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历史证明,Alpha很难跟Beta走到最后。
姑且不说什么三观不合、社会地位悬殊之类的感情问题,单单从身体结构来说,Beta就很难承受Alpha的欲.望。
尤其是当Alpha处于发.情期的时候。
谢文奇是真的见过,Beta差点被Alpha做死在床上的。
那还只是个A级的Alpha。
但眼看陆吾言辞间颇为亲昵,谢文奇也不会自找没趣,在这个时候泼冷水。
而且,说不定他哥只是忽然开窍了,这个Beta是第一个,却不是最后一个呢?
即便是进行终生标记的AO伴侣,也不乏有Alpha在外面偷吃的。
更何况是虚无缥缈的AB关系。
谢文奇笑眯眯地继续追问:“还有呢还有呢?哥,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陆吾不欲分享自己和季池予的故事,只简单说是自己遇到了点麻烦,然后被“她”帮助了。
谢文奇忍不住“哇哦”了一声。
“照片有没有啊哥!对方一定是个超级厉害又漂亮的大美人吧!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他还不忘趁机怂恿。
“怎么平时也没见哥你带人出来一起玩啊?反正是Beta,我们注意点,又不会被真的吓到。好歹让我们打卡签个道吧?”
陆吾瞥了谢文奇一眼,目光带着很轻微的警告意味,示意他适可而止。
“她现在在别人家做客——而且,为什么要见你们?她见我就够了。”
如果可以的话,陆吾希望季池予的注意力,能一直都在自己身上。
可事与愿违,对方喜爱的东西太多。
一朵花、一份工作文书、一个随处可见的可怜人,都能轻易引走她的目光,让她离开自己,走向不同的岔路。
连陆吾想要得到多一点注意力,都得准备好诱饵,让警觉的小鱼愿者上钩。
他又怎么可能把这些属于自己的时间,大方到拿去分享给别人呢?
陆吾甚至连季池予的名字,都不准备告诉谢文奇。
因为对方一旦知道,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调查她,甚至还会制造所谓的“巧合”,亲自见一见本尊。
虽然陆吾并不觉得谢文奇会是自己的威胁,但要是谢文奇不小心惹了季池予,最后大概率还是会记在他名下。
最近谢文奇的表现还不错,他暂时还不太想亲自收拾这个发小。
谢文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陆吾的“待收拾名单”的边缘徘徊了。
他还在反复品鉴陆吾的用词,越品越觉得不对劲。
……啊?不是?什么叫“在别人家做客”啊?
谢文奇瞳孔地震:哥!你该不会是搞半天还没上桌吃饭吧?!
有了这个大胆的猜测后,他谨慎求证,又小心翼翼地试探。
“不给看照片,那、那说一说‘她’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总可以吧?”
陆吾有点不耐烦地扬起眉,想要中止这个话题。
但在谢文奇豁出去的死缠烂打之下,他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
事实上,这个问题比想象中更好回答。
陆吾几乎没有什么思考的时间,就直接给出了详细的描述。
“很聪明,但容易心软,路边遇到什么猫猫狗狗都愿意给点吃的。让人有点担心她会不会被骗。”
“不过,在我面前倒是不太好骗。喜欢咬人,还很容易生气……会很难哄。”
说话时,陆吾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一侧。
那是季池予留下的咬痕,因为他用了药物的关系,至今仍未愈合,清晰可见。
只是平时,都被他戴的手套藏了起来,不被外人所知。
谢文奇却无暇顾及这个小动作。
他已经开始怀疑,他哥是不是在单方面的、试图小三上位的正在进行时了。
谢文奇艰难地继续测试:“那哥你对、呃,就是‘她’生气的时候,你不会觉得烦吗?”
“为什么?”陆吾挑起眉,理所当然地说,“看她活蹦乱跳的,挺可爱的不是吗?”
谢文奇:……很好,他哥已经彻底完了。
喜欢一个人的理由有很多。
可以是长相出众、性格好、工作能力强,任何一个能够为他人带来利益的条件,都是符合常理的。
但倘若连一个具体的原因都说不出来,只是觉得对方“可爱”,那就彻底完了。
这意味着,“她”在你眼中是独一无二的。
“她”不再是一个能够被量化的存在,让你甚至无法用相似的条件,拿去同别人一起进行比较。
因为别人都不是“她”。
而明明——作为一个天赋异禀的政客、一个善于摆弄人心的商人,陆吾最擅长做的事,就是衡量他人的价值。
谢文奇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决断。
别人做三,自甘下贱;朋友做三,别被发现;他哥做三,倾城之恋。
……他哥铁树开花的事,怎么能叫小三上位呢!这说明真爱的道路是曲折的!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自诩感情经验至少要比陆吾丰富一点,谢文奇迅速开动脑筋,为他哥出谋划策。
“其实吧,这种事也可以稍微玩些小手段,让事情发展更顺利一点……哥你应该也懂吧?”
谢文奇挤眉弄眼地暗示。
按理说,陆吾并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人。
向来都是,谁敢让他付出,却不给出足够的回报,他就会亲手设局,让别人加倍偿还。
谢文奇不信,他哥会真不知道,中央区的贵族Alpha,都是怎么驯服不听话的Beta的。
中央区绝大多数的贵族Alpha,无论婚前婚后,都会养几个Beta情人,几乎是默认的潜规则。
虽然Alpha天然会被Omega的信息素吸引,但如果匹配度不高,在发.情期以外的时间,他们也很乐意去追求一点新鲜感的刺激。
虽然由于信息素紊乱症的缘故,陆吾对他人的信息素,都会有生理性的排斥,所以不曾参与其中。
可不代表他一无所知。
光是在陆家,他那些蛆虫一样的姻亲,就在这方面表现出了叫人惊讶的才能和想象力。
Alpha想要控制一个Beta的手段有很多。
动用权势,让对方丢掉工作,失去住所,被所有家人和朋友都拒之门外,然后再等无路可退的猎物,自愿自觉地献上一切。
或者直接用信息素压制,把人囚.禁在专门的密室里。
里面有数不清的花样,可以让人身体力行地,教对方该怎么当个听话的好孩子。
再叛逆的Beta也会被磨圆棱角,变成仅仅只是被触碰,就会承受不住到颤抖的样子。
陆吾见过那些被腻味之后,又遭到抛弃的玩具。
被剥夺一切后,哪怕重获自由,也已经失去了靠自己站起来的能力,只能在Alpha手中辗转,祈求下一位主人的庇护。
前不久,陆吾才刚刚惩罚过一个因此惹出麻烦的旁系Alpha,想杀一儆百,让手底下那群废物纨绔都消停点。
在制造恐惧这件事上,只要他想,他可以比任何人都更驾轻就熟。
可陆吾却淡淡道:“不想对她用手段。”
谢文奇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小小声地嘀咕:“哥你原来竟然是这么纯爱的一个人吗?”
他其实想说“傻.逼”的。他不敢。
陆吾却笑了笑,语气里甚至还有些不知从何而起的骄傲,像是在炫耀似的。
“谢文奇,和你不一样,她很聪明也很敏锐。如果我动手段,她立刻就会看出来的。”
谢文奇刚想抗议:夸人就夸吧,怎么还带拉踩他的!都还没上位呢哥,不带这么偏心的啊!
却听到陆吾短促地轻笑了一下,随后慢条斯理地补充。
“而且,我又不是在训一条只需要听话的狗。”
“我不喜欢强迫她。就算是要把人关起来,也得是她心甘情愿地走进来,让我关着。”
陆吾语气温柔,唇边笑意愈发柔和。
可谢文奇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目光幽邃暗沉,像是点燃了欲.望的火光,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个Alpha最极致的侵略性。
谢文奇:哦,没事了,是他打扰了。
原来他哥不是想搞纯爱路线,只是单纯的变态、思路和普通人不一样而已。
不过谢文奇好像点懂了。
像他哥这种极端的“利己主义者”,所谓的“礼让”和“尊重”,其实只会对不太喜欢的人展示——类似于“去留随意”的感觉。
因为他并不在意。
而对于真正喜爱的事物,Alpha天生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才会显山露水,一定要将地方纳入自己的领域。
这么一想,他哥竟然还说不想用手段,好像真的已经算超级克制了。
……不过也可能是想温水煮青蛙?放低对方的警惕心?
但谢文奇想:如果“她”真的像他哥说的那样,聪明又警觉的话。
倘若温水迟迟不起作用,陆吾又是否还能保持如今的克制,不去放纵Alpha刻入本能的占有欲呢?
谢文奇拿不准主意。
但他感觉,以他哥这么扭曲的脑回路,这段畸形的关系,也已经没有自己再开口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