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教我吧,小鱼老师?你到底喜欢哪些东西……而我,又该怎么讨好你呢。”
可陆吾就连讨好,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混乱中,季池予的耳边,却响起了夏洛的警告。
——她的血有问题。她绝不能再让任何人摄入自己的血液。
这个念头如一道惊雷,拽回了季池予的神智。
她立刻伸手去挡。
陆吾却轻笑了一下,也不介意,连迟疑都没有,便就着这个姿势,连她的指尖一起吻。
好像只要是她的皮肤,哪里都可以。
季池予深呼吸:“距离产生美。我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
闻言,陆吾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驳回。
“可我觉得,只要我一松开手,小鱼你就会迫不及待地逃走,跑去躲到另一个人的羽翼下。这可不行。”
季池予:怎么这下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了!这搁谁谁不想跑啊!
她虚伪地笑了笑,试图再包装一下。
“瞧您这话说的。大家都在中央区,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还能跑到哪里去不成。要上班的。”
陆吾却像是没听到一般。
他摸了摸季池予的脸,微笑着,仿佛很体贴地叮嘱她。
“小鱼想跑的话,记得要多一点耐心,至少也得等季迟青回来想办法把我杀了……唔。”
想了想,他又严谨地改口。
“保险起见,最好再等多等几天吧?看我死透没。”
陆吾语气温柔地说:“毕竟,我还挺难杀的。”
季池予受不了了。
她瞳孔地震:“你这是要讨我欢心的样子吗?你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劲,不被你吓死就不错了吧!”
陆吾却无所谓地笑笑,说:“那我也还剩二百。”
他所经历的一切,教会他的,就是只有不择手段,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驯服、控制、占有。
他不懂爱,只会这一套。
却在向季池予讨要爱。
季池予无话可说。
“那么,”她冷静地重新提出要求,“不许咬我,不许干涉我的人身自由。”
“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那也别谈判了,我现在就帮你给小迟打电话。让我看看,你陆吾到底有多难杀。”
陆吾欣然应允。
但他也补充:“一个条件换一个条件。那小鱼你也不能偏心。”
“不许故意躲着我,另外——”陆吾垂下眼睛,用唇珠轻轻蹭了一下季池予的后颈,抵着那里呢喃。
“既然我不能标记你的话,任何人都不许咬这里。作为裁判,你得公平一点,小鱼。”
季池予被蹭了个激灵。
她下意识捂住后颈,咬牙切齿地警告:“不是说了不能咬吗!”
陆吾却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我没有咬。”他甚至很认真地强调,“我知道你讨厌疼痛。我不会弄疼你的。”
——不许咬的意思,就是除了“咬”之外,什么都可以吧?
陆吾向来很擅长解读契约上的规则。
季池予:“……”果然人类是没办法和神经病沟通的。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冒了一身冷汗的她,只想立刻告辞回家,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再换身干净衣服。
陆吾却建议她在这里泡温泉。
据说是从一个以温泉著称的旅游星球,专门把一座山整个挖了过来,然后严格模拟当地环境,维持的天然温泉。
在听完陆吾的介绍后,季池予沉默了。
……可恶的有钱人!就是这么用享乐和金钱腐蚀人心的是吧!
哼,狠狠挖这种资本家的墙角,就是他们社会主义接班人应尽的义务!
季池予扛着锄头就上了。
泡温泉的时候,有果汁喝、有音乐听、还能自己选电影看。
泡完温泉之后,甚至又附赠了一套精油按摩,舒服得叫人昏昏欲睡。
等季池予走出来,只觉得脚下像踩着云朵,整个人都蓬松又柔软,快要飘起来一样。
直到她按照管家的引导,去了衣帽间。
陆吾也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这个衣帽间全都是女式的服装鞋包,并按照各个季节、各种场合需求,分门别类地布置好。
连出席重大宴会级别的首饰,都琳琅满目地摆了一整个展示柜。
季池予就近翻了几件衣服,往身前一比划,发现都和自己的身形差不多。
而且衣领处没有尺码标,也没看到很明显的品牌标,更像是手工定制的衣服。
想置办这些,绝非这短短一两个小时就能做到的。
季池予抿起唇角,看向陆吾。
对方却在专心巡视着衣柜里的衣服,然后从里面挑了件红色的裙子,放在她身前比划。
陆吾看着镜子里的季池予,笑吟吟地问:“这件怎么样?很衬你的肤色。”
季池予则在想,陆吾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布置这个“属于她”的屋子了?
按照手工定制的周期……一个月以前?还是更早?
越仔细推敲,越觉得头皮发麻。
拒绝了陆吾提供的裙子,季池予换上了自己来时的那套衣服,维持镇静地走出陆家。
迈出大门的那个瞬间,她就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假装忙碌地跑远了。
陆吾并没有亲自送她出门。
或者说,是被季池予找借口婉拒了。
陆吾看着季池予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点了点脸颊一侧,然后弯起眼睛。
“小鱼好像不喜欢这些衣服啊。”他含笑道,“再换一批吧。”
俞研觉得,这应该不是衣服的问题。
但他还是恪尽职守地应下了。
真诚祝愿陆家御用的私人定制工作室,可以用新一批的账单金额,抚平熬夜加班的痛苦。
“啊,对了。顺便把地下的那间密室也重新装修一下吧。”
陆吾忽然补充:“的确有点太简陋了。”
虽然那里本就只是作为他一个人的监狱,不需要多余的装饰。
可想到季池予刚才坐在沙发上、束手束脚的样子,陆吾却莫名感到了不满意。
太简陋了,他不该用这样的东西来安置季池予。
柔软的、奢侈的、精巧的、能让季池予感到舒服的……他应该创造一个这样的环境才对。
想到这里,陆吾又升起了新的兴趣。
“沙发和床要够软。整体的色调,偏明亮柔和吧。多摆一些花。她喜欢向日葵。”
听到对方随口就能报出一长串具体的条件,俞研不由有点意外。
这些应该都是季池予的喜好,但并不在他整理的情报之列。
所以只可能是陆哥自己观察出来的。
而且,陆哥虽然喜欢享受,但对于这些细节却不太在意,至少从不会具体到家具的颜色和品类。
尤其还是那间简陋了十几年的“地下牢房”。
如此精心,简直如同吹毛求疵的完美主义者一般,频繁地更换用品、添置物件……
所有不寻常的举动,如果汇总到一起,便带有强烈的目的性,且似曾相识。
俞研想:就像是在筑巢一样。
只不过,这个完美的巢穴到底是用来吸引伴侣,还是圈养心爱的猎物,就不太好说了。
俞研决定去提前了解一下婚礼策划公司。
………………
…………
……
那日之后,季池予没再踏足陆家。
倒是当天下午,兰斯就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火速把自己打包送来了。
季池予也不客气,尽情使唤他干活。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第三天清晨,就是出发的日子。
因为是以“夏因巡视星髓矿”为明面上的理由,带太多人反倒扎眼,容易打草惊蛇。
季池予精简后的调查队主要成员,就是她、夏因、余野芒、卫风行和兰斯,一共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