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咬”好像也不太准确,卫风行更像是衔住了她的手指,不疼,但有明显的存在感,像是小狗撒娇的磨牙,企图吸引主人的注意力。
感觉应该差不多之后,季池予就立刻松了口。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被刺激到流出生理性泪水的卫风行。
因为卫风行本来就是那种特别显嫩的娃娃脸,原本白净的脸染上红晕,手臂上又满是新鲜的暧昧红痕,看起来就像是刚经历过一场蹂.躏的单纯男大学生。
季池予:“……”完了。感觉自己像在犯罪。
然而,当季池予还在头脑风暴、组织措辞的时候,卫风行已经迅速找回状态,开始对着镜子练习走路,模拟出那种一瘸一拐的不自然姿态。
他问季池予像不像。
“像什么?”季池予还没反应过来。
卫风行歪了歪脑袋,理所当然地说:“被学姐玩得合不拢腿的样子?”
季池予:?
季池予:???
对这番虎狼之言毫无羞耻心,脸颊还微微泛红、眼眶仍是湿润的卫风行,却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气势。
他说:“学姐放心!我将誓死捍卫学姐的勇猛形象!”
但季池予现在只觉得:这一夜之后,她将彻底风评被害,再也没有什么清白和声誉可言……
她好像真的要坐实“道德败坏的坏女人”这个人设了。
季池予陷入沉思。
她决定给简知白发个短信,质问他到底是怎么帮忙带小孩的,顺便扣一下工资,拉个黑心庸医陪自己一起度过不眠之夜。
简知白却说:如果不是夏家大概率认识他的脸,卫风行和余野芒连亲自参与的机会都没有。
【简知白】:别太溺爱他们了,大小姐。我送他们过去,不是为了给你添加负担的。事实上除了你,连他们都早就不觉得,自己还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孩子了。
【简知白】:当然,也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季池予当然没有忘记。
那是简知白在第六区支部的医疗室里,对她的“威胁”。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大小姐你下次再这样受伤的话,我就会如实告诉季迟青。”——来自对方的原话。
她就知道,这件事在简知白那里,恐怕没那么容易翻篇。
季池予看着被绷带仔细缠绕起来的右手,想起简知白当时那个表情,就忍不住默默叹了口气。
折腾了这么一大圈,睡不着的她,索性又爬起来调查这个房间。
能看得出,夏荣才的确是渴望急于摆脱“暴发户”的身份、融入中央区的贵族圈子,才会花重金买下这栋颇具历史的城堡。
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想要彰显什么。
东塔的这个豪华套间也是,保留了古老的穹顶石壁和壁炉的同时,还配备最顶级的现代设施,连每一处最细微的摆件都价值连城。
季池予打量了一圈,视线却落到了固定在墙上的那副圣母像上。
……那对眼睛,好像有点奇怪?
她忍不住凑上前仔细打量,在伸手触碰的时候,意外发现那对眼睛竟然不是平面,而是凸起的。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季池予突然想起了,在陆家的家族史纪念馆的那一天,陆岚之从密道里逃出后,陆吾见她好奇,顺便教过她关于密道的知识。
说是中央区大部分贵族家的老宅,几乎都会有类似的装置。当初是由专门的机关师家族负责修缮的,但方舟集团的智能管家和安保系统普及后,这种传统的技艺就渐渐没落了。
不过也因为这个,密道的机关设计思路都大同小异,使用方法也趋同。
陆吾统统都教给了她。
季池予看向那副圣母像的眼睛,心想:真巧啊,夏家现在住着的这个古堡,好像也是哪家落魄贵族的老宅吧?
屏住呼吸,她依照陆吾当初手把手带她学会的操作方法,耐心地尝试寻找机关。
直到沉闷的“咔哒”一声响起。
密道的机关被触发。
圣母像所在的那面墙,突然向后凹陷进去了一块,随后悄无声息地翻转墙体,露出更深处的昏暗通道。
——向季池予敞开大门。
第63章
你也想搞小妈文学?
【063】
洞开的密道,如同一封无声的邀请函,欢迎客人步入这座古堡深藏的隐秘之地。
季池予却想到了陆吾当初在教她如何开机关时,半是玩笑的警告。
——【“密道的路线错综复杂,不熟悉地图的人,就算偶然掉进去了,也根本找不到出口。我小时候在里面玩捉迷藏,还遇到过几具干尸,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打扫干净。”】
可在东塔这种被物理隔离、出入情况又完全受人监控的环境,密道的确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潜入调查方式。
而且今天晚上,夏家父子刚巧都被她灌醉了,说不定会在酒精的麻.痹下放松警惕,能听到平时不会轻易说出口的秘密。
机会难得,季池予深吸一口气,迅速有了决断。
她立刻把门窗反锁,关灯,把枕头塞进被子里面,做出一个有人躺在床上睡觉的假象。
以防万一,季池予还按照约定好的暗号,给卫风行留了信息,说明自己是进了圣母像后面的密道。
如果她因为意外没有及时回来,卫风行最迟也能在明天晚上偷溜过来,看到这条留言。
季池予迅速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确认无误后,便谨慎地走入密道。
在她迈入密道的瞬间,墙体便仿佛触发了什么自动感应的机关,又悄无声息地闭拢,恢复如初。
密道内一片漆黑,沿路并没有安装照明的灯,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潮湿味道,不像是有人经常使用的样子。
季池予打开了终端自带的照明功能,仔细端详周遭。
跟外面穷奢极欲的装修风格不同,城堡内的密道更像是一个钢筋铁骨的盒子,只有长到看不见尽头的台阶,以及嵌合得严丝合缝的金属墙壁。
季池予试着轻轻敲了敲,是那种很沉闷的声音,显然是实心的。
贵族在城堡内设置的密道,通常以两种目的为主:一种是为了应对紧急情况,如外敌入侵或内部危机时快速撤离;另一种则是便于古堡的统治者监视特定区域。
她转身又看向自己的来时路。
果不其然,在大概是圣母像眼睛的位置,有一对被打磨过、具备放大效果的黑色晶石,类似于猫眼,可以看到屋内的情况。
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的消息:至少浴室没有这种装置。
季池予沉默了一下,决定下次再和卫风行谈事情,就直接去浴室谈,然后把水龙头开到最大,问就是她道德败坏,她想玩浴室play。
把照明用的终端衔在口中,季池予空出双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记号笔。
这种记号笔用了特殊的光感墨水,光凭肉眼看不到任何痕迹,只有拿特殊的光源去照,才会显现出字迹。
她一边沿路用这种记号笔在墙体上做记号,以免等下回来的时候找不到路,一边在随身的小笔记本上记录方向,画简单的路线图。
这个阶梯比季池予想象中更深。
虽然不像陆吾说得那么恐怖,没有遇到什么困死在密道里的倒霉干尸,但她向下走了很久,都一直没走到尽头。
昏暗的甬道里,只能听到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幽邃空间里响起回音。
而且,沿途都是单行线,没有任何能够推开的门。
季池予不得不停下来,仔细回忆了一下夏家的构造,觉得自己可能是从东塔的顶楼走到了地下。
直到又耐心往前走了一段路,她才终于遇到了第一个分岔路。
一个向上,一个继续向下。
季池予记得,卫风行说主楼的地下一层是佣人的工作区,一楼是宴会厅,二楼住着萨茜夫人、夏伦和夏因,三楼才是夏荣才。
她果断选择了向上。
从这里开始,沿途总算不再是死一般的寂静了。
宴会厅似乎还有人在收尾善后,听到佣人们议论今天晚宴上的事情,季池予终于松了口气,能够确认自己的确来到了主楼一楼。
没有尝试推开这一层的暗门,她继续往上。
夏伦住在二楼的东翼。
上了第二层,季池予用终端定方向,一路往东走,然后随便挑了个听起来最安静的暗门打开。
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片巨大的猩红色幕布。
但第二眼,随处可见的昂贵摆件,便强势地挤进了视野里——黄金雕琢的鲜花,宝石制成的花蕊,价值千金的流银也只是供人赏玩的装饰品。
即便现在室内一片昏暗,也难掩这些奢靡之物的耀眼。
乍一眼看,季池予会以为这里是个小礼堂。
因为这是一个圆形的穹顶建筑,中央有一块类似秀场或者舞台的升高台子,周围还有大大小小的几十块屏幕。
但墙上除了屏幕,还挂满了很多看不出用处的工具,什么材质的都有,形状也大不相同。
更重要的是:她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甜香。
季池予立刻精神一振,试图寻找这股甜香的源头。
要是能找到兴奋剂拿去给简知白化验的话,至少就能确认,夏家到底和她在商场发现的“注.射式新型兴奋剂”有没有关系。
可这一回,甜香的分布却很混乱。
她没办法锁定准确的方向,在屋内转了一圈之后,只觉得好像哪里都有,又好像哪里都很淡……
就仿佛,那股新型兴奋剂的甜香,已经浸染到了整个屋子的地板、墙砖、每一寸装饰物里了。
季池予若有所思。
却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快一慢的两层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