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穆旦去清洗刚刚摘到的木耳,自己去切梨。
将切好的犁放进小锅里炖煮之后,苏蓁蓁加了几勺白糖进去。
加完白糖,苏蓁蓁看一眼穆旦,想了想,又多加了两勺。
黑木耳洗好了,苏蓁蓁掏出两个鸡蛋。
这都是她花了钱去膳房帐子那里讨过来的,因为她嘴馋。
炖梨好了之后,苏蓁蓁将洗好的小锅拿过来,指挥穆旦下油,然后放鸡蛋,再放木耳。
一盘鸡蛋炒木耳就做好了。
“没有放蜂蜜。”
“鸡蛋炒木耳不用放蜂蜜,它就是咸的。”
苏蓁蓁开始怀疑穆旦是不是都没有吃过正常的食物。
“你的味觉是什么时候开始坏的?”
陆和煦嚼着手里的炖梨想了想 ,“很久之前。”
那就是记不清了。
人的记忆是会消失的,当你习惯了这份已经坏掉的味觉之后,你是无法再回想起它正常时候的样子。
酥山闻到味道艰难的从衣柜里跑出来,苏蓁蓁给它煮了一个鸡蛋,细细地掰开。
酥山蹲在地上吃鸡蛋。
苏蓁蓁在缸子里还养了一点年糕。
她取了几条出来,让穆旦切成片,然后又做了一个蒸年糕,这个可以沾白糖和蜂蜜吃。
帐子外细雨绵绵,帐子里,苏蓁蓁和穆旦坐在一起,帐子前挂着一盏纱灯。
灯色氤氲,照亮他们坐在一起的身影。
少年嗜甜,那锅炖梨几乎都进了他的肚子,还有那份蒸年糕,被他滚在蜂蜜罐子里吃了个干净。
苏蓁蓁比较喜欢吃那盘木耳炒鸡蛋。
将锅碗瓢盆扔进木桶里,苏蓁蓁看着穆旦自己撑伞出去洗锅碗瓢盆,她走到床铺前,看着自己被李瑾怀玷污的床单被套,恶心的不行,一口气全部换了。
啊不行,一想到李瑾怀,觉得帐篷里都臭了。
陆和煦提着洗好的锅碗瓢盆回来。
苏蓁蓁一看到他,便将自己的脸埋进了他胸口。
【给我闻闻。】
陆和煦看着埋首在自己胸前的女人,他伸出手,湿漉的指尖绕上她的长发。
苏蓁蓁在穆旦身上闻到一点玫瑰花露和茉莉花露的味道,更深的是那股奇异的甜腥味。
苏蓁蓁感觉自己的头发有点不对劲。
她从少年怀里出来,正看到他两只手握着她的长发,“双马尾。”
以前偷偷摸摸趁着她睡觉扎,现在光明正大了。
苏蓁蓁突然恍然,穆旦学的这些好像……都是她教的。
-
明日便是秋祭的日子,太常寺的人过来最后清点,却发现祭器造假。
祭器失窃是大罪,锦衣卫副指挥使李瑾怀在魏恒手底下一个名唤穆旦的太监帐子里发现了真金瓶。
苏蓁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去打山泉水的路上。
她只是一个低等宫女,消息闭塞。
最近天气阴的很,趁着还未落雨,苏蓁蓁提着木桶去前面的山泉池子里打水。
她一路行过帐篷,却见几个锦衣卫聚在一处窃窃私语。
苏蓁蓁蹙了蹙眉,从他们身旁路过,却见几人的视线落到她身上。
苏蓁蓁感觉出不对劲。
她拎着木桶走过去,却并未走远,悄声绕到了一顶小帐篷后面。
“就是她吗?那个穆旦的对食?”
“对,就是她。”
“生得倒是不错,可惜跟了个太监,现在这太监还要小命不保了,你说,到底是多大的胆子,居然敢偷盗祭器。”
苏蓁蓁下意识攥紧手里的水桶。
待人走了,苏蓁蓁才从帐篷后面出来。
她想起来了。
原著剧情中有一段是李瑾怀被赌债逼身,心起邪念,所以冒险偷盗祭器。
“那赵凌云能不能成关我什么事,我自然要先解决我的燃眉之急。”
原著中,偷盗祭器的事情被太仆寺发现,李瑾怀自己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
可偷盗祭器的事情总要有人背锅,背锅的自然就是这些宫女太监了。
苏蓁蓁一口气奔回帐子里,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值钱的东西。
找到一半,她略显崩溃,抱着酥山大叫,“就让你不要跟他玩。”
第37章
乖,等我
因为宫女的薪资不高, 所以苏蓁蓁并没有攒下很多钱。
她将自己所有值钱的东西拉拉杂杂都找了出来,都凑不足五十两, 唯一值钱的还是穆旦留给她的那个令牌,纯金的。
这块哪里都能去的令牌不知道能不能让她去见穆旦一面。
苏蓁蓁攥着令牌出了帐子。
今年秋日多雨,苏蓁蓁撑着伞走出一段路,身上就被秋雨打湿了。
她撑着伞顶着了一会,差点连人带伞被吹走。
苏蓁蓁索性也不打伞了,就这么顶着秋雨往前去。
“劳烦这位大哥, 请问被抓的那位偷盗祭器的穆旦被关在哪里?”苏蓁蓁寻到一位锦衣卫,给他塞了银子。
那锦衣卫低头看她一眼,应当也是认识她的。
他左右看看,没有看到人,便伸手收了苏蓁蓁递过来的银子,然后压低声音道:“都被关在皇庙的仓库里,你进不去。”
“这个也不行吗?”苏蓁蓁取出令牌。
那锦衣卫看一眼, “皇庙重地,就算持有令牌也不能进。”
皇庙不比其它地方,就连皇帝都不能随意出入, 更别说一个小小的令牌了。
苏蓁蓁道了谢,低头回了帐子, 然后发现帐子里一片狼藉。
“酥山?”
“喵……”
小猫从床底下钻出来。
苏蓁蓁抱着酥山,检查了一遍帐子。
她的首饰盒空了,其它倒是没有什么损失,就是一些锅碗瓢盆被打碎了,还有她养的年糕, 都掉地上了, 全部都是灰尘土, 也不能吃了。
幸好她提前将值钱的东西都收拾出来带在身上了。
箱子里的药瓶也被人打开翻过,可能因为不认识,所以没有动。
其实她这里面还是有些值钱药的。
之前苏蓁蓁就听说过会有一些太监宫女趁人不在的时候去别的帐篷里翻值钱东西。
幄次这种类似野外露营的场地,不比皇宫或者清凉宫这种等级阶层严明,出现这种事情的概率很高。
苏蓁蓁住到现在,今日是第一次。
她看着满地狼藉,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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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并没有下大,只是窸窸窣窣的往下落,黏在身上,形成细小的水珠,然后缓慢渗进衣服里,等到半身都湿了,苏蓁蓁才感觉到冷意。
苏蓁蓁来到膳房帐子,她时常过来,这里的太监已经认识她了。
上次给她塞纸条那个已经被拉出去砍了,如今换了一位新的,倒是与她关系还不错。
“姐姐随我来。”
太监阿穗看到她,赶忙招呼她往帐子里去。
苏蓁蓁神色疑惑的跟进去,就见帐子角落里捆着一个人,那人身上穿着低等太监服,被堵住了嘴。
“这是姐姐的东西吧?”阿穗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苏蓁蓁。
苏蓁蓁抬手接过,发现是一包东西,里面是自己的簪子。
“怎么会在这里?”
“是这小子,趁着姐姐不在的时候去偷的。”说着话,阿穗抬脚朝这太监踹了一脚,“姐姐不知道,他时常有些小偷小摸,倒也不伤人。”
“多谢。”苏蓁蓁抬眸看向阿穗。
阿穗的年纪与穆旦差不多,初见时他咳得面色通红,却还要憋着,生恐被高一阶的太监责骂。
咳嗽的厉害是要得肺病的,若再不能好好休息,身体就会被拖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