷?”
魏明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来人隐匿在暗处,身上带着极其浓厚的血腥气。
陆晚神经紧绷:“王爷既然逃了,又为何要回来?”
不怕死吗?
但她心里其实明白,庆王是回来找魏明簌的。
他心中始终放不下魏明簌,不可能一个人逃的。
只是她没想到,庆王能有胆量再逃回来。
“马车就在外面,你把明儿带去马车上,本王便留你一命!”
他是来带魏明簌走的。
不管怎样,他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和妻子落入别人手中。
此战已败,那高高在上的天子又怎会放过他的孩子和妻子?
他会想到办法的,将魏明簌和孩子藏起来,现在他谁都信不过,陆晚擅蛊人心,将明儿骗的团团转。
他的军队为何会败,庆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此女心机深沉,不输他半分。
“王爷带走王妃,可曾想过王妃肚子里的孩子?”
“王妃生产在即,王爷不过一个叛逃者,全天下都知道你是反贼,闫侯已下了通缉令,您又能逃到哪儿去?”
他为什么要回来,而不是死在外面?
只要他死在外面,魏明簌就没有牵挂了。
“你住口!”
他像是被人戳到了痛处,已经有些恼羞成怒了,刀子更近了一分。
“王爷,不要!”
为冥思眼里蓄满了泪:“不要…不要伤害她。”
“宣义夫人,你让我走吧。”
魏明簌勉强笑着,纤长细软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似要记住她的模样,说:“我会记住你的。”
“王爷是我的夫君,此生夫君在哪儿,我便在哪儿。”
哪怕是死,她也会追随自己的夫君。
她这一生,远离亲人,痛失孩子,她不能…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夫君了。
“你会死的。”陆晚说:“你的身子…”
“不会的。”
魏明簌摇头,微微俯身,认真地看着她:“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王爷,我都会好好活着。”
她脸上笑容明媚,落在她脸上的眼神像是要告别。
明明话已经到了嘴边,可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口。
为了孩子而活,为了夫君而活,所以她什么时候才可以为自己而活呢。
她知道,魏明簌这一走,以后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闫侯手段了得,他此番前来必然是上京天子亲口交代的。
“既然要走,那便走吧。”
陆晚放弃挣扎了,也许系统说的对,她不该干涉这个世界任何人的命运走向。
可她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他们的命运如何,她只是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要挽留魏明簌。
但仔细想想,她与魏明簌又是何种关系呢?
至亲至疏夫妻。
他们是夫妻,他们才是这世上关系最亲密之人,相反,她才是那个外人。
“王爷尽管朝着南门口的方向去,那里没有人看守。”
他能悄无声息混进来,必然是对里面的情况有所了解的。
其实这个时候陆晚完全可以大喊一声,那些守在外面的士兵就会立马将这里包围,活捉庆王。
可是…可是魏明簌在这里。
只要有她在,她就做不到这样。
魏明簌是牵制庆王的一张底牌,如今又何尝不是用来牵制她的?
庆王知道陆晚一向诡计多端,即便她这么说了,他对她也没有完全信任,而是一路抓着她,让她跟着一起到了南门。
“王爷,王妃!”
他们的人果然早早就守在外面了,连马车都备好了。
她亲眼看着魏明簌上了马车,帘子被掀开一角,露出她那张美丽如月光一样的脸庞,眼神依旧温柔似水。
她似晚霞般迤逦生辉,又似月色皎皎。
“宣义夫人,此去一别,或许此生再无相见可能,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不必担心,我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