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们终于也挺直腰杆子了,乔家侄女可是太有本事了。
小小年纪,人脉真广,早上出的门,下午拖拉机就来了,啧……
开心!
嘚瑟!
美滋滋!
地里剩下的人先是安静了几秒,接着炸开了锅。
“啥意思?我没听岔劈吧?刚才大队长那意思,咱大队借到拖拉机了?”
“是,我也听到了,听话音还是小婉那丫头一早去借的?”
“小婉可真是顶顶有本事,真是出息人。
俺家几个孩子有一半像小婉那丫头,我做梦都能笑醒。”
“老乔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乔老头怕是嘴都能笑歪,走路屁股得直掂掀。”
“可惜哦,有人该不高兴了。”一个穿深蓝薄棉袄的大娘阴阳怪气。
朝王美丽和韩家的方向努了努嘴,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就见方才跳的最高的几人此时像被雷劈了一样。
一个个脸色煞白,神情慌乱,尴尬的僵在原地,连看乔家其他人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之前被儿媳妇制止的大娘嘴唇哆嗦着,像个鹌鹑一样缩在儿媳妇身后。
此时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夭寿啊,她这张逼嘴,怎么就没个把门的。
跟吃了屎似得。
她家和大队长家也没什么嫌隙,她非要坐那出头的椽子。
想歘个尖,卖个快。
这下可好,生生把人得罪了,“儿媳妇,你说咱家不会被穿小鞋子吧?”
这一想法一冒出来,大脑就开始发散,腿都有些发软。
儿媳妇没吱声,心里已有了疙瘩。
婆婆以前就爱东家长李家短,谁家有点什么事儿都喜欢掺和一脚。
属穆桂英的,阵阵拉不下。
这次更是把能耐使到大队长头上了,吃点教训也好。
这边,乔富有飞扑到拖拉机上,摸着冰凉的铁疙瘩激动地快哭了。
乔玉婉怕大爷出糗,赶忙把牛师傅和乔富有互相做了介绍。
乔富有拉着牛师傅的手就不放,好话一句接着一句,热情的让人招架不住。
乔玉婉在一旁直咋舌。
她从不知她大爷还有这等好口才。
俩人赶忙把牛师傅请到家里,直接让人脱鞋上炕暖和。
乔玉婉沏了壶热茶,乔富有亲自给点上一根大前门烟,自己也吞云吐雾,男人之间就这么聊开了。
乔老太指挥乔玉婉从碗柜里拿出四个盘子。
把瓜子和糖块各装了一盘子,乔老头几人从山上摘得山葡萄也装了一盘子。
最后一盘乔老太想装榛子,乔玉婉拦了下:“奶,榛子硬,人家不能好意思拿着钳子夹。
装一盘子自家晒得地瓜干吧。”
又好吃,又顶饱,关键好久吃不完一根,嘴不空着,就不会尴尬。
“行。”乔老太一想也是,又装了满满一盘子地瓜干。
凑够四盘摆到了炕桌上。
之后乔老太又在当院随手抓了两个围着拖拉机转的臭小蛋子,让他们去叫老支书。
大队来贵客就一个大队长陪着不像样。
又麻利的杀了两只养在笼子里的野鸡。
乔玉婉又从包里拿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五花肉,和乔老太忙忙活活做饭。
乔老太也没问猪肉哪来的,她早就习惯孙女隔三差五带肉回家。
家里仓房还养了十三只野鸡和六只野兔。
整个秋收乔家人不仅没瘦,一个个还长了不少的肉。
不大一会儿,老支书来了,提着一只老母鸡,乔老太没假大方说不要。
会计和四个小大队长也脚前脚后进了屋。
会计提着一袋子粮食,算大队出的,又从家拎来一小瓶豆油。
四个小队长也分别提着豆油和鸡蛋。
家家都不富裕,就是个心意,总不能让大队长家搭着人情,还出口粮。
牛师傅没想到市里最穷的公社下最穷的大队居然这么会办事儿!!
又是零嘴又是烟,厨房还传来一阵阵肉香。
牛师傅偷偷咽了咽口水,被几个人联手夸的迷迷瞪瞪,立马胸脯拍的啪啪响。
明年开春种地他还来。
饭桌上推杯换盏,彼此都很满意。
青山梁子大队从市里借到了拖拉机一事迅速传到了最近的友谊大队和二道湾。
友谊大队长王长青替好哥们高兴。
沈秃子则脸色十分难看,不仅被狠狠打了脸,最关键兔子养殖技术飞了。
他真是看走了眼,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有这么大本事。
沈兴胜冷笑,不急,他手里还有牌可打。
青山梁子有乔知青。
他们二道湾也有!
他堂堂大队长,在大队里不说只手遮天,也是说一不二。
让个没根基的小知青帮点小忙。
不过分吧?
第127章 袁芳琴不想伺候弟媳月子
拖拉机借回来了,乔玉婉没了一份心思,整个人轻松不少。
天气又一天天凉起来,乔玉婉就准备腌酸菜和咸菜。
腌酸菜屋里太热不行,太热容易烂。
乔玉婉想了想,就把酸菜缸挪到了乔富有给她搭的小洗澡间里。
空间里的白菜翠绿绿的,还甜滋滋的,腌酸菜最是好。
虽然她不缺新鲜蔬菜吃,但她爱吃酸菜馅饺子,酸菜炖大骨头,加上总要做做样子。
乔玉婉点着火,烧了满满一大锅水,白菜不用洗,在热水里滚一圈,变色后立马捞出来。
用热水烫过的酸菜也不用放盐。
装缸时一定要紧实才不容易烂,忙活了两个来小时。
腌完酸菜,乔玉婉又上后屋拿了把铁锹。
先把那墩野菊花挖回屋,装到花盆里,再挖个地窖,储存白菜和萝卜。
东北的地窖都是秋天在菜园子里现挖,也不用太深,一米多就行。
把带根的白菜和萝卜放里,上边铺上厚厚的稻草,能吃一冬天不带坏的。
来年开春种地再填上,等秋天再挖,谁家都这样。
乔玉婉活刚干完,乔老太提着一袋干豆角皮走了进来。
“你这地里的小萝卜长得还挺好,拔了可惜了。”
乔玉婉拄着铁锹把,跺了跺脚上的土,又掸了掸身上的灰。
才笑着说,“不拔不行了,我爷说这几天要下霜,奶你手里拿的啥?”
“给你拿的豆角皮,冬天炖土豆吃。”
乔老太在厨房锅台后找了个钉子,挂了上去。
又上洗澡间瞅了一眼:“酸菜腌的是不是有些少了?”
“不少,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太多,大不了没菜吃上山逮野兔和野鸡,我更爱吃肉。”
乔老太:“……”谁不爱吃肉。
孙女有时候真气人。
乔玉婉从暖壶倒了半盆水,快速洗了脸和手。
拉着乔老太上炕头坐,又给乔老太拿床小被子盖腿。
又拿个小笸箩装了一笸箩炒花生和炒瓜子,又用茶盘子装了一托盘松子和山梨。
还配上了一壶现煮的甜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