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是爹爹!”
躲在陆晚身后的三个孩子认出了那人的身影,爆发出喜悦的声音来,然后扑进了那人怀里。
陆晚瞪大了眼睛,还在努力想要找到那个‘否’字,然而没用,根本没用。
[叮——恭喜宿主领取亡夫成功!]
不是,她怎么就领取了?
她不想领取的啊!
去父留子一直都是她的心愿,这都死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
这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你、你是元烈?!”
这时候刘桂芬也终于反应过来,随后她尖叫了声,大喊着:“有鬼,有鬼啊!”
青天大老爷啊,她居然大白天地见鬼了。
“大哥?”
赵元启也试探性地喊了声。
赵元烈冷哼了声,大步上前:“你不要喊我大哥,从今天起,我也没有你这个弟弟!”
是了,是他,就是他!
这声音,这脾气不会有错的!
赵元启脸色也跟着扭曲了起来,赵元烈都死了那么久了,今天却忽然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这才发现,眼前之人,除了那一脸胡子和长发遮挡了面容外,身形几乎和自家大哥赵元烈一模一样。
而地上还有他明晃晃的影子,所以可以证明,他是人不是鬼!
是活生生的人啊!
里正则是相对淡定多了,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也很快回过神来了。
“赵家老大,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你看这个分家…”
“里正大人,该怎么分就怎么分,属于我家陆晚的东西,一分不少都得给她,分家的地契田契等契书还得劳烦里正大人一式三份盖个章!”
分家的契书,是大雍律法承认的,一式三份,一份由里正交由县衙档案处保管,一份交在赵家本家,最后一份则是由分家之人保管。
若是中途出了什么岔子,大可上官衙去告状审理。
“儿啊,我的儿!”
刘桂芬一见那正是自己那死去的大儿子回来了,立马开始了她的表演。
眼泪跟不要钱似得往下掉。
“我可怜的儿,别人都说你死了,只有娘不信,如今我儿终于归家,娘的一颗心也就放下了,你不在家不知道,你那可恶的媳妇不给我做饭吃,不给我洗衣服。”
“她甚至还要动手打我,拿刀砍我,就连那三个孩子连我这个祖母也不认了!”
刘桂芬那一番凄楚的话,俨然是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可怜的受害者,而陆晚就是那个加害者。
那在赵元烈面前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陆晚见了都不由得叹为观止。
她以为自己演技就算不错的了,现在看来,刘桂芬才是最会演戏的那一个。
“是啊大哥,你不在家,大嫂她连孝悌之道都不顾了,成日只顾着自己快活。”
“儿啊,你既然回来了,那就正好休了这毒妇,将他撵回娘家去,咱们赵家供不起这尊大神!”
刘桂芬直接趁热打铁,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但陆晚走可以,四清得留下,四清是她老赵家的孙子,那两个赔钱货陆晚自己带走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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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搬空婆家
“说够了吗?”
赵元烈眼神阴寒,许是常年在外的缘故,身上竟是带了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
明明是一身粗布麻衣,却带了股铁血的味道。
“不是要分家吗?”
“索性就分个干净,陆晚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在家食不果腹,三个孩子饱受欺负,娘,你真当我是瞎的吗?”
赵元烈声音里藏着怒气,他一直压着。
“哎哟,大哥你这话说的,我们怎么就让大嫂她吃不饱穿不暖了?昨儿大嫂还杀了两只鸡给四清他们吃呢,你说是吧四清?”
庄氏最是圆滑,在屋子里看了许久,才看明白他们家这大伯哥,是真的‘死而复生’回来了。
准确的说,他是根本就没死。
也许只是在外失踪了多年,眼下这会儿才回来。
“闭嘴!你使唤我两个闺女的时候,没见过你这么热情!”
赵元烈一声吼,吓得庄氏浑身一抖,脸都跟着白了好几个度。
还躲在屋子里的李玉莲一看赵元烈这性子,就知道他是个不好惹的。
索性也就不出去了,直接躲在屋子里。
陆晚惊诧地看向那人高马大的男人,她还以为这世上的男人,在婆媳关系之间,肯定都是向着自己老娘的。
但就目前的这个情况来看,赵元烈不是个瞎子。
他不仅不瞎,那心还跟明镜儿似得。
刘桂芬显然也是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会向着陆晚,赵元烈以前还在大石村的时候,她自是不敢使唤陆晚的,自从赵元烈服从大雍律法,前往征兵上阵杀敌时,刘桂芬就开始各种使唤陆晚了。
“你、你这个不孝子!”刘桂芬一看自己那好不容易回来的大儿子居然都不帮着自己说话,反而一心想着陆晚那个外人。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说:“你媳妇儿在家欺负我这个老婆子也就罢了,而今你回来竟也是着了她的到,要和她一起对付你老娘我!”
“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白眼狼来,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把你掐死,扔河里淹死!”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儿子说出来的话。
既恶毒又狠辣。
丝毫没有顾及半点儿母子情份。
“那儿子还真是庆幸能长这么大!”
赵元烈也不多说废话,道:“今日我回来,便是要给陆晚和孩子们撑腰,让他们不受欺负!”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老娘是什么性子,自私自利,且向来都不喜欢他。
但他一直念着母子情份,从前未成家时,挣的钱也都是给了她。
“那就按照陆丫头之间的嫁妆单子,该分的分。”
“我去叫几个人来,帮你们搬东西。”
里正也是个不多废话的人,赵元烈回来是好事。
至少村子里以后又多了个能扛能打的。
也能保证他们孤儿寡母的不受欺负。
里正的速度很快,直接叫了好几个身强力壮的青年来搬东西。
什么衣柜桌子木床啊,但凡是陆晚嫁妆单子上有的,通通都搬走。
任凭刘桂芬在院子里哭爹喊娘的都不管用。
反而惹来了周围很多看热闹的人,知道这赵家老大非但没死,还回来了。
先是一番恭喜,然后嘘寒问暖,最后还有好心人将刘桂芬这些年苛待陆晚和几个孩子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都讲给了赵元烈。
导致刘桂芬在院子里的哭声是越来越小了。
最后竟是没了声儿,彻底安静了下去。
“娘,咋办,咱家都要被搬空了。”
庄氏急的不行,可里正在这里她们也没法子。
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吗?
尤其是李玉莲,看着他们将自己屋子里的床搬走,东西全都给丢在地上,那张脸都扭曲的不成样子了。
那木床是陆晚父亲当年请了最好的木匠去打的,不论做工还是质量,都绝对是上乘。
李玉莲也从来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床。
“娘子。”
忽然一声娘子,将陆晚吓得一哆嗦。
显然她还是没能从自己忽然多了个丈夫的事实中反应过来。
尤其是面前的男人身形挺拔,胡子拉碴的,还蓬头垢面,遮挡了面容,只露出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睛来。
让她脑子里生出两个字来:野人!
还是长白山上的野人,会吃人的那种!
“你…”
“对不起,让你和孩子受委屈了。”
一声道歉愣是给陆晚整不会了。
不不不,她一点儿都不觉得委屈,毕竟她又不是真的陆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