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挣五十多两,等她二十五岁放出去,加上宫里大人物们的打赏,至少能挣五百两。
也不知道京城的房价是多少,她先立一个小目标,日后在首都买一套房。
听到她这句心声的昭炎帝,不禁也好奇起来:“郭玉祥,朕记得你在后海买了一套宅子?”
郭玉祥吓得膝盖都软了,栽烛般跪下去。
昭炎帝笑道:“行了,朕又不是要治你罪,你那宅子多少钱买的?”
郭玉祥发了一身冷汗,战战兢兢道:“一……一千……”
昭炎帝看了他一眼:“一千?怎么,你在后海只买了一半宅子?”
郭玉祥连连扣头,口道:“奴才有罪,求万岁恕罪。”
昭炎帝也不叫停,半晌方道:“行了,你做了十来年首领太监,要是这点钱都没有,朕才要疑你,只你这杀才,竟敢在朕面前扯谎,自己去领二十板。”
郭玉祥连忙谢恩,等出去后,浑身都湿透了,用帕子擦了把脖颈,心道真是无妄之灾,万岁怎么就想起问这一茬了?
乾清宫首领太监被罚,让本就严谨的乾清宫人,愈发规行矩步,勤恳当差。
后宫里听到这个消息,旁人尚可,太后拉着三丹姑,怅惘道:“他这是眼黑我,做给我看呢。”
三丹姑宽慰道:“您老人家这说的什么话?万岁爷最是仁孝,这不,四姑娘近几日天天递了膳牌子来看您,万岁也没拦着不是?”
太后摇头:“不就是拨几个人去伺候他?他先杖毙了那丫头,如今又打郭玉祥,这是有意做给我看呢,意思就是乾清宫往后,是水泼不进,让我别白费心思了。”
铜胎鹤鹿同春珐琅彩的香炉里,袅袅白烟漂出,老太后在浓郁的香中,愈发显出老态来。
第二日,还是凌晨三点,温棉早早候在乾清宫庑房里。
那姑姑发现,温棉当差真是当得自在,先备好滚水茶叶,然后就往茶炉跟前一坐,只要主子不传话,她能一直坐下去。
那姑姑用脚尖踢踢她,示意她起来,小声道:“主子爷每每起床后,是他一天里最不高兴的时候,乾清宫上上下下,谁不把弦儿绷紧,你也坐得住?屁股就这么沉?”
温棉诧异道:“皇上有起床气?”
她没看出来啊,但转念一想,前几日她早上进去敬茶,皇上就拿着茶盏不还她,这是在作弄她出气?
今儿还是老时候,昭炎帝由梳头太监通头,那姑姑和温棉端着参茶、清水进去了。
昭炎帝看了温棉一眼,清楚地听到:「皇上可真幼稚。」
昭炎帝愣了半晌,皇父继承了皇玛法的遗志,势必要造前朝的反,马背上打天下,对儿子们就像狼王对狼崽,觉得能厮杀出来的,才是好崽子。
他八岁时就进军营学杀人了,十岁就跟皇父一起上战场,那些年他杀过敌军,也杀过朝夕相处、最后却背叛的叛徒。
皇父驾崩后,他咬牙攻进京城,登上皇位,至今掌了十年的江山。
亲生兄弟们在他面前都不敢玩笑,这还是第一次,听见人说他幼稚。
他又看了眼温棉的眼睛,这回听到她说:「皇上长得还挺好看,就是难伺候了些。」
昭炎帝抿起嘴,慢慢端着清水盏,踅身转出到明间去了。
温棉心中哀叹,果不其然,皇帝就是在拿她出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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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女今天招到赘婿了吗?》【架空明+群像+日常流】
【简介】:
裴氏杏林门庭,因卷入宫斗,被流放云南,好容易回京,裴家大|奶奶卯足劲要给闺女找夫婿,京中好儿郎却唯恐避之不及。
原因无他,裴家的三朵金花,个个要招赘上门。
①「纨绔竹马×清冷女医×竹马的阴湿弟弟」
裴家长女裴芷回京次日,就在青楼撞见与她自幼定亲的贺家郎君。
贺郎君乜斜着眼,嗤道:
“裴姑娘,我有真心爱的人了,你若想嫁我,须得容人。”
裴芷笑了,把路上救下的健壮后生扯将出来。
“太好了,我也得了个知冷热的。我容人,你也容人,咱们四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②「神经大条镖师×绿茶苗疆圣子」
裴家二姑娘裴蔷是个不守闺训的,女扮男装走镖营生,惹得满城闲话。
这几日忽有奇闻,传她闲话的都口舌生疮,烂得脓血淋漓。
裴蔷晓得了,只叹气:“这冤家,终是来了。”
她寻到城南暗巷,迎头撞见个身t段风流的美人儿。
美人褪了钗裙,露出男相,一双眼灼灼:“姐姐是替那起子贱人来讨情的?还是,来会我的?”
③「花心作死小能手×封建大爹摄政王」
裴家三姑娘裴菱,见两个姐姐招赘艰难,便学渔翁撒网,将趸来的荷包散于各色郎君。
独有个开武馆的男人日日黏缠着,要她明媒正娶。
裴菱嫌他腻烦,便断了往来。
谁知老裴太医六十寿宴上,摄政王驾临,满府战栗间,裴菱抬眼一瞧。
那紫袍玉带威仪赫赫的,不正是昔日那黏人的冤家?
更险的是,今儿满堂宾客凡是年岁相当的男子,怀里都揣着她散出去的荷包。
若教那阎王似的冤家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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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全家穿到古代了,一家子努力数年,成功地把全家从京城努力到了云南。
好容易得遇恩典回京,裴大|奶奶却更难受了。
她看着三个宝贝闺女招来的赘婿们,差点晕过去。
有两兄弟欲要效仿娥皇女英的;有不知是男是女的;还有同时拿着相同的定情荷包上门求赘的。
裴大|奶奶:“我先确定一下,咱们家是坚定的一夫一妻制吧?”
第10章 燕窝八宝鸭子粥
雪一连下了两场,将皇城盖上一层白被子,喝过腊八粥,没几天就是年。
年根底下,小太监们骑在梯子上,往各处门楣下贴常新纸。
大红的纸上剪出花纹,正中剪出诸如“延年益寿”、“福禄寿喜”、“吉祥如意”等吉利话。
民间也叫挂钱、门旗的。
贴好的常新纸红彤彤的连成一片,映的雪地里都粉红一片。
宫里上下一派喜气洋洋,各处都忙着掸尘、安灯、挂春条、祭灶。
忙得脚打后脑勺,面对面见了,还要笑着请个安。
只乾清宫气氛不太好。
温棉去上茶时,皇上刚召见完太医,眉宇一片郁色。
冬日天光也冷,透过明纸照进来,衬得皇帝的面庞更冷几分。
郭玉祥接过温棉托盘上的茶盏,道:“主子爷且宽心,太后娘娘只是偶感风寒,过不了几日,定会好的。”
昭炎帝只慢慢吃茶,并不接话,见温棉正要退下去,他叫住她:“温棉,你是汉军旗包衣?”
温棉点头应是。
昭炎帝问道:“汉人过年,都是怎么过的?”
温棉心道,方才不还在担心太后凤体是否安康,现在就在问汉人如何过年,怎么话题转变的这么快?
说实话,她想不起来在这里时温家是怎么过年,只记得温棉小小年纪就进了宫,从此被打骂欺辱就成了常事儿。
可若说自己前世是怎么过年,温棉记忆犹新。
她垂下眼睛,声音平缓。
“一到过年,家里所有亲戚都会聚在一起,我……奴才阿玛和叔父还会下厨做饭,奴才兄弟姐妹们,围着桌子一起包饺子,一边包一边说笑。”
郭玉祥吃了一惊,慢说他,昭炎帝都吃了一惊:“你阿玛还会下厨做饭?”
想到家人,温棉微微一笑。
“是,叔父的手艺最好,阿玛就洗菜、摘菜,额涅和婶婶擀饺子皮。
奶奶,就是郭罗妈妈,也在厨房炒菜,奴才和兄弟姐妹们要是包饺子包累了,就跑到厨房去,围着郭罗妈妈。
郭罗妈妈一边骂我们嘴馋,一边扯个鸡腿,或者舀一勺油炸花生米,喂给我们吃。
吃完饭,还要放烟花炮仗,有年哥哥放了一个炮,炸到茅坑里了,被叔父提溜起来好一顿揍。
哥哥说‘人家大过年都不兴打孩子’,叔父就说‘咱爷俩今日断绝父子关系,你不做我儿子了,我打你自然不算打孩子’。
叔父打哥哥,郭罗妈妈就打叔父,在院子里跑成一团。”
昭炎帝有些听住了,她的话语好像飘到空中,变成一副画卷徐徐展开,画中是一个贫苦,但和睦可乐的家庭。
吵吵闹闹,忙忙碌碌,热气腾腾的白烟围绕着家人。
万家灯火里,有她家的一盏。
他想听听温棉现在的心声,可她一直垂着眼皮,他看不见她的眼睛,只能作罢。
一想到晚上大宴又要佛爷似的坐两三个时辰,听一耳朵熙熙攘攘的声音,他便不由的烦躁。
温棉见皇帝已然问完了话,擎等着他叫去,上头不发话,她自己倒不好走。
等回到茶房,想必桃仁、砂仁、果子早就烘香了,还有糖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