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季琛脸蛋通红,连忙躲在了卫叔玠身后。
云枝朝着卫叔玠眨眼睛。
卫叔玠面无表情。
皇帝的旨意送达,静舒公主也不绝食了,云枝顺利完成了任务,转身要走。
途径卫叔玠身旁时,她柔声道:“表哥,你在贵妃寝宫门口等我。”
卫叔玠还未同意,她就翩然离开。
走到门槛时,她停下脚步,转身对着静舒公主道:“对了公主,你绝食这几日,经书未曾抄写,可不要忘记补上了。”
说罢,她抬脚离去,衣裙扬起,分外飘逸。
静舒公主嘴里塞着点心,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次和云枝较劲儿,她半点好处都未落得。
在宴会上丢了脸,被禁足、罚抄写经书,还白白绝食了好几日。
事情已了,众人散去。
卫仲珩走到卫叔玠身旁,问道:“表妹刚才同你说话了?”
卫叔玠不答。
“你别否认,我可全看到了。你悄悄告诉我,她同你说了些什么?”
卫叔玠不语。
卫仲珩如何旁敲侧击,都问不出来,他很是无奈:“三弟,你怎么像一颗铜豌豆似的,用尽了捶打的法子,还是不开口。”
他无奈离开。
卫季琛拉着卫叔玠的衣袖,低声道:“三哥,我听到了。”
卫叔玠低头看他。
卫季琛朝着他微笑:“云枝姐姐约你相见,是吧。你放心,我会保守秘密,不告诉任何人的。”
卫季琛说着,用手捂住嘴巴,一副绝对会保守秘密的模样。
他又道:“云枝姐姐身上好香啊,我闻着都觉得不好意思。”
眼看着卫叔玠不停向前走去,快要到宫门了,卫季琛连忙拦住他道:“三哥,你该拐弯了,那里是去秦贵妃寝宫的路。”
卫叔玠淡淡开口:“我要回府。”
卫季琛很是惊讶:“啊?你要放云枝姐姐鸽子吗?”
卫叔玠纠正他道:“我没答应她。”
卫季琛劝了几句,卫叔玠没听。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卫季琛喃喃:“完了,云枝姐姐肯定会生气的。”
云枝回了宫殿,估计着时辰差不多了,就让音儿去看看,三皇子可在殿门外面等候。
音儿看罢回道:“没有人在那里。”
过了一刻钟,云枝又让她去看,音儿的回复照旧是“没有”。
音儿问道:“姑娘在等人吗。不如我每隔一刻钟去看一次,等看到了人,再来禀告。”
云枝道:“不必,应是不会来了。”
她原本想好生感谢卫叔玠一番,但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来赴约。
云枝有些生气,但也只是一点点。
卫叔玠今日帮了她,又没来赴约,如此就算相抵了,她可不亏欠对方什么了。
云枝轻哼一声,暗道:本来想给你分点新奇点心吃。哼,你不来,我一个人吃,吃不完就给宫女们吃,让你吃不到。
云枝想着,就问音儿:“昨天陛下赏赐的那来自异国的点心,叫什么萨其马,全都端过来吧。”
音儿应是。
静舒公主绝食期间,皇后没有露面。
她实在觉得这个女儿离谱,没有遗传她的聪明智慧,脑筋蠢笨至极。
她托人给静舒公主递话,让她不要绝食,静舒公主不听。
皇后就放任她去了。
皇后想,总该吃点苦头,才能长长记性。
再见静舒公主时,她果然长进许多,恭恭敬敬地行礼,也没埋怨绝食几日,皇后一次都没来看过。
皇后暗自点头,宽慰她道:“放心,我会为你讨回公道。不过,你想让云枝受罚,大概是不可能了。只不过能从你父皇那里要来一些宝贝,以做抚慰。”
静舒公主神色厌厌,直到听到“一品当朝”才眼睛发亮。
一品当朝是官员为皇帝所铸,浑身是金,眼睛为宝石,身形又为仙鹤,集富贵和清高姿态于一身,煞是华贵。
静舒公主怀疑皇帝能否割爱。
皇后让她打扮一番,现在就往皇帝面前去,她保准让皇帝赐下一品当朝。
母女二人到了御书房,却得知皇帝去了贵妃那儿。
皇后眉头微紧,掉头往贵妃寝宫而去。
路上看见贵妃在亭中喂鱼,身旁并无皇帝,顿时起了疑心。
第278章 王爷表哥(5)
皇后加快脚步,径直往秦贵妃寝宫而去。
静舒公主满脸不解,紧紧地跟在皇后身后,问道:“母后不是要寻父皇吗?秦贵妃就在那里,父皇定然和她待在一起。母后怎地还要往贵妃宫殿而去?”
皇后心乱如麻,没耐性同她解释,只是脚步匆匆,恨不得下一刻就到了贵妃宫殿。
静舒公主竟追赶不上。
她前几天绝食,恢复饮食后谨遵太医嘱咐不能多食,每日吃的多是清淡米粥。
这会儿一加快步子,她竟有些气喘吁吁。
她实在跟不上了,便停下脚步,稍做休息。
皇后一阵风似地到了贵妃宫门。
她拦住想要通传的宫女,问话道:“陛下可在?”
那宫女老实木讷,下意识回道:“在里面的。”
经身旁宫女使眼色,她突然心头一跳。
明面上是皇帝宠爱贵妃,才频频往宫中来。可这会儿贵妃不在,皇帝仍旧在此处,还待在秦怜儿那里,两人的关系便瞒不住了。
皇后同样想的明白。
她过去只是怀疑秦怜儿故作姿态,勾引皇帝,未曾想过两人大概已经成了好事。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使自己冷静下来。
若是二人真的暗通款曲,想必时间不短了,或许两年三年?一年总归是有的。
霎时间,皇帝对云枝的维护疼惜就都能解释清了。
皇后柳眉一竖,看向那些想要通风报信的宫女道:“我看谁敢偷偷递消息!”
众人皆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皇后径直朝着秦怜儿的住处而去。
待她一走,立刻有胆大的宫女挪动脚步,飞也似地奔去找云枝。
——皇后已经往秦怜儿处去了,她再去给秦怜儿报信,势必会被抓住。到时候,皇后的怒火可不是容易承受的。
她只能去告诉云枝,由云枝来想办法,解开眼前的困局。
云枝新得了两只黄鸟,用金笼子装了,挂在廊下,正偏首逗弄着。
她抬头望见一宫女风风火火朝着自己跑来,黛眉一蹙。
她开口,问道:“有何急事?”
“皇后……皇后来了,问了陛下在吗,还往夫人的寝殿去了。”
秦怜儿身为秦贵妃之妹,身份尊贵,但因并无诰命在身,众人便称其为夫人。
宫女说话颠三倒四,云枝却听明白了。
她眉头紧锁,忽地又松展开来。
“不用慌。”
她命音儿给报信的宫女备上一份丰厚的赏赐,用来答谢其忠诚。
她脚步缓缓地往母亲住处而去。
皇后已经到了,隔着一扇半开的窗户,她看到秦怜儿坐在梳妆台前,皇帝站在她的身侧。
秦怜儿的脸庞不对着铜镜,而是面朝皇帝。
皇帝手中拿着一只螺子黛,正神情认真地为她画眉。
如此温情脉脉,让人看了委实心中一软。
皇后却觉通体冰冷。
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画眉之乐,应是属于夫妻,她一个正妻皇后尚且未曾得到过,秦怜儿凭什么?
静舒公主追上来时,皇后已经闯入了殿内,脸色涨红地质问皇帝:“陛下这是做什么?秦怜儿既是贵妃之妹,又是寡妇,纵然你可怜她,也不应周到体贴至此。”
她突然出现,皇帝手中的螺子黛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