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也迷迷瞪瞪地苏醒了,一个劲地喊疼。
林东海心疼孙子,喊道:“你到底会不会治病,孩子发烧,赶紧给打针啊。”
“就是啊,别以为我们家没钱,赶紧打针输液,多少钱我们家都出得起。”
王亚宁看见孙子受罪的模样,那是心如刀割。
第74章 我真不是神医的第七十四天
温羲和没搭理她们, 等林露端了熬好的药过来,她让林援朝给林耿峰喝下去。
这药没那么苦,林耿峰倒是喝得下。
他喝下去没多久, 就放了几个屁,温羲和让林援朝带他去厕所。
林家人有的跟着去,有的则是留在这里等着。
林东海打量温羲和,“小温, 你在这医院上班啊, 之前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温羲和不无觉得好笑, 这有必要吗?
她淡淡道:“林大爷,这件事也不重要。”
哪里不重要了?
要是林东海他们早知道温羲和在协平上班,之前对温羲和的态度就会更加客气一点儿。
林东海见温羲和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心里头也不乐意了,哼了一声, 手背在身后。
过了一会儿, 林耿峰才被带回来。
温羲和重新给他测了测体温,对着体温计道:“38.5, ,比刚才降了一度, 刚才那药再抓两贴,回去喝两天就好, 另外, 这一个星期至少都得吃得清淡点儿,零食什么的就别吃了, 孩子吃的都上火成这样了。”
“零食,我们家哪里有零食给孩子吃啊。”
张梅花下意识地就开口否认。
林耿峰却不满道:“妈,我要吃巧克力, 二姑送的巧克力还有呢,我还要吃!”
张梅花慌忙捂住林耿峰的嘴巴,冲着林援朝露出个讨好的笑容,“这孩子胡说八道,他二伯你可别当真。”
林援朝冷笑一声,“大嫂大哥,你们也别把人当傻瓜了,每天吃饭的时候,你儿子都吃没几口就不吃了,当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给他偷吃东西了。”
林炼钢脸上有些挂不住,喝道:“老二,峰峰是小孩子,贪嘴有什么大不了,你一个大人,还跟小孩计较。”
林援朝不给面子,直接道:“大哥,你讲不讲道理,那零食是你们自己掏钱买的,那我没二话说,你儿子都说了是二姑带来的,那不是玉兰送到家里来的,怎么,这巧克力我们家一点儿不知情?!”
林援朝说到这里,眼神逡巡过林家人。
林东海黑着脸,他好面子,见林援朝居然在外面这么不给他面子,一下恼羞成怒,拿起旱烟就要抽林援朝的脑袋。
林援朝却一把抓住他的旱烟,丢在地上,一脚踩碎了,“爸,你们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不就是觉得我们家欢欢是女孩子,不配吃这么好吃的嘛,你们等着,等分家后,挣了钱,我闺女要什么没有!”
林援朝直接把林耿峰塞到林炼钢怀里,一甩手直接走了。
林东海一行人见周围人看过来,都觉得丢脸,拿了药方就要走。
温羲和喊住张梅花,“门诊费医药费都没给呢。”
张梅花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自己亲戚,你还跟我们要钱!”
温羲和微微一笑,“张同志,这是医院,不是善堂。”
张梅花黑着脸,骂骂咧咧丢下一两块钱,肉疼地走了。
林援朝要分家,这事林东海夫妻俩都不同意。
一直到大年初二,林卫红带着温羲和他们回娘家,老林家还为这事不高兴。
大过年的,正是欢乐的时候。
林卫红一回娘家,看见家里桌上都没几个大菜,就知道娘家又闹别扭。
她让温萍带着羲和他们去外面转转,到饭点再回来。
温羲和看了看翁彩霞又要包饺子,又要带孩子,便主动提成让林欢欢跟他们也一块去。
“去不去?”翁彩霞给女儿扯好身上的罩衫,脸上神色温柔地看着女儿。
欢欢看着温萍她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温萍笑着拉过小表妹。
林耿峰这时候不乐意了,也不看电视,喊道我跟你们也一块去。
温浩洋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才不带你呢,你跟我们出去,一分钱不花,还要抢走我们的摔炮。”
温浩洋说得实诚,林炼钢夫妻俩有些丢人。
张梅花骂骂咧咧道:“谁稀罕跟你们玩,儿子,在家看电视,妈下午带你回你姥姥姥爷家去,你姥姥姥爷那边好多人陪着你玩呢,咱们家才不稀罕他们。”
“我不我就不嘛。”
林耿峰脾气不好,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踢的,整个就是个混世魔王。
温萍趁着这个机会,立刻带着温羲和等人一溜小跑跑出去。
跑出一段距离,估摸着林耿峰追不上了,众人才停下来。
深冬气息寒烈,温浩洋跑得气喘吁吁,他拉开口罩,双手撑着膝盖,“姐,您跑这么快,要累死我啊。”
“你怎么这么没用。”
温萍嫌弃地看了温浩洋一眼,对温羲和道:“咱们先走前面,去小卖铺买点摔炮、零食。”
她对自己弟弟嫌弃,对欢欢倒是很疼,直接把欢欢抱起来。
欢欢咯咯笑,显然很是开心。
小卖铺就在这附近街面上,因为大过年,人很多,也很热闹。
温萍倒是很有当姐姐的样子,买了不少零嘴跟摔炮。
她自己对这些没意思,看欢欢跟浩洋他们玩。
“羲和,你说我姥爷家现在什么情况。”
温萍对温羲和八卦道。
温羲和嘴里含着话梅糖,看了林家那边一眼,“不好说。”
温萍也这么觉得,她道:“要是二舅舅一家能分出来,那就太好了,以后咱们过年去二舅舅家,不用回姥姥姥爷家。我不喜欢他们。”
温萍的讨厌很直白,她似乎是怕温羲和误会,解释道:“我倒不是嫌贫爱富,我们家也没多少钱,是我姥姥姥爷做事太过分了,又成日盘算从我爸妈这边捞钱,又不把我们当自己人。有一年过年,他们家包饺子,所有的素饺子都分给我们家。”
温萍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嫌恶神色。
倘若要真是没肉吃,大家都吃素的,那没什么好说,条件不好,能将就就将就。
“我妈后来才知道,那天就我们家吃素的,其他人都是吃荤的,我二舅二舅妈都不知道这事。”
“这不是看人下菜碟吗?”
温羲和唇角抽搐,有些无语。
温萍重重点头,“就是这样。”
“爸,妈。”林玉兰带着丈夫孙建设提着大包小包回来,同样看见堂屋里桌上冷冷清清的。
孙建设低声道:“你家不是说拆迁吗,怎么今年反倒不如去年?”
林玉兰脸上一红,王亚宁从屋里掀帘子出来,看见他们手上的东西,脸上露出笑容,忙迎过去,“你们可算来了,今早上路好走吧?”
“还行,我大姑子打车送我们过来的。”林玉兰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王亚宁,“妈,这里面有几条带鱼跟腊肉,还有些水果,中午一起做了吃吧,姐跟姐夫还没来吗?”
“在屋里头呢。”王亚宁接过东西,冲里屋努努嘴,她看见翁彩霞从外面走进来,脸一下拉了下来,“你不去包饺子,进来干嘛?”
“妈,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不是您跟爸前几天说的,等今儿个大家都到齐全了,说分家的事。”
翁彩霞笑嘻嘻,语气却不容置否。
很显然,她是拿定主意,怎么着都要分家了。
孙建设眼里露出惊讶神色。
“分家,我跟你爸在,打死怎么着都不可能分,真要分,你们俩带着那死丫头给我们滚出去。”
王亚宁一听见这话,脸就拉了下来,将东西摔在八仙桌上,指桑骂槐地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规矩,这爹妈还活着呢,就要分家,这要是搁在老家,那都得被人戳脊梁骨说话。”
嫁到老林家都这么多年了,翁彩霞要是连这几句话都受不住,那她早就投井死了。
她现在听婆婆这么骂,心里反倒痛快,这说明公婆俩拿他们没办法。
翁彩霞道:“你怎么说都好,反正我跟孩子他爸是分家分定了!”
她看向林玉兰跟孙建设,“二姑,二姑夫,你们都是明事理的人,也是这家里一份子,你们都进来说说话。”
她不顾王亚宁瞪死人不偿命的眼神,直接打起帘子,拉着林玉兰夫妻进去。
“爸,人都到齐了,这怎么分,您说吧。”
林援朝盘腿坐在炕上,手里头糊着纸盒。
林东海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他下意识地踅摸自己那把旱烟,落空才想起来那把旱烟早就被林援朝这个不孝子踩坏了,“分,好,这家里锅碗瓢盆你们看哪些合适,就带走,剩下的你们别指望。”
“对,就是这么着,咱们家一穷二白,爸妈以后也用不着你们养老操心,你们要分就带那些走。”
张梅花扯着嗓子拍着桌子说道。
“这不对吧,哪里就一穷二白了。”翁彩霞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些年来,咱们俩房都给爸妈交家用,一个月要交二十块钱。”
“十块钱那是多大的钱吗?你们吃喝拉撒,就连洋火那都得要钱啊!”王亚宁不满地说道。
“妈,咱们骗外人就算了,骗自己人可没必要,咱们家每天都粗茶淡饭,这一个月下来花得了十块钱吗?还有,援朝以前当兵的时候,一个月六十多块,可全都给家里了,大嫂那时候就不说了,大哥那时候给家里多少钱?”
翁彩霞唇角露出一丝讥讽。
林炼钢脸上涨得通红,“那是老二自己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