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今皇帝,是她所跟的第三个男人。
当初秦贵妃患疾,需要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以血做引子。
秦怜儿被带进了皇宫。
她放心不下女儿,提出要带云枝一同进宫。
贵妃盛宠优渥,皇帝当然答应了这个请求。
秦怜儿来到宫中地第二日就见到了皇帝。
两人目光相接,她垂下头去,皇帝却是直勾勾地看着。
只是一眼,秦怜儿就知道了自己以后的依靠在哪里。
诚然,抢夺姐姐的男人传出去会被人嚼舌根子。可当这个男人是皇帝时,一切都可归咎于皇帝的风流。
秦怜儿和皇帝有了首尾。
太医的药果真有用,秦贵妃身子好转,却发现皇帝的宠爱被秦怜儿夺了去。
她诘问秦怜儿,和皇帝大吵大闹。
秦怜儿不知他们是如此争吵的,只知道自己即将要得到的妃嫔位分没了。
在皇帝面前,她没有哭泣抱怨。
这使得皇帝对她愧意更深。
秦怜儿窝在皇帝的怀中,心道,她已经做过旁人的妻子,也当过小妾,其实有没有名分,对她而言并不要紧。
她要的是皇帝能够一辈子不厌倦她,长长久久地护着她。
秦怜儿母女两个仍旧住在秦贵妃的寝宫。
秦贵妃将消息瞒的很紧,即使秦怜儿同皇帝的关系已有两年之久,宫中却从未有过传闻。
众人只知道,皇帝尤其疼惜云枝,便怀疑云枝是他同某个民间女子的私生女,不过因为种种原因带不回宫中,只能交给秦怜儿养着。
皇后隐约有察觉,只是没有证据。
在筹办宴会时,皇后同秦贵妃心照不宣地把秦怜儿和云枝的名字划掉。
秦怜儿并不在乎能不能去宴会,可她的女儿想。
即使云枝因此惹出了祸,秦怜儿也没有责怪她。
“是她咎由自取。”
任何试图欺负女儿和她的人,都该遭到狠狠的报复。
她的声音柔和,说出的话却冷若寒冰。
云枝依偎在她的怀里,撒娇道:“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
“娘,你没同我一起去宴会真是太可惜了。来宴会的人好多,特别热闹,膳食也格外精致。”
秦怜儿抚着她的脑袋,只是微笑。
宫中的人手脚麻利,皇帝刚赏赐卫叔玠宅子,就有内侍领他去了新宅院。
匾额上还书写着“恭王府”,内侍解释:“做牌匾需要时间,把这副摘下来又显得空荡荡,不好看。杞王稍后两日,我定然会命人把新匾额送来。”
卫叔玠略一颔首。
内侍停下进府的脚步,忽然道:“杞王身上有香气,是刚见过云枝姑娘吧。”
卫叔玠拢眉,询问他是从何处知道。
他记得,宴会上服侍的内侍中并没有面前这个。
内侍道:“不止是我,宫中每一位内侍都能分辨出云枝姑娘身上的香气。因为她所用香料最为特别,是陛下命十几个香料师傅一起调制,方子不外露,只她一个人可用,连公主们都用不上。这香气清新持久,闻之沁人心脾。只要闻到这香味,便知道云枝姑娘来了。”
卫叔玠嗅了嗅衣袖,果真那股清香还未散去。
他道:“你似乎很喜欢她。”
内侍忙道不敢:“做奴才的,怎么能说喜欢不喜欢主子呢。”
卫叔玠看得分明,他提起云枝时分明心情很好。
他无法理解。
云枝的脾气仿佛并不好,仅仅是因为她的美丽,就让内侍说起她时就一副崇敬的语气吗。
散了宴会,皇帝对秦贵妃说道:“我同你一起回去。”
其余妃嫔朝着秦贵妃投来歆羡的目光,暗道她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秦贵妃心知肚明,皇帝哪里是想要去她的宫中,是为了秦怜儿吧。
秦云枝受了委屈,回去肯定和秦怜儿哭诉。为了安抚她,皇帝必定会去探望。
秦贵妃不解,秦家出的都是美人坯子,秦怜儿姿容无双,她也不差。
秦怜儿可是嫁过人,还没名分地跟过两个男人了。就这样,皇帝竟然还会看上她。
秦贵妃不明白自己的妹妹究竟使了何等手段。
看着皇帝神情急切地带着贵妃离去,皇后手掌微紧。
静舒公主仍对被云枝冤枉一事耿耿于怀,开口抱怨着。
皇后斥道:“安静些。说到底,还不是你不中用,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能算计你!”
静舒公主委屈极了。
父皇偏袒云枝,母后斥责她。
她只能去找太子哥哥卫伯瑾诉苦。
卫伯瑾却一脸沉思,久久未言语,没有如她所愿开口安慰。
刚进贵妃宫殿,皇帝就和秦贵妃分道扬镳。
秦贵妃试图挽留:“陛下……”
皇帝抽回被她拉住的衣袖:“你回去休息吧。”
说罢,他就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了。
皇帝脚步匆匆,来到一处偏殿。殿内庭院里种满了花草,经风一吹,散发出阵阵幽香。
皇帝止住了宫女要去通传的动作,抬脚进了殿内。
秦怜儿正在给云枝敷药。
——是极细腻的雪肌膏,晶莹剔透,被她涂在粉嫩的指上,再按揉在云枝面颊。
皇帝问道:“云枝受伤了?”
秦怜儿一惊,忙带着云枝起身行礼。
皇帝扶着她的手臂:“以后莫要行礼。”
秦怜儿柔柔一笑。
皇帝看向云枝,问起她的伤。
云枝道:“脸上又热又麻,应是刚才摔倒的时候碰到了……”
秦怜儿将雪白柔荑盖在皇帝的手背:“小事而已,涂几天药就好了。”
皇帝更觉愧疚。
他吩咐内侍长,告诉静舒公主,一月不许出宫殿,要焚香抄经书,以静静她的性子。
闻言,云枝偷偷看向秦怜儿,吐唇一笑。
她才没有受伤呢。
不过是知道皇帝要来,故意演上这样一场戏。
只有让静舒公主吃尽苦头,云枝才觉得舒服。
旁人打了她一巴掌,云枝非得要按住她,打回一百巴掌才能出得了这口气。
第276章 王爷表哥(3)
静舒公主被云枝算计了一道,心中不快。
身旁宫女相劝:“公主总是没吃什么亏。反观那云枝,摔了一跤,浑身狼狈,提前离了宴会,没有落得好,公主却连陛下的半句斥责都未落下。看来陛下还是知道亲疏远近的,表面上斥责了公主,实际是维护了你。”
静舒公主仔细一想,确实如此,顿时开怀。
不过片刻,皇帝的御旨就传了过来。
宫女刚说过皇帝未曾责罚,这会儿惩戒就下来了。
静舒公主一张脸涨的通红,埋怨地看向宫女。
宫女不敢言语。
待内侍长走后,她把圣旨扔在地面,斥道:“父皇怎会突然改了心意?哦,我明白了。父皇刚才去了秦贵妃宫中,定然是云枝故意碰面,告我一状。她这个人真是坏的彻底。”
宫女宽慰:“殿内宫女无数,可让旁人代为抄写经书,再由公主呈上,也算公主尽了心意。”
接连三日,皇帝都宿在秦怜儿这里。
静舒公主抄写的经书,由内侍长捧来给皇帝看。
在进殿之前,先被云枝拦下。
她笑意盈盈:“我能看吗?”
内侍长恭敬道:“是公主抄写的经书,云枝姑娘想看就看吧。”
他将双手抬高,方便云枝细看。
云枝喜欢聪明人,因为聪明人办事往往是体贴周到的。
云枝随意翻看了两页,声音懵懂而茫然:“为何上下两页,差距如此之大?一张字体俊秀,一张字体歪歪扭扭,好像是出自两个人的手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