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蓁的脸色更加爆红。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在自己的小腿上留下陆和煦的名字。
当时她只是想找另外一个方便一点的地方继续做试验而已。
知道自己的绘画技术不行,她就改成写字了。
她的字虽然不好看,但也不算难以辨认。
可现在的苏蓁蓁却突然感觉,难看到难以辨认或许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男人动作一顿,他松开她。
苏蓁蓁立刻蜷缩起身体,拉起陆和煦的袍子挡住自己。
她藏在男人的袍子里,似乎忘记了面前的人才是导致她现在**的罪魁祸首。
陆和煦坐在榻边,微微低头看向贴着自己的苏蓁蓁。
他伸出手,指尖抚过女人浸出薄汗的额头。
“不要这样,蓁蓁。”
苏蓁蓁的心突然就软了。
她捏着陆和煦的袍子,将自己的脸埋在里面。
到处都是男人的味道,淡淡的皂角夹杂清泉冰块的味道。
“不疼的。”苏蓁蓁的声音闷闷的从袍子下面传出来。
陆和煦哑着嗓子,“我不要你这样。”
“我只是,想治好你。”苏蓁蓁攥紧手里的袍子,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坚定的温柔,“陆和煦,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苏蓁蓁躲在男人的袍子里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伸出手,偷偷扯开一条缝露出一双眼,就正对上陆和煦低头看过来的视线。
他看着她,眉眼里藏着苏蓁蓁看不懂的情绪。
陆和煦弯腰,将她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然后一件一件的给她穿上。
苏蓁蓁坐在榻上,自己整理长发。
她的发髻乱了,被她全部散开。
陆和煦伸出手,替她打理。
他低垂着眉眼,帮她编了一条简单的麻花辫。
粗黑亮的麻花辫垂在肩膀侧边,苏蓁蓁低头系好腰带,总感觉身体被撩拨起来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
苏蓁蓁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好了,我看看。”
她从榻上侧身,去看陆和煦脖颈后面。
药水已经吸收,那里光滑白皙一片。
“身体很热的时候才会出来。”陆和煦说完,抬手扯开窗户一角。
夏日阳光正烈。
苏蓁蓁下意识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就看到陆和煦低着头撑在凉榻上,那里有窗口缝隙处照进来一块阳光。
那光斑落在男人脖颈上。
陆和煦的身体微微发抖,他的长发落下,遮盖住脸上表情。
苏蓁蓁伸出手,握住陆和煦撑在凉榻上的小臂。
她从后面过来,抱住他。
男人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直到脖颈处的咒文随着日光而缓慢显现出来。
【失败了。】
苏蓁蓁眸中的光色缓慢消散。
她已经按照陆鸣谦所言,让魏恒派人前往各地搜集庙宇之中刻画符咒的药水。
然后用这些药水往自己身上刻字。
“没关系,我这里还有好几种没试过呢。”
这几日,苏蓁蓁一直都在屋子里研究药水。
她身上的小猫和字都已经被她自己研制出来的药水消除,只剩下一点不明显的,要细细摩挲才能感受到的伤痕。
这些伤痕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平整下来,最后光洁如初。
“再试试这个。”
苏蓁蓁在陆和煦的脖颈上分别又一次性试用了另外三种药水。
男人褪了身上的外衫,只着中衣,继续俯身趴在凉榻上。
日光从撕开了一角的窗户口照射进来,苏蓁蓁紧张地盯着。
随着日光的照射,男人脖颈处的咒文依旧如初,浅浅印在冷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上,未消分毫。
“不要紧的,你等我,我再去试试其它的药水。”
【还有其它的药水吗?】
苏蓁蓁伸出自己颤抖的指尖,没有忘记替陆和煦拉
上衣领,然后又将撕开了一角的窗子重新按回去。
她转身下榻,走出三步,手腕被人抓住。
“蓁蓁。”
苏蓁蓁没有回头,她只是伸手去扯陆和煦的袖子,企图让他放手。
陆和煦没有放开,他固执地拉着她的手,“没有关系……”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苏蓁蓁一向是平静的,温和的。
她整个人透着一股从骨子里浸出来的温柔,像山间细流,涓涓流淌,裹着草木的清润。
就算是五年前带着酥山逃跑的时候,一路上也显出了意外的冷静。
可现在,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崩溃的情绪。
“没有效果,为什么没有效果……”
“我治不好,治不好你……”
苏蓁蓁拉着陆和煦的袖子,眼眶通红,她的声音不是歇斯底里的哭喊,而是另外一种更加崩溃的情绪,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陆和煦上前一步,他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他说,“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
苏蓁蓁埋首在陆和煦怀里,她的指尖抖得厉害,拉着陆和煦的袖子,指腹死死攥着那片衣料,几乎要将布料捏出褶皱。
女人的眼睛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泪水在眼尾打转,却被她用尽气力憋着,连睫毛都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泛着水光。
“我再回去试试,一定可以的……”
苏蓁蓁推开陆和煦,起身离开屋子。
她回到自己暂时用来调制药水的那个厢房。
苏蓁蓁挽起自己的胳膊,拿起银针,蘸了药水就准备刺字。
下一刻,厢房的门被人打开。
陆和煦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便迎着日光追了过来。
苏蓁蓁攥着手里的银针抬眸,正对上他的视线。
陆和煦走过来,取下苏蓁蓁手里的银针,置在桌上。
“蓁蓁,不要这样。”
他伸出手,指腹擦过苏蓁蓁柔软的眉眼。
苏蓁蓁那些原本憋在眼眶里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她神色怔怔地站在那里,任凭自己的眼泪打湿陆和煦的手和自己的脸。
陆和煦神色温柔的替她擦拭脸上的眼泪,可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净。
他捏起自己的袖口,用衣服料子给她擦。
“你怎么过来了,日头那么大……”苏蓁蓁声音哽咽,望向陆和煦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泡肿。
“我担心你。”他说。
苏蓁蓁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低头,后退一步,伸手自己去擦眼泪。
陆和煦上前一步,将人抱到自己怀里。
“蓁蓁,我已经不疼了。”
苏蓁蓁听到这话,却哭得更加厉害。
她伸出双臂,圈住陆和煦的腰,泪水决堤而出。
苏蓁蓁一向对自己的医术是很有自信的。
可现在,她却治不好陆和煦。
“怎么办,陆和煦,怎么办,我治不好你……”
苏蓁蓁伏在陆和煦怀里崩溃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