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予不禁一笑。
云枝趴在她的胸口,闷声道:“表姐笑起来很好看,你应该多笑一笑。”
“冰山美人听着就好冷,还是桃花美人更好听,暖烘烘的。”
温知予问她:“那你和我,哪个更好看?”
醉酒的云枝是来不及细想的,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我更好看。”
温知予“哦”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更好看。”
云枝皱着鼻子。
“我才不说呢。表姐好看,但我更好看,这是公认的,我才不说假话哄你呢。”
温知予笑容一滞:“公认?是谁说的。陆云亭,还是周轻鸿?”
他放在云枝腰上的手猛然收紧。
云枝轻哼。
“不是只有他们两个。所有的——天下所有的男人,都会觉得我是最好看的。假如表姐是男人,也会这般认为的。”
温知予眸色微沉:“不用假如。”
“我知道你好看。”
见温知予主动“认输”,承认她是天下最好看的女子,云枝得意极了。
她心里充满了欢快。
她伸出手,搂住温知予的脖颈,在他不解的目光中,俯下身子,在他的脸颊轻啄。
她吻他的眼睛、嘴巴。
她俯在他的脖颈,轻轻地亲着。
温知予僵硬地躺在雪地中,忘记了动作,眼神中尽是震惊。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表妹,你做什么……”
他刚张开唇,嘴巴又一次被云枝堵住了。
云枝亲着他的唇,还在说话。
“表姐,我的嘴巴是不是好软?”
她说话时嘴唇一张一合,声音通过唇瓣的接触传递过来了。
“嗯。”
温知予承认,云枝的唇真是软的不可思议。
不对,现在可不是考虑唇软不软的问题,他要问的是,云枝为什么亲他,还亲了好多下。
云枝笑道:“表姐,姐夫也是这么说的。”
温知予顿时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袋。
他双手抱着云枝的脸,问她:“哪个姐夫?”
“就是……陆云亭啊。”
温知予脸色铁青:“你也这般亲过他?”
云枝摇头。
在温知予刚把心放下的时候,又听她道:“是姐夫亲的我。他说我好美,浑身都是软软的,特别是嘴唇。”
温知予突然坐起来,将云枝压在怀里,眼神漆黑如墨。
“他都做了什么?”
他心里涌现无限怒火,唯有把陆云亭抓过来剥皮拆骨才能解恨。
见他发了火,云枝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笑了起来。
“哈哈,表姐真的相信了?骗你的,姐夫才没有那个胆子亲我。”
不过抱却是抱了,毕竟温倾城“捉奸”的时候,可是看到他二人衣衫不整。
温知予仍旧是冷着一张脸:“真的?除了他,还有其他人亲过你吗?”
云枝摇头。
她看温知予发了好大的怒火,决定不告诉他自己和陆云亭搂搂抱抱了。如果说了的话,她怀疑自己的腰会被温知予折断。
见状,温知予才消了怒火。
云枝凑近,看着他的脸道:“表姐,你知道你刚才像什么吗?”
温知予随口问道:“像什么。”
“像一个抓到妻子偷情的发疯妒夫。”
她为自己的想象逗的笑了起来。
但温知予一点没笑。
云枝笑,是因为她竟然会把表姐看成嫉妒成性的男子。而温知予没笑,是因为他本就是男子,云枝的形容正好戳中了他心里隐秘的念头。
他拉着云枝站了起来。
两人这几日是同住一房、同睡一床榻。
到了房中,丫鬟早就燃起炭火来,屋子里暖烘烘的。
温知予把云枝身上的斗篷解开,拂掉她身上的雪花。
他不过转身的功夫,再回头时,云枝已经脱的只剩里衣。
她嘴里说着好冷,立刻钻进了被子里。
被子里放的有汤婆子,早已经驱散了寒冷。
云枝发出舒服的感慨。
“表姐最好了。”
温知予还在琢磨,云枝刚才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闻言也没展颜,而是存着几分气回道:“是丫鬟准备的,你应该说她们好。”
云枝眨巴眨巴眼睛:“丫鬟好,表姐更好。”
她掀开被子的一角,示意温知予上来。
“表姐,外面好冷,快到里面来。”
温知予不知她是忘记了刚才说过的话,还是根本不在意,竟这样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拒绝:“我等会儿再上去。”
说罢,他就离开了房间。
一路上被冷风吹着,云枝的头脑逐渐清醒。
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心里大惊。
她只能故做糊涂。
否则,要她怎么和表姐解释自己会说出被陆云亭亲过的话来,如果她和陆云亭清清白白,根本不会往这种暧昧关系上想。她说出这句话,就表明了她和陆云亭有超出表妹和表姐夫之外的关系。
她只能当作什么都不记得了,敷衍过去。
不过看起来,表姐好像生气了。
这么冷的天,表姐竟然不待在房间里,而去了外面,可见他产生了怀疑,觉得她是一个胡乱勾引姐夫的坏女人。
虽然云枝就是这样的人,但她不想让表姐这般想她。
唉,要怎么办呢。
云枝正思索着该怎么改变表姐对自己的看法。
门被推开,云枝坐直身子,看到了外面的雪花。
她头一次见到粉色的雪。
云枝定神一看,才知道不是红雪,而是桃花雪。
风刮的门窗咣当作响。
温知予刚进门,反手把门关上了,遮掩住身后的风雪。
他是端着铜盆进来的,里面放着热水。
温知予把铜盆放下,示意云枝泡脚。
云枝坐起身,看到铜盆里面不止有热水,还有姜片。
她不解地看向温知予。
温知予淡淡解释:“祛寒,省得你又病了,还不肯吃药。”
云枝眼眸一颤。
表姐对她,还是怪好的。
她都有点不忍心勾引姐夫了。
不过这种犹豫只持续了片刻,很快云枝就抛之脑后。
她是不可能为了表姐,而放弃自己一辈子的幸福的。
如果她不能遇到比小侯爷更好的男子,她就只能对不起表姐。
这是形势所迫,倘若表姐真心待她,应该能够理解的。
云枝安抚好了自己,看向温知予时,一点愧疚都没有。
她抱着温知予的手臂,要她一起坐下。
“表姐也泡,省得我没病倒,你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