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白是被阮玉敏、贺兆川和顾明晏共同保着的,现在还多了军长郑游中。
现在已经不是嫌疑什么时候彻底洗清,而是没有确切确实的证据,谁都动不了在军区里的江源白。
江蓠珠点点头,又笑起来,“伯母别气,王师长那脸色瞧着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儿了。”
“谁爱看他们夫妻那副臭脸,”夏淑君还真没注意到王师长的面色,对军区内的事情,她谨守原则,从不多问。
江蓠珠也不多说,挽住夏淑君的手臂,“咱们回家看宝宝和小囡囡洗洗眼睛去。”
“对,洗眼睛去!”夏淑君笑着附和一句,这就给哄好了。
而军区下午把大领导们都喊走的大事儿,到晚上就公布出来了。
首都和中-央那边派专人下达了任命书,贺兆川正式从副师长晋升为师长。
早在三年前军长郑游中就有这个提案,到今年才真正落实下来。连带着贺兆川手下带的四个团,都将正式归属于他统领的师之下。
以后在东南军区就有两个陆军师,两个师未来所侧重的训练和任务方向有所区别,但哪个更受看重、前景更好,各人有各人的看法。
这个消息对贺家和贺兆川一脉的人来说肯定是好事儿,可对王师长和朱亚男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这几乎是坐实了,军长和副军长要越过王师长,直接培养贺兆川作为军长接-班人的传言。
江蓠珠同样有些诧异,小说里贺兆川是在77年才正式晋升师长,现在却提前了整整六年。
这肯定不都是她带来的蝴蝶效应吧。
江蓠珠不好分析,去年到现在发生了许多事情,小说剧情开始都在六七年后,她都不好对照,但能确定这是好事儿。
乐极生悲,江蓠珠没来得及高兴和幸灾乐祸多久,她就发现自己来月经了。
每个月都要来报道的“亲戚”,让江蓠珠少许怀念起小容佩八个月前的时光。
“想什么呢?快喝汤,”阮玉敏摸-摸江蓠珠的额头,对女儿一来月经人就恹恹的,又无奈又心疼。
江蓠珠深吸一口气,一口把难喝的药膳汤闷了。
顾明晏没经过江蓠珠的同意,把李阿婆给他药膳方子交给了江源白和阮玉敏。
现在他出任务在外,也有亲爸亲妈盯着江蓠珠喝汤。
“难喝死了,”江蓠珠又端起另一碗水喝了,再靠到阮玉敏怀里撒娇,“我现在就闷闷地疼,没有过去那么严重了。”
“李医生的医术挺好,这是她压箱底的方子,咱们再喝一年,”阮玉敏揉揉江蓠珠的头发,看她可怜巴巴地点头了,又继续给江蓠珠揉揉小肚子。
“晚上,我和你爸抱宝宝回去睡,你也早点休息,”阮玉敏又给江蓠珠盖被子到小腹上,“风扇开最小档,不许偷偷开大了。”
“我知道啦,您忙一天了,回去休息吧,”江蓠珠乖乖地点头,又看看时间,让阮玉敏回去休息。
江源白早就把小容佩抱回对面去洗澡和哄睡了,不过他也没忘了闺女儿,特意熬了药膳汤,让阮玉敏来盯着江蓠珠喝下。
阮玉敏点点头,却继续在床头坐着,等江蓠珠入睡了,她才悄悄起身关门,再关了客厅和外院的灯出来。
江源白就在门外等着她,又快步迎上来,他们相携回自家去休息。
这半年江蓠珠刚来月经的前两天比较难熬,药膳喝了,止疼药也吃了,但还是闷闷地疼,人也睡不安稳。
到了后半夜,温度和触感都极为熟悉的大手捂住她的下腹,轻轻地揉着,带着她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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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江蓠珠醒来,立刻爬起来,检查了一下垫在身下的褥子,果然是弄脏了一块。
“啊!”江蓠珠小小发泄地喊一句,就打开衣柜拿着卫生带和衣服等进到卫生间去换。
“烦死了,下辈子,我要当男人!顾明晏给我当媳妇……”
江蓠珠碎碎念地打开卫生间的门,顾明晏抬着手,正要敲门,他眉梢微微一挑,明显听到了几句江蓠珠的话。
“疼醒了吗?”顾明晏问着,无奈一笑,这就把呆住的江蓠珠抱回到床上,他的手继续给江蓠珠揉起小腹。
“饿不饿?再躺会儿还是先吃早饭?”
“顾明晏!”江蓠珠搂住顾明晏的脖子,眼睛眨了眨,“昨晚你就回来了对吗?”
“嗯,”顾明晏点点头,又亲了亲江蓠珠的唇,“蓠宝儿想我了吗?”
“嗯,”江蓠珠肯定地点头,回亲了顾明晏一下,又例行询问,“你有没有受伤?自己乖乖脱-衣服,我要检查。”
“一点轻伤,已经处理过了。”
顾明晏对上江蓠珠已然严肃的目光,这就乖乖把衣服解开,左肩上有包扎的绷带。
江蓠珠快速坐起来,蹙起眉尖儿,心疼地摸了摸顾明晏的脸,“这次任务这么艰巨吗?”
顾明晏摇摇头,“不是因为任务受的伤,我们执行完任务回程时遇到了人贩子团伙,解救人质时,受了点儿伤。”
江蓠珠继续给顾明晏拆开绷带检查,又去把家里的药箱找出来,她重新给顾明晏上药和再包扎。
“你刚才就不该抱我,在你伤口完全愈合前,不许抱我了!也不许抱宝宝!”江蓠珠稍稍放心后,又忍不住教育起顾明晏来,就是轻伤也容易因为用力而撕扯开。
天气这么炎热,伤口扯开就容易感染,不能马虎对待!
“这样也不行吗?”顾明晏抬起右手,把江蓠珠揽到怀里,又可怜兮兮地亲亲江蓠珠的唇。
“别贫了,我说的是这种抱吗?”
江蓠珠挑眉怒瞪,但动作很注意,乖觉地给顾明晏揽着,再抬起手小心地回抱住顾明晏,继续气哼哼地。
“人贩子太可恶了,全部都拉去枪毙吧!”
新仇加“旧恨”,江蓠珠无敌讨厌人贩子,还有买家,没有买卖就没有市场,她忍不住关心地问道,“人质都救下来了吗?”
“嗯,”顾明晏点点头,他是为了保护一个和他们宝宝差不多大的小女娃不受伤,才被人贩子刺中肩膀,不过下一秒,人就被他踹到墙上,半天没有起来。
“有没有问到田威姐姐相关的线索呢?”江蓠珠又问一句。
顾明晏轻轻摇头,“不清楚,田威还在跟进,我先带队回来了。”
顾明晏的伤不算严重,也需要有人回军区汇报任务完成情况以及这次的紧急救援,他和田威商议一下,就他带队回来。
田威和江蓠珠类似的想法,也希望能从人贩子的后续审问里找到亲姐相关的线索。
另外,田母和堂哥还在军区,田威原本也不想这个时间回军区来。
第77章
挺像江蓠珠的。
“希望这回能有进展吧, 田威一定会找到他姐姐的。”
江蓠珠喃喃低语,这样希望着。
她继续靠在顾明晏没有受伤的右边肩侧,把军区近期、主要是王师长家喜宴上发生的大小事情告诉一遍顾明晏, 再就是贺兆川晋升的事儿。
关于贺兆川晋升师长的消息,顾明晏昨夜在北区汇报时就已经知道了。
顾明晏没有太意外,他们军区的团原本就超出编制内的数量, 再组成一个师是早在计划内的事情。
耽搁到现在才落定, 其中的阻力之一就是来自王师长。
而顾明晏久久沉默, 是因为朱亚男针对江蓠珠的言行实在让人气恼。
朱亚男明显是戳江蓠珠的伤疤, 想让江蓠珠当她儿媳的陪衬,居心如此不良,实在不堪为一个军人和军属。
反而江蓠珠聪敏好学、不怯上台是她的天赋本事强, 不是他们不计较的原因。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不用理会, 剩下的我来解决,”顾明晏抬起手,想揉揉江蓠珠的头发,又在江蓠珠的瞪视中把手放回去。
“这边肩膀和手都不许多动, ”江蓠珠警告地看着顾明晏,又再点点头,“我和伯母原本就不想理她。”
“我是看军长和政-委他们带着人来又问起了,我才临时决定上台, 另外我想竞争一下小学艺术类教师岗位, 适当表现铺垫一下。”
主要原因还是有首都来的陌生领导在场,江蓠珠不想把军区内部的矛盾摆到这些“外人”跟前来。
翁文山特意问起,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江蓠珠意会, 一番权衡就选择表演一下。
同时也是告诉朱亚男, 她以为的弱点,其实并不是,不是所有人和事儿都会按约定俗成地发展,这世上就是有她不能理解的天才和事情。
江蓠珠小声蛐蛐,“我看朱亚男让田甜上台表演,未必没有这个打算,我可不放心把我家宝宝交给她来教。”
顾明晏想起田甜上回暴露出来的极端自私模样,同样不放心,当即道,“我会和老领导、翁政-委汇报一下。”
教师选拔除了考核学历和能力之外,还要保证教师队伍的品格和风气,一个品行有问题的老师所能造成的影响和后果是极恐怖的。
“起来吃了早饭,再继续睡好不好?”顾明晏偏头吻了吻江蓠珠的额头,眼中是心疼,恨不得能替江蓠珠疼。
“好,”江蓠珠点点头,又朝着顾明晏一笑,“你陪着,我就感觉好受多了。”
昨儿后半夜她是睡得挺沉的,虽然这会儿又闷闷地难受了。
江蓠珠穿上顾明晏单手拿来的薄外套,他们去厨房端早饭吃。
快八点时,江源白把闹着找妈妈的小容佩送回来。
“妈妈!”小容佩喊声嘹亮,小手张开,上半身抱住江蓠珠的脖子,不断蹭蹭江蓠珠。
“爸,早上好,”顾明晏对江源白问好和道谢,“辛苦您照顾阿蓠和宝宝了,您忙您的,这边我看着。”
“平安回来就好,爸爸中午给你们煮爱吃的,”江源白笑呵呵地点头,虽然偶尔还是会有女儿被叼走的心酸,但总体上,江源白已经认可了顾明晏这个女婿。
无关他的级别、工资和身世背景,只因为他足够爱江蓠珠。
“谢谢爸,”顾明晏对着江源白也不再同一开始那般拘谨和小心,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托住小容佩的屁-股,看这对一-夜没见的母子互相亲昵不停。
江源白转身回到院门外,把婴儿车推回到自家小院。
他是带小容佩买菜回来了,小家伙在院门外就等不及要来找江蓠珠了。
“我来抱,”江蓠珠抱着小容佩转过身,再走过去坐在摇椅上,“宝宝,爸爸回来了,怎么不喊呢?”
“谁家宝宝昨儿还念叨着想爸爸呢。”
被江蓠珠询问的小容佩早就瞄过顾明晏好几眼了,但还是倔强地道,“爸爸,找,没,气气!”
“宝宝好棒,都会说‘气气’啦!”顾明晏扬起笑脸,蹲下身来哄着儿子,“宝宝,爸爸回来了。”
“爸爸工作去了,不是不想陪着宝宝,”顾明晏摸-摸儿子的头发,又凑近亲亲儿子的脸蛋。
小容佩精致又白嫩漂亮的脸蛋仰起,小手张开,“爸爸,爱爸爸。”
顾明晏这就坐到江蓠珠让开的位置上,右手张开同时揽住母子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