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炊事班的,就属应征学的最认真。
云朵在沙发上一坐,抒意立刻懂事地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妈妈,小心烫。”
“谢谢宝贝。”
这是云朵这几年调教的产物。
当然了这举动让云朵没少被云老太给骂,应征虽然疼孩子,但也没多说什么。
应征应月这兄妹是前后脚回家的,应照已经做好了晚饭。
应月闻到香味,有些吃惊地说,“呦,这是过年了吗?”
往年过年也没吃得这么好。
筷子还没拿上桌子,应月用手拿起一块拔丝地瓜塞进嘴里。
拔丝地瓜刚出锅还很烫,把他烫得不停嘶哈嘶哈。
抒意也想吃,她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应月,“小姑姑,好吃吗?”
知道这小孩儿肉嫩,怕烫着她,应月认真吹了很长时间,“吃吧。”
应月吹过很长时间,抒意吃到嘴里的时候不烫嘴。
她第一次吃到口感这么复杂的甜,她眯起眼睛,“好好吃啊。”
应月爱看她笑的样子,又拿起一块,“喜欢就吃,不过不能吃得太多,还有别的好吃的等着你去吃呢。”
应照还在厨房里,有一道青菜要炒,他虽然正忙着,还是能听见桌上有人化身野人,用手拿菜。
于是在炒菜的间隙,他拿了五双筷子放在外面的桌上,他颇有些不满地跟应月说,“你就不能教她一点好?”
被骂了应月也没顶嘴,只笑嘻嘻地跟抒意说,“抒意,咱们还是用筷子吃饭吧。”
云朵和应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这俩人吃个没完,云朵终于忍不住了,“别吃了,等着应照做完饭,全家一起上桌你们再吃。”
应照其实都没关系,他见不得自己妹妹被训,出来打圆场,“没事的,都是一家人,不要紧。”
就是一家人也不行,云朵白了他俩一眼,“你俩别在这带坏孩子啊。”
也是大家认识的时间长了,俩人也没觉得云朵是在接着抒意针对他们。
主要是云朵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也的确是不能更坏了。
应照怕抒意受委屈,快速地让锅里炒的土豆丝出锅。
这顿饭抒意非常喜欢,都是她爱吃的。
她吃得小肚溜圆,吃完了开始犯困,打了个哈欠,想起早上妈妈没有送她去上学,因为晚上没有睡好。
于是她关心问道,“妈妈,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睡好呀。”
云朵也不知道应征是怎么跟女儿说的,她瞪了这人一眼,“是呀,怎么了?”
抒意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地说,“之前你跟宝宝一起睡的时候,晚上都睡得很好,跟爸爸一起睡就睡不好,你以后还是跟抒意一起睡吧。”
她是个关心自己妈妈身体的孝顺小孩。
作为被关心的对象,云朵只觉得尴尬。
在云老太面前被点破,和在小辈面前被点破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咳咳咳……”应月还没吃完,饭粒不小心呛进了气管里,她咳得昏天黑地。
云朵跟谁一起睡都无所谓,跟软乎乎的女儿一起睡,晚上还能少被折腾一点。
就在她要说好啊的时候。
一直默不作声的应征终于开口了,他轻咳一声,“你妈那是不舍得你,昨晚才没有睡好。”
云朵撇了撇嘴,靠在椅背上,一副我就看你慢慢编的表情。
抒意上学了,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那让妈妈今晚跟我一起睡吧,她就不会睡不好觉了。”
应征一本正经地骗道,“你不能跟着父母一辈子,以后要去上学工作,等你出去工作,再让你妈跟你分开睡,这对她的伤害更大,你要早一点让她适应。”
虽然读了书,但还是比不过诡计多端的老男人精明。
抒意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好吧,妈妈,你要早一点习惯啊。”
她昨天晚上是自己睡的,没感觉跟平常有什么不同,她甚至觉得比跟太姥和妈妈一起睡的时候更自在了。
她喜欢一个人睡。
她扑在云朵怀里,拱啊拱,“妈妈,我知道我很讨人喜欢,但你不要太喜欢我了,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呀。”
云朵白了一眼那个胡言乱语的狗男人一眼,“好,妈妈知道。”
有了饭桌上的这个小插曲,云朵吃完饭就拉着抒意赶紧上楼了,实在是没脸继续在楼下待下去。
在她之后不久,应征也紧随其后上楼了。
有了刚才发生的那件丢人的事情,他再想胡闹,云朵坚决不答应。
应征跟她保证,“今晚快一点,不耽误睡觉。”
他原来很不错的信用值,因为这种事情,在云朵心里已经变成了负数。
什么快一点、就一次、马上就好。。。。。。。。云朵上了无数次当,再也不会被骗了。
果然,应征的下一句保证是,“就一次。”
云朵伸出食指在他眉心上一点,“做梦,你再啰嗦,以后都别想了。”
一次和以后,就是傻子都知道应该怎么选。
应征叹了一口气,将人搂进怀里,“睡吧。”
应照的假期有限,他只在家留了两天。
云朵过了两天不用去接孩子的好日子,在应照回军营以后,她又得继续大冷天往学校跑。
她现在还没工作,应月和应征都问过她想要个什么样的工作。
云朵没有打算,想要在家里歇一段时间。
至于工作,不着急。
大院的消息传得很快,云朵和应征进进出出,老邻居们都知道,应家的小儿子带着老婆孩子回来了。
白天家里人都去上班上学,就只有云朵一个人在家。
这天白天,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云朵正在楼上画画,楼下持续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这个时间段里,还没有要是只能敲门,云朵猜测这人应该不是自家人。
不是自家人,她就不太想去楼下开门了。
她得先换上见客的衣服,然后再下楼。
只是这楼下人十分的持之以恒,云朵等了很长时间,这人还在坚持敲门。
怕万一是出了什么事情,她还是选择下楼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短发,穿着干部装,小皮鞋。
因为在外面冻了一段时间,她的脸色不太好,劈头盖脸地一通骂,“你在屋里干嘛,怎么才开门!”
这中年女人有些面善,云朵记忆力好,她敢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这个人。
要不是云朵跟应母很熟了,她都要怀疑这位刚才的语气,才是应征的妈。
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她看云朵的眼神有些嫌弃。
云朵又没有受虐倾向,做不出好脸色来对她,“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你就是应征那个资本家出身的媳妇吧,真想不到他的眼光会差到这个地步,找你这么个媳妇。”
云朵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见过最不会说话的人是刘小曼的爸,跟这个女人相比,嘴巴刻薄的刘副厂长都变得面目可亲起来了呢。
毕竟他最多也就是爱给人当爹、指点江山。
“不让我进去吗?”云朵一直挡在门口,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这人也非常没有被嫌弃的觉悟,直接问道。
云朵脸上挂着假假的笑,“还不知道您是哪位?我家应征不让我跟陌生人来往。”
反正有什么事往应征身上推就行,她只是一个听丈夫话的娇妻罢了,她又有什么错呢。
对上瞧不起的人,这人连掩饰的都不曾,赤裸裸地嫌弃挂在脸上。
她是真没想到,拽得跟什么似的应征会娶一个成分不好的妻子,对他没有丝毫的助力,还耽误了他几年。
不过看见云朵这张脸,一切疑问都有了答案,应家最有出息的小儿子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
一个好色之徒。
为了美色,放弃前程的蠢货。
中年女人将下巴扬得很高,“我是应征的长辈,说起来,他还应该叫我一声二婶的。”
能被应征称做二婶的,也就只有一个人。
云朵仔细大量这人的脸,怪道她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她跟应月长得有三分相似,看起来当然会眼熟了。
是应月的妈,云朵就没必要给她留面子了。
应照母亲是怎样没的,这人有直接责任。
作为一家人,就应该恨其所恨、爱其所爱。
云朵夸张地捂住自己的嘴,“原来是您呀!”
封长青见她认出自己,且用上了您这个敬语,她脸上隐有得意之情。
云朵轻笑了一下,这笑容中几多不屑,“原来您就是是应月那个杀人犯的妈,我们二叔的眼光可比应征还要差一些呢。”
同样是骂人,云朵就技高一筹,骂得不脏,但更难听,专往人最在意的地方戳刀子。
“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能选择自己做怎样的人,我只是出身差,并不是人品差。”
封长青二婚丈夫的位置也不低,她也算养尊处优多年,只有她刻薄别人的份,还从来没听见过有人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