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十分警惕:“干嘛?”
应征甚至半遮半掩的诱惑,他的裤扣敞着,结实的人鱼线隐入衣物之中,留给人无限想象空间。
他循循善诱道,“你难道不想,从今年做到明年……”
云朵立刻捂住耳朵,她能抵挡住人世间的大多数诱惑,除了钱色。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云朵也怕他俩玩过头,让他二次受伤了。
毕竟他俩那啥上脑的时候,都挺疯的。
“想都别想。”
应征拿起她的手,让她仔细感受紧绷着的人鱼线,“真的不想?”
云朵把眼睛也闭上了。
应征是个坏东西,知道她很容易被诱惑到。
手下肌肉特别结实,是长期训练留下来的痕迹。
凸起的青筋诱人犯罪,在云朵的手指在上面徘徊时,他的腰腹收紧微微颤抖。
云朵嘴上说着不行不行,身体却特别诚实。
当然,她虽然色令智昏,但还是顾忌着应征的身体,没有太过深入。
吃过肉的人,再让他去喝汤,应征自然不能满足。
云朵还觉得手疼呢,他还不满足上了。
“不愿意以后连这个也没有。”云朵依旧是铺了两床被褥,“睡觉,明天还得起来拜年呢。”
应征已经能想象到,未来几天,最好的情况就是像今天晚上这样。
这可是难得不用上班的假期,他跟云朵本应该做一晚上,到了白天再去补觉的。
应征在黑暗中举起受伤的那只手,瞪了很长时间,它最好明天早上就能够痊愈。
然而并没有,伤势好坏速度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到了第二天早上时,他所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云朵一睁开眼,看见枕头边上放了一个红色信封,信封看着很鼓。
她立刻猜到这是压岁钱,应征已经穿好衣物,就坐在一旁等着云朵醒来。
云朵没来得及换衣服,就穿着棉质睡衣,扑在应征怀里,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新年快乐。”
应征扬起唇角,今年有个不错的开始。
他环住云朵的腰,加深了这个吻,过了好久才松开气喘吁吁的云朵,“新年快乐。”
云朵举起红包,“这是什么,给我的压岁钱吗?”
应征点头,“打开看看喜欢吗?”
谁能不喜欢钱啊,虽然不知道多少,但光是摸厚度,就知道这笔压岁钱必然不少。
哪怕全是一毛钱,都不会太少。
云朵打开红包,打眼一看全是深绿色。
众所周知,绿色是十块钱的大团结。
“好多钱呢。”
看着她高兴,应征的眉眼也柔和下来。
云朵数完红包里的全部压岁钱,一共是两百三十一块一毛六,有零有整的。
她在心中过了几遍这个数字,既不是什么特殊日期,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这个数额让她十分吃惊,“你哪来这么多钱,都给了我你还有吗?”
应征的工资不少,但家里的花销大,家里买的东西几乎全是他掏钱。
别的不说,就给抒意买奶粉这一项,估计就得花去他的大半工资。
应征回答得十分轻松,“没有了,以后花钱再管你要。”
敢情这是把手上的钱全给他了,怪不得还有几分钱。
云朵也不是一定要把这对象手里的钱,但是应征主动把钱上交给她,这让她心情很好。
对她来说,她是不会主动把自己的钱给别人。
无关抠门,这是一种信任问题。
云朵用一种甜得能够腻死人的声音说,“谁家的对象这么好啊?原来是我们家的呀。”
能让她高兴,这钱就不算白给,应征轻描淡写地说,“我从前的工资和津贴都存了起来,存折放在家里,等以后回家的时候也都交给你保管。”
尽管现在还没拿到他的存折,这属于一种画大饼的行为,云朵听了还是觉得挺高兴的。
给应征的红包已经压在云朵的枕头下面了,本来准备压在他的枕头下,想到这人气得早,云朵怕他在自己还没起来的时候把被子叠起来,发现了压在枕头下的压岁钱。
虽然也是惊喜,但不是她亲手给的。
她给应征的压岁钱肯定没有应征给得多,云朵把钱拿出来的时候,却没有不好意思,“我给你准备的压岁钱。”
应征观察力敏锐,早就发现云朵给他准备了压岁钱,而且就压在枕头下面。
为了等这个红包,他早上起来洗漱完,就又坐到了炕上。
应征轻声地说,“谢谢。”
“你快打开看看。”
应征顺从地打开红包,里面有两张大团结,一张五块,还有两张一块钱。
应征神情微怔,一共二十七块钱,他进入新年就二十七岁了。
云朵仰头看他,眼睛很亮,唇角微微翘起,“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二十二块钱,然后我每次过年都会亏五块钱。”
云朵开年才二十二岁,应征比她大五岁,按照年龄给红包的话,这将意味着云朵每年都会吃亏。
应征抿了抿唇,他心里确实想过按照年龄给云朵发红包,只是他猜到云朵大概也会这样做,那她会吃亏了。
也出于某种隐秘的想法,不想总是提醒云朵他们直接的年龄差。
他比她大了五岁。
应征的眉眼深邃,他认真说,“不让你吃亏。”
夫妻两人刚才互赠了红包,他俩在包红包的时候,谁都没有想起抒意。
云朵换上了新衣服,也给抒意换上了云老太特意给做的大红棉袄。
云朵还绞了两团红线,用红绳在她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
她头发浓密,出生之后没有剪过胎发,长到现在大概有三四公分,用红绳扎起来,配上大红的棉袄,看起来就像是个福娃娃。
云朵把自己和闺女都收拾得利利索索,把抒意带着包被抱起来,敲开了西屋的门。
云老太早已经收拾好了,只是没有去喊他们起来。
等下他们虽然要出去拜年,可又不是去上班,早一会儿出去拜年或者晚一会儿去拜年,这又有什么打紧的呢。
好容易过年,不能惹孩子不高兴。
“奶我来了。”
云朵把手往前一伸,做出要钱的动作,“奶奶,新年快乐。”
“我替抒意也问一句太姥新年快乐。”云朵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封给她,“这是我和应征给你的压岁钱。”
老人家不事生产,就靠着小辈给的孝敬钱,云朵当然不能跟云老太要钱。
云老太不是没见过钱的人,是孩子的一片心,他们给她就收。
只是听着云朵这个压岁钱的说法,令她有些哭笑不得,她都多大了,还需要压岁。
云老太从针线簸箩里翻出一个红纸做的红包,“这是我给抒意的压岁钱,你们先替她守着,等她嫁人,告诉她这是太姥给的嫁妆。”
金银和钱不一样,传下去的金银是有意义的。
云朵收下后跟她说,“好,我先替她保管,等她上大学,你亲自给她。”
可别说什么嫁人不嫁人的话,大过年的,让应征听见,又要抑郁了。
抒意虚岁两岁,等她上大学至少是十五六年之后的事儿了,孙女这是说她还能再活十年。
人都爱听好听的话,云老太也不例外,她嘴上说着,“活到抒意上大学,那我不成老怪物了。”
心里却是高兴的。
三人早上一起吃了顿饺子,把云老太和抒意留在家里,云朵和应征就出去拜年了。
他俩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有人已经出去拜了一圈年回来了。
云朵起来得晚,起来以后还跟应征说了很长时间话,一来二去就耽误了。
333厂里少了一部分的人,这些人都回老家过年去了,比如说隔壁的王桂娥一家子。
没走的那部分人,要么老家没有亲戚了,像是老陈;要么父母就是厂里人,像是吕劲秋。
能让应征和云朵上门拜年的就那几家,书记家、厂长家。
先去的是谢书记家,他们辈分大,又是领导,是不需要出去拜年的的,就等着下属和小辈们主动来家里。
像是云老太这种年纪大辈分大的人,出去拜年等于是折了对方的寿。
谢书记爱人看见云朵亲亲热热的拉她坐下,又是问早上吃了吗,又是问这一路过来冷不冷,非常给面子。知道他们去年添了孩子,主动问起怎么没带着孩子一起出来。
云朵实话实说,“外面太冷了,怕孩子冻着。”
虽然心里觉得她把孩子看得太重了,还是对此表示理解,“是啊,等天气暖和了你带着孩子来家里玩。”
谢书记家坐了不少来拜年的客人,有人见谢书记的爱人一直拉着云朵讲话,主动插嘴道,“小孩儿嘛,冻一冻不要紧的。”
然后又问云朵家的孩子多大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云朵一一答了,“女孩儿,七个多月。”
这人看云朵和应征都外表出挑,衣着光鲜,又被谢书记夫妻礼遇,料想身份不一般,于是说道,“可巧了,我们家是男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