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衣服上的血还有一半是老陈的,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小艾是刘小曼接生的第一个产妇,她印象很深,闻言十分不可思议,“她跟老陈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是老陈虐待她了吗?”
云朵也很无语于她这脑回路,现在已经不是小艾是不是有苦衷的问题,是她身上到底哪来的枪啊。
还不是那种自制的土枪,是一把手枪。
啥好人身上能随便带枪。
医院的停尸房内,对着尸体和放在一旁的手枪,发出了跟云朵一样的疑问。
见应征把个十来岁的孩子给带到这种地方,黄科长想说点什么,但一想人家是血亲,应征都觉得没问题,他就别在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应征戴着手套,拿起沾满血迹的枪仔细观察。
黄科长在一旁补充,“m国造的,型号很老了。”
最令人费解的是,弹匣是空的,也就是说当时这把枪中只有一颗子弹,是击中老陈的那颗。
“你怎么看?”
应照在枪械上的经验,可比那几个半吊子多。
“我当时有种感觉,她不会用枪。”
他出去的时候,老陈已经中弹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
应照从病房外回来时,云朵已经吃上了刘小曼为她买的晚饭。
“你吃了吗?”刘小曼让他先坐,“不确定你跟应团什么时候回来,就没给你们打饭。”
“没关系,我不饿。”应照没有坐,他拿了肥皂去水房洗了两遍手才回来。
确实是不饿,多看两眼小妹妹比吃饭还管饱。
他凑到跟前去捏妹妹的小手手,小婴儿哼唧了两声,应照站起来要去泡奶粉。
“她是不是饿了。”
云朵吃完饭又躺了回去,她懒洋洋地说,“或许是嫌你打扰到了她睡觉。”
然后她鼻子动了动,精准闻到一股臭味,云朵立刻捂住鼻子,“她是不是拉了,臭死了,快把窗户打开。”
刘小曼不让她开窗,“不行的,你现在坐月子不能见风。”
云朵忍不住干呕,“那快把她抱走,臭死了。”
“那是你亲女儿。”
应照麻溜去背包里翻出尿布,将干净的垫在她身下,又把她屁股擦干净,刚出生的小婴儿浑身都是软的,比他
“好了,这下干净了。”
也是奇了,换上干净的尿布后,她立刻不哼唧了。
因着云朵一直嚷嚷着臭,应照不敢歇着,拿上尿布就要出去洗。
开门正撞见应征回来,应征嫌弃地说,“干什么去,你身上什么味啊?”
这都什么爹妈啊,他这个做哥哥的就不嫌弃妹妹臭,“你闺女拉了。”
应征脸上表情微微有些呆滞,然后他拿过应照手里的尿布,“我去吧。”
应照跟在他身后一路追到水房,应征皱皱眉,“不用你洗。”
这不是谁来洗的问题,问题是我刚才换尿布,我的手脏了,需要洗手。
这俩人洗完尿布回来,刘小曼已经去外面给他俩买完了饭菜。
刘小曼把这俩人叫到门外,“我明天要上班,等会儿要回去了,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外面的护士。”
“别总让云朵一直在床上躺着,也让她多下地活动活动。”
她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离开。
把刘小曼送到楼下,刚回到病房里,应照就接收到了小叔的眼神,他立刻心领神会,这是叫他督促云朵下床运动。
他瞬间明白了刘小曼为什么临要回去了,才告诉他们要让云朵多运动,她在病房里这么长时间,讲一句话的时间不至于没有。
合着跟他小叔是一样的原因。
应照差点气笑了,你们俩不愿意做坏人,就让我来呗。
他心道这俩大人都不行,还得靠他一个小孩子。
他在心里打了半天腹稿,才走到云朵的病床前,笑得像个太监,“你想不想去上厕所?”
“不想去。”
“在床上躺了这么长时间,不想下地活动一下吗?”
“不想。”
应照差点甩手离开,真难伺候,他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他这边陷入僵局,
应征想起云朵惜命的特征,决定一试,“刘医生说适当下地走两步,有利于身体的恢复。”
云朵一听立马说,“那还等什么,快扶我下去。”
应照:……你有办法,还让我先去送死。
他这时候想起了,小时候他妈说小叔最为奸诈。
他从前还不以为然,小叔长得那么正派,又怎么会奸诈呢。
这就说明一件事,妈妈说的话一定要听。
黄科长榜外就回了厂里,虽然这边事情都没结束,有应征在这边,就没什么不放心的地方,
应征完全忘记了应良和应辉这俩侄子,应照有了妹妹就忘了弟弟。
吕劲秋把应辉和应良带到他们值班的办公室,给他们买饭,带着一块玩。
下班以后没地方去,还不知道应征什么时候能回来,最后没办法带回了宿舍里。
最后竟然是云朵最先想起来这小哥俩,
“你不在家,应良和应辉怎么办?你找了谁帮忙带他们。”
应征顿了顿,目光漂移。
云朵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听说这边出事,就直接过来,没有托人帮忙带他们。”
应征没说话,继续沉默。
应照能理解小叔当时急切的心情,主动帮他讲话,“他是我们的亲叔叔,他还能害了自己的亲侄儿不成?他们那么大的人了,在厂子里又不会丢。”
叔慈子孝的场景并没有持续太久。
到了晚上,怎么睡又成了个难题,这间病房是刘小曼动用自己的私人关系,特意给云朵安排的,环境更加安静,距离医生护士办公室也更近。
唯一的问题是,这间病房比较小,只有三张床。
云朵和孩子各占了一张床,剩下谁留下,谁出去住就成了问题。
在这种时候,应征并没有什么孔融让梨的精神,“我们一家三口,你在这不觉得多余吗?”
应照冷笑一声,卸磨杀驴都没你这么快。
“你确定以后不用我做饭带孩子吗?”
那必须是用的啊,云朵和她的小厨师一刻也不能分离。
云朵先认怂了,“别别别,这不是可以用来开玩笑的。”
应照得意看向小叔,人要清楚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应征平静地问,“不是担心孩子晚上被偷?你确定你在晚上睡着之后还有很强的戒备心?”
戒备心他肯定是有的,就是没有小叔的戒备心强。
应照指着门锁说,“我会在睡前把门窗锁好。”
然后这两人同时看向云朵,让她给评评理。
哪个都不好得罪,云朵只好说,“你们俩去跟护士再去申请一个病房。”这一整层没几个人在住院,病房都是空着的。
“你俩带着孩子出去住。”
正好万一孩子半夜哭闹,要喝奶或者是要换尿布,都会吵到她睡觉。
一起出去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第74章 二婶没了(章末补)
第二天,应征在给他们买完早饭后就不见踪影。
云朵让应照出去打听,哪里能够打电话。
应照不解,“厂里有打电话的地方,很急吗?不能回厂里再说?”
背着人打电话,这让应照不由心生警惕,怀疑她干见不得人的事情。
云朵直接说了,“不急,但是厂里电话有人监听,我觉得这样子很没有隐私。”
应照舔了舔唇,她能说出不想被人监听,内心或许坦荡,毕竟想做坏事的人不会直接说自己要做坏事了。
不过她在讲电话的时候,他一定要留下偷听,万一有不对劲的地方得第一时间告诉小叔。
应照去向护士询问了医院哪里能够打电话,得知要下楼,云朵直接放弃。
云朵写了张纸条,把她想要跟应月说的话写在纸上,让应照打电话的时候照着念。
应照自来厌恶应月,在家都不跟她讲话,所以在云朵叫他给应月打电话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拒绝,“等我回家的时候,把纸条带给她,她看见你写的信,一定会更加感动。”
那当然不行,应照大概率在这边待到暑假结束。等他回去的时候,应月早就已经报完志愿了,或是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或是高考滑档,失去了珍贵的机会。
“快去吧,小姑姑刚高考完,马上就要报考了,等你回去再看见这内容就晚了。”
应照这下知道云朵为什么非要在昨天去医院,感情是都是为了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