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也不敢叫应征知道。
应征这人身上有点古板,云朵怕这个老古板知道以后要生气。
于是她就偷偷在家里看。
应征做侦查出身,观察力敏锐,他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知道云朵最近在看书,又是背着他看的。
那显然,这书就不能太正经。
于是趁着云朵不在屋里的时候,他找到云朵藏书的地方,深吸两口气,缓缓打开封面。
他倒要看看,云朵到底是被什么样的书给带坏了。
既然是要教生理知识,云朵选择的这两本书,里面都带了一点颜色。
小小的一本手抄本,字数没有说很多,应征越看脸上表情越难看。
云朵回房间时,看见应征正在看她藏起来的手抄本,也不知道她藏得那么深,他是怎样找到的。
云朵凑近一看,发现他已经快要看完一本了,云朵便说了一句,“你也爱看?”
早知道应征爱看,她就不藏起来了。
只是他脸黑得要命,怎么也看不出爱看的样子。
云朵感觉到不对劲,大脑发出报警信号,她赶紧后退两步,“你冷静冷静。”
她还没来得及跑出去,就被应征抱住,然后压回了床上。
“你知不知道,这种书被禁,要是被人查到,你就完了。”应征咬牙切齿问,“是谁借给你的书,这个人靠谱吗,万一举报你怎么办?”
云朵握住他的手,慢慢摇晃着,“不要紧的,”
他这明显是气得狠了,云朵也怕他生气,伸出爪子在他腰上摸啊摸。
应征毫不留情地拍掉她的手,“你看手抄本就算了,这里面的内容还那么露骨……”
“更过火的事情都做过了,看看又怎么了?”
云朵不能理解,□□是被允许的,但是看带颜色的书是不被允许的。
应征将她的双手摁在床上,“是吗?有多过火?”
这动作太过危险,云朵已经感受到紧贴自己的蓬勃某物,昨天晚上才翻来覆去地在床上烙了很久的大饼。
云朵觉得自己要被应征给弄得虚脱了。
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变成六十五。
不是还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应征的需求太多,她实在顶不住。
云朵实在累狠了时候,脑子总是出现这句话。
然后她就想,或许不是女人过了三十岁后许久变多,而是伴侣的能力下降,满足不了爱人,却不承认是自己不行,到处说媳妇坏话。
云朵不想再做,她赶紧后退两步,承认自己的错误,“不是我要看的,是给应月看的。”
应征现在一听见这个名字,跟安上自动报警器似的,“她看这种书?她看这种书就算了,为什么把书放在你这里?”
应征脑中已经想到一万种,别人诱拐自己媳妇的画面。
“不是啦,她都这么大,还没谈过对象,也不了解这种事,上次把吻痕当作家暴的痕迹,我怕她在外面闹出笑话,所以想着给她找几本书看一看,以后就不会再误会了。”
应征深吸两口气,合着还是他的傻媳妇自投罗网。
“或许你也可以给她找两本能普及生理知识的科普书,而不是这么不正经的书。”
云朵瞪了他一眼,学着他的语气说,“或许你把这几本书看完,就会发现下面有一本科普书。”
知识分子应该博览群书,什么类型的书都要看。
看得带颜色的书,也看得科普书。
两者互为补充。
云朵是把应月当作自己的亲妹妹看待,她还是觉得纸上得来终觉浅,得知此事要躬行。
还得再给她找个对象,不结婚也行,处个对象,平衡一下激素。
“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还要继续给她安排相亲,这件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应征揉了揉太阳穴,“不结婚就不结婚,随她吧。”
还是不逼着她了。
然后又叮嘱自己媳妇,“你不要离她太近。”
应征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叮嘱云朵了,且他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云朵好奇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应月她好像喜欢你。”
云朵眨了眨眼,应征只好说得更清楚一点,“不是亲人直接地喜欢,是我对你的那种喜欢。”
云朵微微张大嘴巴,一来是头次听见应征的告白,她觉得很意外。
二来是,应征这种老古板,他到底是怎么会知道女人和女人的啊。
眼里没有对女人喜欢女人的反感,只有害怕老婆被抢的警觉。
还有,应月绝对没有把她当老婆啊。
云朵不认可,却表现得立马接受了这个说法,“我就说,她看我的眼神算不得清白。”
应征挑了挑眉,他只是猜测,但是情场如战场,一不小心就容易被人拐跑媳妇,他当然要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
应征将人搂得紧了一点,“怎么说?”
“她从来不叫我嫂子,你说这是为什么?”
“她不想让你当她嫂子。”
云朵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云朵都搞不准,应征是真这么想,还是故意这么说的。
“没错。”云朵又摆着手指头给他算,“她为什么这么依赖你这个哥哥,肯定是为了接近我这个嫂嫂啊。”
应征一本正经点头,“我就说她肯定对你心怀鬼胎。”
然后俩人对视时,同时笑出了声音。
晚上一家四口在楼下吃饭的时候,云朵突然叫了应月的名字。
然后她悠悠开口,“我只把你当妹妹。”
应月:???
“不然呢?”
云朵又叹了一口气,“我是你的嫂子,喜欢我是没有结果的。”
应月:???
哪来的神经病。
她转头看向应征,“你不管管你媳妇?”
应征头不抬眼不睁,“我媳妇这么好,喜欢她很正常。”
应月:!!!
说错了,是一对神经病才是。
抒意怜悯地看了小姑一眼,等吃完饭后,她才把应月拉到一边,“习惯就好了,我爸总是怀疑别人想要勾搭我妈。”
“可问题是,我是女的啊。”
抒意顿了顿说,“我爸的病情可能恶化了,您多多包容。”
应月现在不担心她小哥会家暴媳妇了,她就担心这两口子脑子有问题,会遗传或者影响到孩子。
应月还不知道,后世会出现一个群体,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想勾搭她家的丑八怪男人。
但她现在能懂得被这一群体诬陷是什么样的感觉。
某日应照放假回家,应月从他口中得知,她不是一个人。
同为受害者,因为这件事,关系亲近了许多。
这俩人经常背地里一起吐槽应征。
然后抒意听见以后,就会转达给她妈。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内容,全都是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总结一个词,就是纯血恋爱脑。
云朵就会把话转达给被吐槽的对象知道。
然后应征就会根据这俩人吐槽的内容,去其精华、取其槽粕,进行学习。
应照和应月就会发现,小哥/小叔好像更颠了。
云朵就这样过着平静无波的生活,应征偶尔发癫,能给她带来一些生活乐趣。
某一天上班时,她在摸鱼看书,外面大喇叭不知道在广播什么消息。
云朵办公室关门关窗听不真切,过了一阵子,她听见隔壁的办公室发出几声欢呼声。
她跟同事同时抬起头,都彼此眼中看出疑惑。
办公室内最喜欢倚老卖老的男同志指使她说,“小云啊,你去外面看看,都在吵吵什么呢。”
老男人的话多,“现在这年轻人真是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小事也值当吵吵成这样。”
云朵很烦这个死老头子,不过他也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事,外面为什么一直在吵吵嚷嚷。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去了隔壁办公室打听。
隔壁办公室平均年龄比较低,都是年轻人,云朵敲门进去的时候,热闹的气氛还没有散去。
“是明天要放假吗?你们高兴成这样?”云朵笑盈盈地问道。
云朵长得好看,在外面跟人沟通的时候非常占便宜,有人立刻回答她,“不是放假,刚才广播里说,要恢复高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