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更像冷血动物,即便陷入了发.情.热,身体也依旧是冰凉的触感,以至于每一次的触碰都格外不容忽略。
说是身体不好,夏洛却完全不像个病人的样子。
在季池予的认知里,病弱的人应该都习惯了去克制欲.望。
不管是口腹之欲,还是别的什么,总之要尽量让情绪维持平和,最忌大悲大喜和剧烈运动。
夏洛偏偏反其道而行。
像是脑袋里根本就没有“克制”这个概念,他任性且孩子气,一旦吃到了喜欢的东西,就绝不会主动停下,倒是把“贪心”两个字贯彻到底。
如果季池予试图推开他,他就会含着泪喊疼,反倒成了被欺负的那一方。
可但凡季池予稍微松开一点力道,他就像狡猾又灵动的蛇,无孔不入地缠上来,去厮磨她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贪婪地摄取她的温热。
刚才还在似真似假喊疼的唇舌,转瞬便含成了“姐姐疼疼我吧”的呢喃。
季池予有一瞬间都以为,自己是从平平无奇的ABO世界,又穿越到了某本魅.魔主角的r18本子里。
当然,她才是那个被魅.魔绑走的老实路人。
到最后,季池予都麻木了。
她只能破罐子破摔,只当自己是没有感情的猫薄荷或者别的什么玩具,安详地躺在沙发上,任由夏洛犯病。
但从某种程度来说,夏洛的确说到做到——他不曾弄疼过她。
比起夏因完全陷入情.欲、不剩多少理智的样子,夏洛更像是清醒地,在借着发.情.热的名义,故意放纵自己。
而且,他还想将季池予一同拽入迷乱的漩涡。
从头到尾都没用过咬的,甚至连会留下红痕的吮吸都很少,他好像很乖、很珍惜的样子,舍不得把难得的美味吃掉,所以只是一点点舔.舐。
像是在细细品尝,又仿佛是在用舌尖,如同膜拜艺术品一般,仔细记住每一寸的轮廓与线条,姿态虔诚而专注。
那是隐藏在夜色中,混乱到不能细想的秘密。
但等一切结束,季池予看着被折腾得一地狼藉的画室,以及先后陷入昏睡的双子,也沉默了。
她恨不得晕过去的是自己。
整理好衣服,季池予先是把两个人偷偷送回了夏因的卧室,然后又折返画室,面无表情地把现场打扫干净,以免明天过来清扫的佣人会察觉出异常。
最后,等她回到东塔顶楼的房间时,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季池予强撑着洗了个澡,又给夏家的佣人留了个“请勿打扰”的信息后,就直接昏迷倒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直到现在醒来。
现在都觉得头有点疼、昏昏沉沉的,季池予又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才慢慢找回了清醒。
她醒过神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从绑在大腿上的固定器里,取下了昨晚收集到药剂样本。
从一开始,季池予来夏家的目的,就是找出夏家和话事人之间的联系。
有了这一瓶样本,很显然,能提前持有新型兴奋剂、以至于可以定期举办“派对”的夏家,不但大概率和话事人有关,甚至很可能跟幕后的制药厂都有直接交易。
季池予一直都不相信,话事人的死亡,只是单纯因为陆岚之狗急跳墙的杀人灭口。
一来,时机卡得太巧了;二来,当时她的调查太过顺利,简直就像是有人故意把证据送到她手边一样。
她之所以答应和陆吾合作,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而这个猜测,在发现话事人死亡后,却依然有注射式新型兴奋剂流入市场时,得到了验证。
比起陆岚之是幕后主使,她更倾向于认为:毒杀话事人的凶手,是那个一直隐藏在黑市背后的神秘制药厂。
季池予昨天已经记住了出席“派对”的那几个年轻Alpha的脸。
这下,只要把样本偷.渡出去,让简知白拿去化验,确认这个样本就是注射式新型兴奋剂之后,人证物证齐全,陆吾就有理由对夏家出手,正式进入调查流程了。
想到话事人临死前死死抓住自己的样子,季池予低眼看着掌心的药剂样本,慢慢收拢了指尖。
她莫名有种预感,这一连串事件的幕后黑手,似乎一直都在若有若无地关注着自己。
从马尔兹和伊甸园经理联手给陆吾下药、她被绑走去给陆吾注射抑制剂开始,她就在不断被卷入新的阴谋。
每当她以为可以告一段落、稍微松口气的时候,都会马上发现新的谜团,引导她一步步涉足更深。
可面对危机,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一旦试图捂住眼睛和耳朵,想要假装一无所知,反而会葬送最好的、也可能是唯一的反击机会。
——她迟早,会揪出那个像影子、又像迷雾一样,悄然笼罩在自己周围的幕后黑手!
事不宜迟,季池予拿起终端,准备联络陆吾。
她打算用“提交监督员的第一阶段评估报告”作为借口,离开夏家,把样本偷.渡出去,交给简知白去化验。
在化验结果出来之前,她甚至都不需要再回到夏家,只要等结果出来,再和陆吾一起去抓人就行。
卫风行和余野芒不用动,继续假装一无所知地待在夏家,才是最安全的,也不会被夏家人注意到。
等抓捕完成,他们就可以混在佣人里面,低调且自然地离开了。
可在她编写好短讯之前,房间大门便被叩响。
“季小姐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但现在已经到了午餐时间,老爷他们都在宴会厅等您一起用餐。请问您方便出席吗?”
是一个没怎么听过的佣人的声音。
季池予先条件反射地关闭了终端页面,又立刻将药剂样本塞回固定器,重新藏在裙摆下。
虽然想速战速决,可如果她现在称病不出面的话,以夏荣才那个讨好人的作风,肯定会带医生亲自过来探望,反而不好解释。
季池予只能扬声同意,说她马上就去。
佣人恭敬地回答:“好的。那我就在门口等您。请您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好。”
没办法,季池予只能胡乱洗漱了一下,随便套上一件衣服。
在换衣服的时候,视线无意间扫过了沙发,她还看到自己昨天急着洗澡睡觉,所以随手挂在椅背上的兔女郎制服。
本来出于情.趣设计,衣服的布料选材就偏薄偏软,很容易留下痕迹。
在昨晚之后,这件兔女郎制服彻底成了一团被打湿的、又惨遭反复蹂.躏的皱巴布片。
……确实脏了。各种意义上的。
季池予的视线漂移了一瞬。
理智回笼,她默默把衣服拿起来,胡乱裹成一团,然后用袋子包起来,藏到旅行箱的最里面,主打一个装瞎的自欺欺人。
本来是该昨天晚上就处理掉的,但昨晚的突发意外耽误了,现在佣人又在门外守着,强行烧掉也不现实。
反正她是贵客,进来打扫的佣人也绝不敢碰她关起来的私人物品,等下离开的时候,再一起带走就好。
季池予迅速收拾好自己,又拿遮瑕,把眼下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藏一藏,就随佣人去了主楼的宴会厅。
稍微让她有点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用餐,夏家竟然久违地全员到齐了,连称病的萨茜夫人都出席了。
哦,除了夏洛。季池予在心里补充。
和夏荣才打招呼的时候,季池予和夏因的目光对上了一瞬。
和难掩疲倦、走路都有点发飘的她不同,夏因看起来,倒是比昨天的起色还好,唇红齿白的。
他甚至一眼不眨地看着过来,仿佛忘记了自己应该掩饰一下的。
季池予都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被采阴补阳了——好的,关于“夏家双子是魅.魔”的证据又加一是吧!
按理说,Omega在发.情.热期间的记忆很模糊,季池予不确定夏因还记得多少。
但她没有失忆。
以至于现在她一看到夏因的脸,就很难不联想到夏洛,然后又联想到……昨天夏洛胡闹的时候,夏因就躺在旁边不到一步的距离。
季池予沉默地错开了视线。
看似冷静从容,实则已经没招了,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琢磨着能不能想个办法,让自己也失忆一下。
季池予强壮镇定地入座,全程目不斜视,根本不敢多看夏因。
连夏荣才惯例的商业吹捧环节,看起来都顺眼多了,顶多只是“建议早死早投胎”的程度。
季池予左耳朵进又饿多出,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
她连盘子里到底是什么都没太注意,吃得食不知味,只是在思考要找哪个话题做筏子,顺势提出要去递交监督员的第一阶段评估报告。
这是夏家求之不得的好事,夏荣才应该会恨不得亲自送她出门。
但在她开口之前,用餐还在进行的中途,却有佣人突然步履匆匆地走过来,覆到夏荣才的耳边说话。
季池予下意识抬眼看了下,发现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叫她来吃饭的那个佣人。
对方的手里还拎着东西。
本能感觉到有什么脱出了原本的轨道,季池予迟疑地放下了餐具,指尖往裙下的绑带探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果然是这么一回事!”
刚才一直保持了安静的夏伦,忽然突兀地笑出了声。
下一秒,还不等季池予做出反应,身边送餐的佣人突然暴起,一拥而上,将她死死压制住。
萨茜夫人和夏因都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而夏伦慢条斯理地起身,将佣人拿来的东西扔到季池予眼下。
是那件,因为夏因和夏洛都接连陷入发.情.热,导致她没能及时处理掉的、皱成一团的兔女郎制服。
“监督员小姐,怎么样?昨天玩夏因玩得够爽吗?还没开过苞的S级Omega的滋味很不错吧?”
剥落了温和热情的伪装,夏伦蹲下来,两只手撑在屈起的膝盖上,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恶意,明知故问道。
“还是说,你已经从这个蠢货身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中央区行动组的下任副组长、首都星新型兴奋剂案件的头号功臣、季池予执行专员?”
第74章
美色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