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征的夜视能力强,云朵又打着手电,看见她捂着肚子,他立马从被窝里出来,“没事吧,肚子不舒服吗?”
应征一手扶住云朵的腰,另一只手鬼使神差按在她的小腹上。
掌下是略低于他身体的温度,微微隆起的弧度,果然像他不久前看到的那样,手感绝佳。
第22章 枕巾上带着云朵独有的香气
云朵怒意上头,压根没注意到肚子上额外多出一双手。
接触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很快收回手。
云朵脱下的衣服就放在一旁,应征拿起一件衣服,往她身上套,就要带着她去诊所。
应征压根不会照顾人,把云朵当成没骨头的棉花娃娃,完全没考虑过她是个长了骨头的人。
硬捏着她的胳膊往衣袖里塞。
笨手笨脚,云朵的骨头被他捏得生疼。
云朵气得用头去撞他的肩膀,结果这人骨头比石头还要硬,反作用力让她额头红了一片。
“好疼。”
应征不知道她是故意的,将她的刘海掀开,眉心红了一块,“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清楚自己的骨头有多硬,云朵又软得像块嫩豆腐,大多数时候他都没有用力,云朵皮肤上立刻多出红印子。
云朵跟他撞在一起,就只有吃苦的份。
云朵烦死他了,一把将他推开,“你走开。”
应征态度坚持,“你肚子疼,要去医院。”
他一直盯着云朵脸上的表情,细微之处都不放过。
没有在她脸上看到痛苦的痕迹,只有愤怒。
云朵愤愤然把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扯掉,“去医院治标不治本,你要是说话算话,我不生气,肚子也就不疼了。”
应征没办法答应她,更不想让她更加生气,他想了想说,“你现在身体情况特殊,外面现在天寒地冻,万一踩到冰摔一跤。这样吧,等生完孩子再说。”
云朵又不傻,知道他这是缓兵之计。
现在是等卸货,生完小孩以后又要说等过了哺乳期。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云朵不是个热爱工作的人。
问题是,现在没有手机能够打发时间,她整天在家里要闷死了。
整理档案是一份非常清闲的工作,要不然她还不如
既能够在办公室跟同事聊八卦,还能赚钱。
云朵歪头狐疑地打量他,“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你愿意让我去学校上班,证明你并不反对我怀孕去上班,学校里有许多冒冒失失的小孩,你就不怕我被小孩撞到吗?整天上课讲课非常辛苦而档案室只是整理一下资料,人员和工作都非常简单,比在学校当老师的工作好了不止一万倍。你宁可我去学校当老师,都不愿意我去档案室工作。”
云朵比应征想象中还要聪明,思维敏锐、条理清晰。
作为被质问的那一方,应征没有急着思考理由,反而不合时宜地想到了这一点。
应征只感觉有点可惜。
云度紧盯着他的眼睛,漂亮的眼中爆发出一束光,似要将人吞没:“档案室到底有谁在?你为什么原来让我去,现在又不想让我去了?”
应征一直知道。云朵是个非常有侵略性的女人。
她虽然外面柔弱,做出顺从的模样,见人总是露出三分笑。
那些都是表象,全是假的。
这是个聪明的女人,外面柔弱是因为这样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谁信了她,那才是犯傻。
他妈就是被这样的云朵给骗了,临出发前还担心云朵来西元会受苦。
他很清醒,不会上当。
吵架时最生气的事情,大概就是你发挥得正好,而对方却走神了。
云朵现在就处于这种情况,她一把将手边的东西抛过去,那东西在空中旋转时,她才发现是手电筒。
云朵立刻心疼了。
这一根手电筒挺贵的,砸到应征身上还好,万一掉到地上,轻则摔个瘪,重则报废。
云朵的身体协调能力,体现在扔东西时的准头上,偏离原定路线很远。
还是应征伸出长臂,将手电接住。
“扔得挺准,下次可以换不值钱的东西砸我。”
他声音中的嘲讽,是即便用平静无波的口吻说出,云朵还是听出来了。
这种合理的愿望,云朵一定要满足,她扯过枕头上铺着的缎面枕巾重重扔过去。
这次发挥得很好,砸在了他脸上。
枕巾上带着云朵独有的香气,应征将之放回原处,微微点头似是肯定,“这次有进步。”
云朵其实挺大度的,只砸了应征两次,心里的火气消得差不多。
火消了,却不代表她能够忘记那份档案室的工作。
“黑心老板,还我工作。”
应征不接这个话,他躺下以后问,“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云朵就是个磨人精,她凑在应征的枕头边上,试图魔音入耳骚扰他,“还我工作……”
她只重复这四个字,应征现在就是后悔,那时候自己的嘴巴怎么那么快。
如果当时没有画蛇添足说那句话,即便情况有变调整计划,云朵不知道就不会跟他闹了,以至于平添了这许多的麻烦。
闹到最后,云朵也困了,趴在他的枕头边上,有气无力地喊着,黑心老板啊,还工作啊之类的话。
应征佩服她锲而不舍的精神,如果这种精神没有用在他身上就更好了。
他静静地听着云朵越来越小的声音,热气轻轻吹动他鬓边的发丝。
今天可把她给累坏了。
又是看房子,又是大扫除,虽然她没干活,可哪怕是看着没处理也非常辛苦。
其实已经很困了,如果现在是在温暖的被窝里,她只怕已经睡着了。
到最后,云朵的声音已经变成小声嘟囔。
应征余光看她,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迅速将人塞回了被窝里,顺手在被子上拍了她两下,“睡觉。”
云朵太困了,进入自己熟悉的环境中立刻沉沉睡去。
应征在她枕边多看了两眼。
黑暗中云朵睡颜恬静,温柔中又有几分稚气,完全看不出这是个喜好梦中打人的。
云朵再睁开眼时,只有四四方方的‘豆腐块’摆放在炕尾。
堂屋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是碗筷碰撞的声音,云朵冲着外面问了一声,“应征?是你吗?”
应征穿着军绿色军装从门外走进来,“你醒了,正好起来吃饭。”
这不是云朵第一次看他穿军装了,好身材将宽松的军装撑起。
宽肩长腿细腰,这样的身材穿什么都好看,更何况是军绿色的制服。
明明他的肌肉都蛰伏在军装之下,云朵却感觉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次早饭都是云朵爱吃的,云朵吃得非常干净。
应征看了眼手表,将饭桌撤下,“我上班去,中午给你带饭,你在家歇着,尽量不要出门。”
云朵胡乱地点点头,又躺回去睡回笼觉。
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家里没有钟表,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只能通过太阳的方位估计,大概十点钟。
云朵在睡觉的时候,应征进了军代表处,跟一群心怀鬼胎的老男人们虚与委蛇。
无论哪个单位,老油条们都不会服气空降来的领导。
尤其,应征还如此年轻,看起来跟他们家的孩子一样大。
别说心服口服地听他差遣,好几个人脸上甚至写满了质疑。
你年纪轻轻,凭什么来管我们。
尤其是应征随身带来的那份任命文件,在文件中他的权责甚至凌驾于原来的郑主任之上,更别提军代表处的其他几位代表了。
职场上没有傻子,虽然内心各种不服,谁也不会选择跟他正面硬碰硬。
有很多方法能够让没有根基的领导服软,消极怠工就是一条。
应征年纪轻轻还是外来的,就算有上头的委任状又有什么用。
郑主任外出学习,两位副主任,除了朱副主任是从厂里选出来的,还有一位冯副主任跟郑主任一样,也是部队调来的,是现役军人。
那位冯姓的副主任在见到红头的任命通知时,眼神闪了闪。
由于同样都是现役军人的身份,郑主任更加器重他,将产品生产以及保密安全这两项最紧要的任务交给他负责。
他在去年过年前,跟郑主任上报了一件事。
去年九月份的时候,厂里生产的样品丢失了两个,这是在产品入库时发现的。
当时只当是正常损耗,没当回事。
还有一次是警卫班巡查时,发现通信台发射机忘记关。
冯副主任在翻看每周的巡查日志时,发现了记录时的信号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