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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走了几章剧情我感觉我好像犯天条了
不会再写这么多剧情了,我彻底老实了
还有好多黏糊的我还没写呢
我再也不写剧情了大家原谅我吧
下章就黏糊了一直黏糊
第65章 “裙子,脏了”
天幕之上的炼元仙印随着山脚下温疏良等人加入阵法, 发出比之前更加威严耀眼的光芒。
巨大的威压笼罩整个山峦,道法的流光丝丝缕缕地束缚在浮流玉的身间,他头骨扭动,淡蓝色的鬼火妖目捕捉到向他骤然贴近的身影。
形如龙骨的骨架之上一直往外泄出无尽的灵力。
他看见那道冲他飞身而来的黑影身上, 也被丝丝缕缕的道法缠身。
将天际劈得如同白昼一般的疾闪落下, 血水在他身上溅出, 那人却毫无痛感一样, 不管不顾地朝他袭来, 白闪映出他恶鬼面庞,唇角带着癫狂的笑意。
剑气逼近, 伴随着猛烈的火海袭来,将他所有退路全部封死。他近身带来的可怖热浪, 尽是妖气。
浮流玉轻嗤一声,入了魔, 不还是摆脱不掉这身妖气。
炼元仙印落下的光影将浮流玉和风宴围起,风宴也没给自己留退路。
宋卿羽看见那道闪入阵法之中的黑影,下意识地皱起眉。要将那兄弟一起封进去吗?这不怪他啊, 是那哥们自己闯进去的。
他感受着阵法的波动, 随即将全身的灵力全部汇聚在仙印之上,炼元仙印发出重重光芒, 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图案赫然浮现,山峦巨震。
下一瞬, 浮流玉自身间飞射出几道如利刃般的白骨,朝宋卿羽袭去。
风宴的脖颈间爬出的蛇鳞全被道法灼成裂开的血痕, 妄月震碎浮流玉的全部防御,浮流玉身子猛然顿住,就算无法看见他此刻的神情, 也能感受到他的震惊。
比仙印更快一步贯穿他神魂的,是那骇人的月色剑气。
与此同时,还有一直压制在他魄珠之上的力量,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如瞬间迸发的千丝万缕的藤蔓,将他藏于腹地之中的妖心层层裹缠——
再猛地插进他的妖心,千疮百孔。
不可能……
浮流玉甚至来不及思考,妖心和神魂全部被人尽数摧毁。
太极八卦印随之落下,风宴眼底尽是戾气,毫无在意地准备承住这道家封印之力。
可随之而来的却不是神魂碎裂的痛楚,一道流光骤然出现在他身间,将他紧紧护住。
风宴有所察觉地垂眸望去,护在他胸前的流光带着佛印圣光,他歪了一下头,企图弄清楚这缕佛光从何出现。
眼前那具丑绝的龙骨消散,仙印发出阵阵威严的嗡鸣声,顷刻将涤荡在山中的妖气吞没。
跟着浮流玉一同倒下的还有一人。
飞袭而来的白骨直钉在宋卿羽的额间,他方才将全身的灵力全部压在仙印之上,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无法将灵力抽离再御起防御。
砰的一声,宋卿羽陡然倒在地上,浮流玉方才飞射出的白骨正中宋卿羽的眉心。
灵压消散,光芒落幕。
阴邪的山风吹起风宴的玄衣,心口处的钝痛一直让他无法平静,他只能将全部注意转移,所以他甚至没注意到宋卿羽倒下的身影。
风宴深吸口气,终于侧头望向那个倒在血泊之中,等了他许久的身影。
风宴此生第一次意识到,这世上居然还会有让他产生惧意之事。
握着妄月的手微微颤抖,就连缠在腕间的白蛇都在一直烦郁地爬了几圈都不肯停下。
他看见阮清木就静静地倒在那里,月白的衣裙全然被血水浸透,身下还有一大片血泊,她原本呼吸就很轻,此时胸前更是没有一点起伏。
只不过才分开那么一会……
风宴缓缓朝她走去,一步一步,滴落的血水在他身下形成蜿蜒的点点殷红。
越走近,越能看清她胸口的伤处。
他终于黑影瞬起,闪至阮清木的身旁,妄月收回于掌中,风宴俯下身,唇动了动,随即他才发觉,自己竟连她的名字都唤不出声。
风宴将她小心翼翼地抱起,灵力抵在她心口的伤处,将还在涌出的血止住。她浑身都被血浸透了,不知道流了多少的血。
将她身上仔仔细细检查一番,腕间被割破,看起来像是她自己划的,脖颈处有个血洞,最严重的是胸口的伤处。
他又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以往她那总是有些温热的体温,此时也是冰凉的。
“阮清木。”风宴终于叫了她一声。
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内,阮清木感受得到风宴已经在她身边,甚至将她搂在怀里,但她实在是太累了,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风宴的手一直在抖,大概是怕她死了。
对了,她和风宴之间有魂契绑定,她要是死了,会影响他的。
阮清木想到这,连忙努力尝试睁开眼睛,来试图证明自己其实还可以苟一会。
风宴敛眸看向她,察觉到她几次抖动的睫羽,绞缠在他心口的痛楚终于在此刻退去一些,他微闭了闭眼,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是不是很痛?”他将脸贴在阮清木的脸上,轻轻问道。
何止是很痛,简直是痛死啦。痛得她都不想活了。
风宴又轻捂住她脖间的伤处,灵力温柔地缓缓渡入,感受着她脖间脉络十分微弱却仍然缓慢的跳动,他低头亲了亲阮清木轻颤的眼睛。
感受到他毫无征兆落下的亲吻,阮清木一惊,
她此时被风宴完全笼罩在怀中,闭着眼睛,其他感官顿时被放大,他的唇瓣很软,凉凉的。
轻轻地啄了一下,像雪花落在她眼睫。
阮清木一激动,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只不过不像平日里那样有精神,杏圆的眼眸此时只能睁开一条缝隙,感觉随时会陷入昏睡。
看着她这样样子,风宴怜惜得恨不得将她一口吞吃。
他将阮清木搂得更紧了,臂弯死死将她箍住,二人身间一点缝隙都没有,阮清木感受到他身上也一直滴落的血水,没比她好到哪去。
她强睁着眼眸,瞥了一眼自己身上不成样子的裙子,忽然想到什么,顿时有些难过。
就这么一直看着她,风宴发觉阮清木的嘴唇动了动,听不清她要说什么。
“别说话。”风宴蓦地说道。
就要说。阮清木蹙起眉,甚至加重了喘息,看起来无论如何都要再次开口。
风宴怕她一用力就会吐血,他叹了一声,总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少年将她搂得更近,低头凑到她脸庞,半晌,听见阮清木断断续续地开口:
“裙子……”
风宴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脏了……”
天际之上的雷鸣已经退去,浓云渐渐散开,月光泼洒下来,映亮女孩的脸庞,风宴微垂眼,原本想将她脸上的血迹拭去,随即想起自己的手上也全是血。
喧嚣尽散,除了风声,只剩二人之间因为伤重而紊乱的气息,月光将风宴的眼睫投下细碎光影,他再次感受到方才褪去的绞缠又重新杀回了他的心脏。
一种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想法出现了。
她这么在意这条裙子,自己伤到这种程度,清醒之后说的唯一一句话,是裙子脏了……
是因为,是他送的?
他垂眼又看向阮清木,发现她小脸煞白,眼睛已经阖上,无力地靠在他怀里,说完一句话就失去了意识。
风宴蹙起眉,接着将灵力源源不断地渡进她体内。身后的崖壁传来声响,一道身影御剑赶来。
温疏良看见阮清木倒在风宴怀里,还有身下的血泊,再看风宴紧紧将她搂在怀里的模样,他下意识以为阮清木死了。
他脚步猛地顿住,几次尝试开口却没说出话来。
抬起的手又放下,不知为何阮清木往日里在他面前乖巧的模样骤然浮现在他脑海中,还有她明亮的眼眸,拉起他的手时总是无尽地温柔。
温疏良心里猛地一紧。
一直以来,阮清木对他的爱慕之情从不遮掩,哪怕风宴几次从中阻拦,她都义无反顾地出现在他身旁。
若不是前一夜二人起了争执,他以大局为重暂时按照风宴的想法,让阮清木和风宴一组同行,不然他原本是打算把阮清木带在身边的。
若是和他一起走,他必然会护好她。
温疏良的眸光冷了下来,蓦然朝阮清木走去,对风宴的怒意瞬间腾起,在他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手中甚至唤出了灵剑,身间运起风刃。
“阮清木?”风宴忽然捧着阮清木的脸唤了一声。
温疏良的身影顿住,一下子回过神来。
风宴双指抵住阮清木的后颈将灵识探入她体内,因从刚才开始,他竟然发现他的灵力无法渡进她的灵脉之中。
灵识探入后,他察觉到阮清木的灵脉损伤得很严重,似乎先前就被人粗暴地用灵力搅乱了,而后她又强行吞噬魄珠上面的妖力,灵脉已经承受不住。
风宴心底一沉,骤然抱着阮清木起身,回过身,正好和温疏良对上。
“她……”温疏良连忙上前一步,见阮清木身上被血色染透,风宴身上也全是血气,起身之后随他的动作又洒下一地猩红。
“她没死。”风宴冷冷打断他,似乎十分抗拒温疏良会问出什么他不愿听到的话。
温疏良闻言猛地松了口气,见风宴抱着阮清木要走,又将他拦住,“她这个样子,你要带她去哪?”
他垂眼迅速看了一眼阮清木,脑袋无力地靠在风宴的胸前,心口处的致命伤已经呈出暗红色,触目惊心。
他自然也感受到风宴的怒意,下一瞬,温疏良直接摘掉手上的储物戒,抬手塞进阮清木搭在腰腹的手中。
给风宴的话,一定会被他丢了。
“这里全是仙宗的顶级灵药,给她用。”温疏良顿了顿,想说什么又全都咽了回去。
风宴感受到怀中之人开始外泄灵力,没时间理会温疏良,他抱着阮清木朝山下飞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