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顾明晏点点头,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拉着江蓠珠,他们走向陈二爷和爹娘们。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顾明彰这就组织村民回家去,再跟上顾家人,他们也得回去准备吃饭了。
顾家里,江源白已经把晚饭煮好了,正在烤饭后小点心中。
“娘,你们怎么去这么久啊,”李桃花疑惑地地问一句,徐香莲可就说去看看,没想到去了就没回来。
顾老爹回来一趟,也是把火炉搬走了。
“娘,可有意思了,你怎么没来呢,”顾小三兴致勃勃地给亲娘说明比赛的热闹来。
李桃花和吕雅云听了,略略诧异,她们想着孩子打雪仗就那样,自己从小玩到大,再看孩子们玩儿,也就那样吧,没得出门吹冷风。
要是这么热闹又有意思,她们也得去瞧瞧了。
高凤宜也和家里带娃的顾明华兴高采烈地说明中,她陪顾明华回桥观村过年好几次了,就今年特意有意思。
江蓠珠跑到厨房来,“爸妈,辛苦你们啦。”
看一眼厨房门外,江蓠珠走来江源白身侧,“爸爸,给我口吃的,饿死了。”
“给,”江源白这就拿筷子给江蓠珠夹了一块她最爱的糖醋小排,“快去洗脸洗手,马上吃饭。”
“好好吃!”江蓠珠快速咀嚼咽下,这就接过亲妈递来的水盆和毛巾,就在温暖的厨房里洗脸洗手。
没多久顾明晏就把顾容佩抱进来了。
江源白也不厚此薄彼,这就给顾明晏和顾容佩都喂了一块小排骨。
“嘿嘿,好好吃,外公外婆,我和你们说哦,”顾容佩比赛结束的兴头还没过去,这就又给江源白和阮玉敏说起来。
江源白和阮玉敏含笑听着,不时夸一句顾容佩和一样钻厨房来的顾小六等。
等众人都洗漱好,江源白和顾明晏就把饭菜端到堂屋来。
江源白准备的晚饭菜色有糖醋小排,辣卤猪蹄,苏氏红烧肉,鱼头豆腐汤,再是辣椒炒蛋和醋熘白菜。
主食是煎饼、米饭和馍馍,饭后甜点是红枣鸡蛋糕。
顾家人对肉食的喜爱是天生的,何况江源白的厨艺是经过许多人验证的。
这顿饭包括汤汁在内,全被吃完了。
“太好吃了,太好吃了……”
顾小三摸-摸肚子,实在吃不下,才没和亲爸顾明凯再抢那红烧肉盆底的汤汁。
徐香莲最开始嫌弃家里人那“饿死鬼投胎”的吃相,尝到了几口菜色后,就默默加入抢食的队伍。
这顿饭之后,顾明晏和顾容佩再被顾家人羡慕了又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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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顾兰兰和顾曼曼带着丈夫儿女回桥观村来,顾家里更加热闹了。
这天,桥观村嫁出去的闺女离得不算太远的,都会带着丈夫和儿女回来探亲。
傍晚,江蓠珠提供完善之后的比赛规则,换顾长河和顾美美来主持了第二届的打雪仗比赛。
加上探亲回来的孩子,初赛小组增加到12组,比赛搞了一下午,才将将结束。
顾曼曼和丈夫带着孩子在娘家多住一天,顾兰兰挺着孕肚也是全程看到尾,活泼得很。
徐香莲一开始还会说教,后来就不看顾兰兰,眼不见为净了。
除了这个打雪仗比赛外,顾容佩还把军区孩子们的热门游戏,教给了堂表兄弟姐妹们。
大年初四过去,村里过节的氛围依旧浓郁得很。
但江蓠珠和顾明晏要计划返程的事情了,他们还得回济南和苏城扫墓,不能在桥观村待太久。
初五,烈士陵园,江蓠珠一行来这边扫墓和拜祭。
不用人提醒,顾容佩跪在陈修远的墓碑前磕头,“伯伯,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二爷爷的。”
“好孩子,”陈二爷摸-摸顾容佩的头发,把他扶起来,淡淡笑道,“二爷爷能照顾好自己,你帮二爷爷记得修远伯伯。”
“嗯,容佩记住了!”顾容佩挺起胸膛,他的记性很好的。
江蓠珠把自己折的纸花放到中-央的纪念碑下,再和父母、顾明晏一起鞠躬。
顾明晏继续给江蓠珠、江源白和阮玉敏说这个陵园修建前后的故事,再是埋骨于此的战士们生平。
顾明晏是听陈二爷讲述着这些故事长大的,在这些故事的熏陶下,他渐渐有了练武和参军的想法。
现在顾明晏把这些故事讲给最重要的爱人、亲人们听。
说完了故事,又简单清理了一下陵园,他们继续陪陈二爷在墓碑前待了一会儿。
江蓠珠看向顾明晏,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顾明晏看一眼手表,低声道,“再等会儿。”
没多久,他们听到整齐有规律的脚步声,顾明晏先到陵园外敬礼和迎接。
首都军区来人,他们把原本计划在四月清明时挂上的牌子,提前送来了。
“陈二爷,您放心把这里交给我们!”
来的首都军区的一位营长,他仔细和陈二爷说明了军区对这里的部署和规划。
外围墙会重新修建外,还会在门口修建一间看守用的房间,会就近安排退休老兵来巡逻和维护。
“好、好,谢谢你们,”陈二爷轻轻抚摸着牌匾,眼中有泪花闪现,去年虽然通知下来了,但到底没有这个牌匾更让人觉得安心和名正言顺。
李营长等人也没想到会有人做出毁坏烈士陵园的举动,他们领导已经和县委那边联系过了。
胡大根和主谋的艾保国会从重从严判决。
顾明晏一行人看着牌匾挂好,才从陵园回桥观村去。
到了下午,顾明晏开着拖拉机,把陈二爷的大部分行李送到县城邮局寄走。
同是这天下午,艾家艾大勇的媳妇儿从县公安局回来了,没多久,她娘家兄弟就来桥观村把艾大勇媳妇陪嫁了的缝纫机等搬走。
“我和大勇离婚了!”艾大勇的媳妇儿告诉邻居和胖婶等人,她面色苍白浮肿,显然被公安局一行吓得够呛。
公安局里,她把艾家不为人知的许多谋划和秘密秃噜出来,干脆利落地和艾大勇离了婚。
“周水花和胡大根也离婚了。”她把众人还不知道的另一消息说出来。
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不只是她,还有周水花呢。
顾明晏从县城回来,也带回来了艾大勇媳妇没说的部分消息。
案件基本调查完了,艾保国多罪并判,初审判决下放农场劳动改造五年,胡大根毁坏烈士陵园等被判三年,艾母造谣传谣情节恶劣被判两年,艾大勇纵火未遂、但情节恶劣,被判两年。
半年前的小溪边的意外,胡大根一力承担下来,没有供出艾秀珍。艾秀珍的母亲也把针对童菲菲等人造谣传谣的罪名一并承担下来。
原本她造谣陈二爷的事儿就逃脱不了刑罚,索性就把希望放到全家最聪明的艾秀珍身上。
艾秀珍和儿媳是唯二被批评教育后,给放出来的人。
艾大勇媳妇回村来了,艾秀珍却还滞留在县城。
但现在村里基本没人在意她在哪儿,未来有何打算,恨不得她永远别回村子来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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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六清早五点许,在老顾家外,徐香莲等人来送别江蓠珠和顾明晏不够,还跟到了陈二爷家门外。
徐香莲拍拍胸脯,“二爷,你放心,家里东西有我们看着,你什么时候回来,这里都会好好的!”
“是,是,”顾老爹连连点头,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挽留的话来,只能对顾明晏再次交代,“老三,照顾好你二爷。”
顾明晏点头,“好,爹,您保重,阿蓠给你们寄回来的营养品别舍不得吃。”
“好,好,”顾老爹点点头,看一眼陈二爷默默背过身去。
陈二爷拍拍顾老爹的背,走向顾明彰,把顾容佩递给他的喇叭,转而递给了顾明彰,“交给你了,放心干,我信你。”
“是,二爷,”顾明彰双手接过来挂到腰上,再把二爷扶到拖拉机后厢上。
那边顾明晏和顾明凯已经把剩余的行李,搬到拖拉机上了。
众人最后一次道别,江蓠珠一行人全上到拖拉机上,顾明凯开车,顾明彰坐副驾驶,他们会直接送到汾州火车站再返回。
车子开到村口广场,不止顾家人又跑着跟来,听到动静的村民们纷纷披着衣服,提着篮子来送别。
“二爷,您要好好的。”
“二爷,我们舍不得你啊。”
“大家都好好的,有事儿就让明彰给我写信,”陈二爷拒绝了各种吃食的送别礼,收下了他们的祝福。
又耽搁了十来分钟,拖拉机才再开起来,微微亮的天色中,拖拉机彻底开离了桥观村的地界。
三个小时后,拖拉机抵达汾州市火车站外。
顾明彰兄弟俩继续帮忙把行李送到火车卧铺车厢。
江蓠珠六人依旧要在首都中转,再抵达回程第一个目的地的济南。
第94章
“咱们去看看外公,再去会会她。”
2月19日, 傍晚,江蓠珠一行人从济南火车站出来。
江源白带着人往附近最好的招待所去,“这几天咱们住火车站外的招待所, 明后天再找时间,回老宅去看看。”
江源白计划在济南待两天,他们回乡下给阮家二老扫了墓, 就继续出发回苏城。
阮家老宅那边自江源白下放、阮玉敏去了西南军区后, 就没再安排人定期打理了。
这么多年过去, 里面肯定荒芜得厉害。
他们眼下没有回来休假或长住的打算, 没必要费力气收拾出来。
“这里您和妈熟悉,我们都听您二位的,”江蓠珠挽着阮玉敏的手臂, 目光在街道看来看去。
总计坐火车两天半的时间, 中间还在首都休息过一晚,身体最弱的江蓠珠状态尚且不错,其他人更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