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问题吗?”陈诸行反问道。
温羲和摇摇头,但心里觉得问题其实挺大的,像是陈家这样的家庭,陈双双做生意,都尚且不过是闹着玩的,将来还是进单位,或者留校当老师,陈诸行的语气竟像是要认真走做生意这条路。
在别人眼里,这或许是一条通天道路,但对陈诸行来说,却不是一条好路。
“你是真想清楚了,还是一时兴起?”温羲和不解,“双双说过,你妈妈不是希望你出国留学吗?”
“你也说是我妈妈,不说这个,这是我们店的地址,我们做了个外国牌子,男女装都有。”陈诸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温羲和:“后天剪彩,如果你要是有空就来吧,我们做活动,打八折。”
温羲和看了一眼,名片上是个知名的外国服装品牌,做这生意,还真是亏不了。
“我有时间一定去,先恭喜你。”
陈诸行哪里听不出对方语气里的意思,他垂下眼眸,眼神带着些许失落。
温羲和却是视若无睹一般,笑着道:“这也不早了,你还有事吗?”
陈诸行摇摇头,他看了温羲和一眼,沉默片刻,说一声再见。
温羲和目送他开着摩托车离开,看看手里的名片。
“温小姐。”温羲和刚转过身要回店里,何翠蓝却出现在她面前。
何翠蓝看着她,眼神很是复杂。
“我先声明,我可跟你儿子没有半点关系。”托福先前的经历,温羲和几乎想也不想就开口澄清。
何翠蓝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你很嫌弃我的儿子?!”
温羲和:“……”
“他有什么不好”何翠蓝双手抱胸,质问道,“因为他之前嫌弃你的家境跟学历的话,那是我跟他爸的错,你可以怪在我们头上。我现在妥协了,只要你愿意跟他一起出国,你的留学费用我们家包了。”
何翠蓝说这话的时候,满脸不情愿,但又迫不得已的样子。
温羲和唇角抽搐,从某种角度来说,何翠蓝还真是个好母亲。
留学学费可不便宜,至少也要大几万美金。
“他不是因为我才不出国留学的,我跟他也真的没什么关系。”温羲和再次强调道:“如果你觉得他是为了我,才留在国内,才选择去做生意,那你太看不起你儿子了,如果他也真是这样的人,这么糊涂,为了一个认识没多久,并不真的了解的女人,对自己的人生这么儿戏,那我更看不起他了。”
“你!”何翠蓝听见温羲和这番话,气得眼都红了,“你是说我儿子傻?!”
“看你自己怎么想,你儿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怎么想,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温羲和反问道。
何翠蓝盯着温羲和,深吸几口气。
她生气,却也不得不承认温羲和的话说的也有些道理。
虽然有道理,但她还是很生气。
“你错过我的儿子,你注定这辈子都会后悔的,我就不信,你还能够找到比我儿子条件还好,相貌还好的男人!”
“咱们等着瞧吧!”
何翠蓝撂下这几句话,就气鼓鼓地走了。
温羲和回头看她背影,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好笑。
这世界之大还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真能碰到。
之前何翠蓝不还怕她真嫁给她儿子吗?现在居然反过来了。
“羲和,你们没什么事吧?”周素秋估计在店里听见这边的动静,过来关心。
温羲和道:“没事,就是朋友的店要开业了,素秋姐,这店衣服挺不错,后天开业还打折,你们去不去?”
温羲和把名片递给周素秋。
周素秋看了一眼,笑道:“王府井那地方,可不敢去,我一个月工资怕是不够买一条裤子的,不过既然是你朋友开业,那得送些开业礼物过去吧。”
“我回头托人送个红包过去。”温羲和说道。
开业那天,温羲和真没去,她让陈双双帮忙带了二十块钱红包意思一下。
“温老师,大新闻,郝主任终于舍得教咱们他的独门秘技了!”
朱明明高兴地跑进温羲和的办公室来,同温羲和等人说道。
林露道:“郝主任的独门秘技,什么秘技啊?”
“就是拔毒生肌膏啊。”朱明明道:“郝主任的这一手全国有名,治阴疽、疮脓还有伤口愈合都特别有效。”
“他肯教了?”李晓白惊奇道:“不是说他连熬药都是自己在家里熬好带到家里来的,怎么舍得教?”
“听说是院长开导的,反正不管怎么着,咱们能学到,就是赚到。”
朱明明说道。
温羲和笑着道:“明明,我之前教你熬制狗皮膏药,你那膏药的火候都还没掌握呢,可别贪多嚼不烂啊。”
朱明明嘿嘿笑:“温老师,这您别吃醋,我们雨露均沾,都学都学,学完你的学他的。”
温羲和跟她是开玩笑,郝主任这一招温羲和的确也久闻,也想学过,不过碍于同事关系,不好随便问人家的这个机密。
但现在,郝主任既然要教,那她索性也去旁听。
第111章 我真不是神医的第一百一十一天
人算不如天算。
温羲和都打听好了郝主任什么时候上课, 结果临了临了,来病人了。
张红玉跟蓝韵妯娌俩带着孩子们过来。
楚云鹤早上跟人闹着玩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脚扭了,如今蓝韵妯娌俩谁也不信,最信温羲和的医术,所以特地带孩子过来医院这边。
“我看看。”温羲和带上手套握着楚云鹤的左脚, 他的左脚肿得跟包子一样, 红彤彤的, 稍微一碰就疼得倒吸冷气。
张红玉抱着他,心疼不已,对温羲和柔声道:“温大夫, 麻烦您再轻点。”
温羲和笑着答应,她捏了捏对方肿起来的部分, 问道:“疼起来是什么样的, 火辣辣的疼,还是火烧似的疼?”
楚云鹤眼里含着眼泪, “疼,火辣辣的疼。”
“哦, 那这是小毛病,今天你们不是学画画吗, 怎么会崴到脚?”温羲和随口问道, 她双手把着对方的脚,手指摸寻着骨头关节位置。
“我们在画小鸟, 可是那小鸟不知怎么,突然飞出笼子,楚云鹤就跑去追小鸟。”
楚荷靠在母亲怀里, 嘴里含着棒棒糖,声音奶声奶气。
蓝韵没好气,拍了楚荷肩膀一下,“要叫云鹤哥哥。”
楚荷做了个鬼脸,就不就不。
“大夫,这——”张红玉看温羲和在那边摸摸碰碰,心里头有些着急,刚开口,还没把话说完,温羲和就抱着楚云鹤的脚掌,嘎巴嘎巴两下,直接把脚正了过来。
她的动作太快,以至于楚云鹤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松开手,脱了手套去拿狗皮膏药过来给楚云鹤贴在脚踝骨上。
张红玉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担心地看向楚云鹤,紧张地问道:“儿子,你不疼吧?”
楚云鹤嘴巴微张,看向温羲和。
温羲和看向他,笑道:“疼什么,要是疼也就刚才正骨那一会儿疼一下下,现在不可能疼,是骨头错位了,韧带有点扭伤,这膏药回去贴两天,两天后撕开就好。这几天走动的时候小心点,饮食清淡,最好别吃盐。”
楚荷是个好奇宝宝,她虽然不喜欢楚云鹤,可温羲和这两下子却把她给迷住了,直接跑过来,蹲在地上,盯着楚云鹤的脚踝看,“羲和姐姐,为什么不能吃盐啊?我们在国外生病的时候,医生都没要求这个。”
“吃盐也没关系,就是不吃,恢复的会更快而已,这两天最好就是吃点儿蔬菜,水煮肉,养几天就好。”
温羲和说道,“还有,就是保持心情愉快,我虽然没把脉,可这孩子最近是不是有些郁郁寡欢啊?”
她走到洗手台旁边,边洗手边回头问。
张红玉道:“没有吧,这几天云鹤不是一直挺开心的?”
她看向楚云鹤。
温羲和看向楚云鹤:“你这几天挺开心的嘛?”
楚云鹤移开眼神,不敢跟她对视,不知怎地,他总感觉这个女人就跟巫婆一样,那双眼睛好像什么都能看出来,他抓着扶手,垂下眼眸,“我我想我爸爸了。”
“妈咪,我什么时候能看到爸爸?”他偏过头,搂着张红玉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示弱跟可怜。
张红玉心里一软,摩挲着他的肩膀,“你爸爸忙,美国那边公司一堆事,等他有空,就过来陪咱们。”
“我说呢,孩子哪里有不想父母的,云鹤回国也有一个多月了,怪不得说有些郁郁寡欢呢。”
蓝韵笑着说道。
她看了下手表,对温羲和道:“温大夫,这时间也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咱们既然过来了,干脆一起吃吧,这附近正好有一家粤菜馆。”
温羲和笑道:“要吃,那就我请你们。”
她摸摸温浩洋跟楚源两人的头。
蓝韵跟张红玉两人都有车,倒是能坐下人,路上的时候,温浩洋看着窗外风景,不无惋惜地对温羲和说道:“羲和姐,刚才楚源都要把那只鸟画完了,可惜就那么飞了。”
“没事,鸟多的是,咱们院子里吴大爷不也养了好几只鸽子吗?”
温羲和说道。
温浩洋摇摇头,“那不一样,柳老师给我们带来的是一只画眉鸟,特别漂亮,而且我们星期一就要把画好的图交上去了,怕是赶不及了。”
“赶不及什么?”温羲和疑惑地问道。
“他们几个,柳老师给他们报名了个少年宫画画比赛。”蓝韵坐在驾驶座上说道:“说是少年组的,柳老师让他们都去参加,其实就是小孩子闹着玩。”
“妈咪!”楚荷抗议地挥着双手,“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我们是要认真参加比赛的,柳老师说我那副图一定能够拿奖。”
“好好好,一定能够拿奖。”蓝韵很敷衍地说道。
她冲温羲和小声道:“她那幅画乱七八糟一堆颜色,柳老师还夸好,我实在是看不懂哪里好。”
“妈咪,听得见!”楚荷高声说道。
蓝韵做了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冲温羲和使了个无奈的眼神。
温羲和忍俊不禁,看了一眼后面坐着不说话的楚源,心里若有所思。
郝主任的课虽然错过,但李晓白她们都做了笔记,还拿了熬制好的药膏给温羲和看。
温羲和看过药方,自己动手调试了一回,上手涂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的确感觉冰冰凉凉,她看向李晓白她们道:“这药膏是不错,你们回头可以试试在病人身上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