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让他好好养伤, 结果他丝毫不在乎, 甚至被咬破之后更兴奋了。
风宴一伸手,将她捞回自己身上, 阮清木丝毫力气没有,被他随意摆布, 她趴伏在他胸口,就连双腿的摆放位置都是风宴调整的。
“我几天都走不了路了。”阮清木控诉道, 虽然带了极为夸大的成分。
“我抱着
你不就好了。”少年垂下眼睫,看着趴在他胸膛上的阮清木,带着红晕的小脸和湿漉漉的眼睛, 他又亲了亲。
阮清木阖上眼,风宴抬手轻搭在她腰间,轻如流水般的灵力渡入。
“灵力不是你这样浪费的。”阮清木连忙睁开眼睛瞪住他,只是风宴用灵力渡入腰间,酸痛感确实瞬间消散不少,她一时舒服又闭上了嘴。
风宴眯起眼眸,轻笑道:“既然这里已经舒服了,再换个位置?”
“不要!”阮清木慌张开口,随即感受到风宴因笑起来而轻颤起伏的胸膛。
折腾到半夜直到再次沐浴之后,阮清木终于安静地躺回床上。快要天亮时她才彻底安稳睡过去,再迷迷糊糊醒来时,发觉天色还是暗的。
她一仰起头,刚好就对上少年清俊的脸,风宴正垂眸盯着她,璨如星辰的眼底,对她总是带着独有的温柔,好似已经看了她许久。
阮清木忽然觉得,此时二人之间这种暧昧的氛围,像小情侣。
本来……本来就是道侣嘛。没什么问题啊。
风宴俯近了一些,与她额头相抵,时间好似一瞬间被放慢,窗棂啪的一声作响,有空气和雨丝灌入,阮清木的神志清醒了几分。
或许会有比那一夜更糟糕,更恐怖的时候。或许这个世界真的以原书男主在运转,或许真的无法阻止剧情一步步走向既定好的结局。
但在想出其他办法之前——
我想每天睁眼时都能这样看见你。
阮清木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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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之后,阮清木打算出门随便走走,因一身骨头怎么躺着都不舒服。风宴始终跟在她身旁,寸步不离,像是甩不掉的小狗。
阮清木看他这幅可怜模样,悄然递过手去,任风宴牵住自己。
寺庙内比前几日要多了些僧人,她才知晓,原来今日是七月十五,便是一年之中鬼气最为阴浊之日,鬼门大开。原本就有很多停留在城镇村落间的妖鬼,今夜还会倾巢而出更多阴灵,一时庙中氛围忽而又变得诡异紧张起来。
云渡珩打算回仙门的日程也因这个日子暂时搁置了,她和炎昀本就忙前忙后救助了不少周围村镇的灾民,今夜更是无法抽身。
原本就算在庙中碰见她,云渡珩也始终对她没什么反应,好似把阮清木也归类为了魔道恶女。
但自从昨夜确定炎昀未曾入魔之后,云渡珩对她的态度也发生变化,此时正撞上阮清木和风宴二人,她忽然把阮清木叫住。
阮清木回过身,被风宴牵着的手因他一直不肯松开,所以他硬是绕着阮清木为中心,转了半圈。她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但风宴神情没什么变化,还十分适应。
貌似真的应了他那句,在他身上戴个锁链他也不会抗拒。
……真的是牵了个小蛇。
只不过云渡珩见了风宴仍是有些阴影,毕竟他那夜杀了那么多同门弟子,可她仍是大着胆子,一脸骄纵开口:“我要和你表妹说话,借一会!”说完,还露出一副根本不怕你的样子,瞪着眼睛。
阮清木闻言后‘哦’了一声,自然跟着云渡珩走,风宴全程安分地一言未发,与那夜杀疯了的癫狂模样判若两人。
云渡珩抓着阮清木一溜烟跑到自己房间,又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她似乎是真的没有随手捏诀防止人偷听的习惯。阮清木刚坐下,云渡珩就直接问道:“你是魔修吗?”
听得阮清木一怔,她怎么见谁都是这句话?
阮清木乖巧地摇了摇头,可云渡珩对她的态度与炎昀相比,那是差了太多。
听她说自己不是魔修,云渡珩反倒幽幽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仙家有个道法名为缚魔索,若是被这东西钉在魔修的灵脉上,是比死还要痛苦,会时刻啃噬你的心脉,一呼一吸都痛得蚀骨销魂,就算不杀你,这缚魔索也能把你折磨至死。”
阮清木当然不怕她吓唬,只是她听完云渡珩说起缚魔索,蓦然想起那夜的风宴,她眼角一下子就红了,心也跟着抽痛。
云渡珩没想到会把她吓哭,有些慌张改口:“不是就不是,我也没说一定要给你下缚魔索……”
“不许哭!”
阮清木眨眨眼睛,红着鼻尖点了点头,“呜呜……”
云渡珩拿她这小师妹没办法,忽而叹了口气,坐在她身旁又问道:“那你们是宁雪辞安插在我和温疏良身边的眼线吗?”
很明显,这句话才是她真正想问的。
风宴所暴露出的修为实力在仙门之中必是顶级的,可这样一名弟子,从未见祝奇徽提及过。各宫宫主门下弟子多到数不过来,但像他这种修为顶尖的,一定会名震仙门。
下山之前,云渡珩只听说过风宴资质不错,对其名字有些耳闻。但从未有人知晓仙门中竟有无论是剑道还是修行,全都在温疏良之上的弟子。
至于为何会怀疑他们是受宁雪辞之意——
因云渡珩自小在仙门中长大,比温疏良在仙门的时间要久,她年幼时,四宫宫主还不似现在这般彼此忌惮。若论天下剑道,便是云霄宗为首位,而云霄宗内的剑道第一,便是宁雪辞。
仙门中别说做宁雪辞的亲传弟子,单是有机缘能够亲眼看她出剑,都要激动与人说上许久。
云渡珩毕竟是在自家仙门,比寻常人更有机会看见宁雪辞的出剑,她幼时便是带着满心的崇拜和憧憬,将她的剑招死死地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若不是宁雪辞后来闭关再不见世,云渡珩估计会闹着去做她的弟子。
原本几人在冥域时,云渡珩也见过风宴的剑术,可当时他出手太快,她那时又担心炎昀无法冲破鬼气,一门心思都在炎昀身上,只注意到风宴剑术高绝,未多留意风宴的剑影。
再后来,在郡守府那夜,风宴一人杀穿整个仙门围剿,云渡珩立在高处看得真切,便愈发觉得他剑影眼熟起来。
观其一招一式,剑光起落间,皆与当年宁雪辞的剑道形神极似,如出一辙,甚至比宁雪辞的剑影更带着消散不尽的杀意。
炎昀不是魔修,阮清木也不是魔修,她虽然没问风宴本人,但他一手的仙家剑法必然也不可能是魔修能够偷学的。
出手能斩出那样骇然的剑气,说是天生剑骨也不为过。放眼整个修真界,天生剑骨这样的顶级天才的修士,千年间都难出一人。
他能做宁雪辞的亲传弟子,想来也十分合理。
只是……
阮清木愣了半晌,不知自己该对云渡珩的问题作何回应。
云渡珩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难道这中间又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剧情?
她应该顺着这个问题承认吗?总比说她是魔修内鬼要好一点。可现在剧情已经不受控制了,若她胡乱认了什么名头,后续会不会又出现什么麻烦啊?
阮清木皱了皱眉,犹豫开口:“师姐,其实……”
“我压根都不认识什么宁雪辞,她不是都闭关百年了吗,我才来多久啊,更不可能是她的眼线……。”说着,她揉了揉刚才有些发红的眼尾,眨着眼睛茫然回道。
她是真不认识,这都不用装。
云渡珩见她这幅模样,也没为难她。就算她不认识宁雪辞,可风宴的剑道必是
出自宁雪辞之手,这事绝对错不了。
“我来找你,不是质问你什么。”她从袖中掏出几个糖果,像是逗小孩一样塞到阮清木的手里。
“仙门对我来说,就跟家一样。我知道那几位师尊都想彻底接管仙门,以便借仙门灵脉为己用,至此得道飞升。”
阮清木看着她手中被塞过来的糖果,一时更是满脸疑惑。
“那几位师尊我是劝不动,可我们这一路相处下来,一起出生入死,难道你我间就没有一点同门之情?你可是老老实实地叫我师姐呢。”
说完,云渡珩又捏了捏阮清木的小脸,说道:“叫我师姐。”
阮清木乖巧道:“师姐。”
云渡珩点了点头,收回手又道:“只不过就算宁雪辞有私心,她也该好好想想,带不回魄珠,长生树下的灵脉随时躁动不安。灵脉是仙门根骨,若灵脉损毁,恐怕她未得飞升,便自毁了根基。”
阮清木终于听懂云渡珩此番找她说这些话的意味,她是真的把他们几人当成了宁雪辞的弟子,来劝和的。
但她同时也注意到另一字眼,阮清木问道:“长生树?”
云渡珩点了点头,前几日祝奇徽已传了讯,让她和温疏良尽快回仙门。她猜想长生树的灵脉应是彻底难以支撑仙门运转,所以尽管温疏良尚未找回完整的魄珠,祝奇徽也让他带着那部分力量先赶回。
“不瞒你说,事态如今确实有些紧急,眼下被长生树反噬的皆是外门弟子,当时你也在仙门中目睹了那场暴乱……”
阮清木蹙起眉,她想起苏婧空说自己早就死了很多年了,可还是出现在那场暴乱之中,甚至那副躯体早就被人下了禁制。
云渡珩说与长生树有关……看来长生树便是系统反复提及的灵脉。
“谁也无法保证下一个暴乱弟子会不会出现在内门,会不会就是你我?”云渡珩紧盯了阮清木一眼,把她手中糖果拨开薄纸,塞进了阮清木的嘴里。
“你好好想想吧,若真同室操戈,于我双方最后只会一起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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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一]
第89章 这具身体归你了
云渡珩落下最后一个字音, 便要起身送阮清木离开,只是她刚推开房门,见屋外立着两道人影。
阮清木向外扫了一眼,她认得那两位有些上了年纪的僧人, 二人法号一个名为净明, 一个名为净澄。那夜几人赶来庙中暂居, 就是这两位大师给他们安排的住处。
这二人对着云渡珩借住的屋子, 面色凝重。
“怎么了大师?”云渡珩问道。
二人见屋中走出的是云渡珩, 面色都微微一怔。其中那个身影略微高大的僧人稍敛神色,道:“姑娘这房中, 有些不寻常的鬼气。”
原本今日是七月十五,自子时开始这些阴灵邪物就要遮天蔽日, 倾巢而出的架势。在这到处都是阴气的地方待久了,一般人都辨认不出哪里有什么不对。
一旁的净澄也凑近二人, 他就瞧着阮清木和云渡珩的面色如常,也知道这几位修士身上修为都不是寻常人,所以若让他看, 他只觉这屋中鬼气是受了中元节影响。
但净明比他更参透佛道, 世间凡尘经他双眼所见,能看透更多旁人看不见的因果, 若他特意开口点明对方,那大抵多多少少实有古怪。
阮清木刻意侧过身, 有些不想被这两位僧人的视线直戳戳落在身上打量自己。
恰好一阵风拂过,庙院中密集的高树上的叶子陡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空中堆积着密集低沉的浓云, 将日光遮得丝毫不露,灰沉沉的天幕上就连乌云都好似染上了鬼气。
风宴抱着手臂靠在一道柱子旁,立于暗处, 不动声色地留意着远处的动静。
净明上前一步,对着阮清木几番打量,而后缓缓开口问道:“姑娘前几日可是去了什么阴邪之地?你们几人是一同来我庙中,可其他几位身上并不像姑娘身上阴气这么重。”
“似乎是沾上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