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去少说得几个月才能回来,便是中途回来,回头也得再回去,因此,四阿哥身旁自然得找个伺候的跟了去。
耿妙妙跟钮钴禄氏都有喜,孕妇连搬家都不能,就更不必说跟着去避暑了。
那剩下的人选就只剩下宋氏、李氏跟福晋,福晋要照顾府里,也去不得,最后就是宋氏跟李氏。
为了这名额,宋氏、李氏这几日经常往福晋院里孝敬东西。
“禾喜姐姐,这是我们格格挑了一早上的燕窝,又亲自炖了,这才敢让奴婢送来孝敬福晋。”
喜儿双手捧着食盒。
禾喜打开,掀开了里面的白瓷盅,瞧见里面炖的乳白的燕窝,闻着甜滋滋的香味,“这是冰糖燕窝?”
“是,冰糖都是外面买来的上等货。”
喜儿忙道。
禾喜这才满意地放下盖子,示意小丫鬟接过,对喜儿道:“行了,我这就收下,只是我可不敢保证什么。”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喜儿从袖子里掏出个荷包,不动声色塞给禾喜,“姐姐多在福晋跟前给我们格格说几句好话,便比什么都强。”
“若是成了,我们格格自然还有重谢。”
禾喜不动声色捏了捏荷包,察觉里面像是硬硬的,脸上这才露出个笑容,“放心吧,我肯定会帮你们格格说几句好话。”
食盒提进了正院。
禾喜拿托盘托着燕窝进去,对正在闭目养神的福晋喊道:“福晋。”
四福晋睁开眼,瞧见禾喜手里端着的东西,眉头一皱:“这是什么?”
“福晋,这是宋格格孝敬您的冰糖燕窝。”禾喜说完,福晋眉头就皱得越深,“宋格格送这些做什么,她自己手头都不宽裕,何必送这些个来?”
禾喜见福晋这么说,忙道:“奴婢原也说不收,只是那丫鬟说是宋格格自己亲自挑的燕窝,又说是格格亲自炖的,这不收只怕寒了人心,这才不得已收下。”
福晋眉头渐渐舒展,这也有几分道理。
这燕窝送了来,不收反而要叫宋氏心里有看法。
她看了白瓷盅一眼,“罢了,盛一碗过来吧。”
“是。”
禾喜忙把托盘放下,洗了手盛了一碗给福晋。
要说这燕窝多好喝,其实也就是那样,但是福晋却是慢慢地吃完了一碗。
圆福心里都高兴,“福晋要是喜欢,每日让膳房送一盅来吧。”
福晋放下勺子,拿帕子轻轻擦拭唇角,“何必这么破费,我又不是多爱吃,只不过是宋氏的心意,不好浪费罢了。”
“给您吃的,哪里叫破费?”禾喜嘴甜,“您要是受用,那才叫做作物有所值,别说燕窝,便是金窝也得送来。”
她几句话倒是把四福晋逗笑了。
四福晋看着眼前这一盅燕窝,仔细想了想,对圆福道:“你叫人去瞧瞧王爷什么时候回来,来了就说一声。”
“是。”
圆福眼里掠过一丝惊讶,屈了屈膝。
第96章
四阿哥是快黄昏的时候回来的, 近来户部衙门没什么大事,所以回来得早。
他刚进书房, 福晋就命人带着晚膳过来了。
“进来吧。”
四阿哥头也没抬,就让福晋近来了。
四福晋领着人进来,瞧见四阿哥手里拿着《论语》,“王爷怎么又看起《论语》了?”
“这本书常看常新。”四阿哥合起书籍,抬头看向四福晋,“你怎么来了?”
福晋脸上的笑容微僵。
但很快恢复好, 她笑着道:“我想着王爷这会子回来,想来也没用过什么,就让膳房做了些小菜。”
她拿过食盒,“都是王爷平日里爱吃的。”
四阿哥放下书, “先放着吧,你们都出去。”
圆福等人错愕, 看了福晋一眼, 在福晋点头后才道了声是, 一一退出。
福晋把食盒放在一旁, 四阿哥示意她在西窗下坐下, 自己也跟着走了过去, “福晋今日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四福晋想说无事, 可对上四阿哥的眼神, 这话又说不出来。
她今日毕竟的确是有事要求四阿哥帮忙。
捏紧了手里的帕子, 四福晋道:“王爷,我听说这回跟皇上去塞外避暑名单上还有几个名额。”
四阿哥眼睛垂下,提起茶壶给四福晋倒了杯茶, “二等侍卫是缺了个人,若是几位大舅哥有意, 本王也能勉力争取一下,可若是要多了,那就不成,倒不是本王不愿意帮忙,只是僧多粥少。”
“是,是,我心里也明白王爷的难处,只要一个也就够了。”
福晋喜出望外。
原先听四阿哥的口气,她还以为这事提了也会被驳斥,没想到王爷居然这么宽容大度。
“那这事就先这么定了,回头你让岳父几个商量一下,看看谁更合适。”
四阿哥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将茶盏推到四福晋跟前。
四福晋毫不犹豫就道:“这何必商量?长幼有序,自然是大哥为先。将来若是有其他机会,再说也不迟。”
四阿哥没说什么,只是拿起茶盏喝了口茶,“都听福晋的。”
见四阿哥喝茶,四福晋也跟着喝了口茶,这茶是茉莉花茶,带着股香气,四福晋刚喝一口的时候就顿了顿,这茶可不是四阿哥以前的口味。
这倒像是耿氏的口味,耿氏就爱喝各种各样的茶,红枣茶、茉莉花茶、碧螺春、六安瓜片。
四福晋掩下心里的情绪,提了宋氏的事,不出意外,四阿哥对这件事也没什么意见。
四福晋今日两件事都得了结果。
按理,她该高兴,可回了正院,四福晋脸上却没见什么笑容。
新竹给福晋送了新制好的衣裳进来,见福晋脸色比去之前还难看,心里诧异,待到圆福出来后,她才拉着圆福问道:“怎么回事?福晋跟王爷又吵架了?”
“没有。”
圆福摇摇头,“我在外面听着,王爷分明什么都答应了福晋啊。只是不知怎么回事,福晋一回来脸色就不太好看。”
这就怪了。
这要是碰钉子了,心情不好,那还有个说道。
没碰钉子,怎么还拉着个脸?
两人正说着,禾喜出来了,新竹跟圆福瞬间闭上嘴,不说话了。
禾喜哼了一声,故意把脚步踩得咚咚作响。
次日晌午时分。
刘格格就登门来做客了,她没空手来,人家客气归客气,但是礼数还是要周到的。
她虽然不聪明,却也不会蠢得把人家的客气话当一回事。
“刘格格你怎么还带了东西来?”
耿妙妙拉着她的手,招呼她进来坐,瞧了眼礼物,嗔道:“可是不把我当自己人,这么见外?”
刘格格受宠若惊。
自己被耿格格当自己人了?
她道:“就是因为自己人,这礼物才不能薄了,况且我给的是我未来侄子侄女的礼,你要是不收,我可就恼了。”
她这话说出来,那真没有个回绝的道理。
耿妙妙也不是收不得礼的人,见状笑道:“罢了,为着是你,我才收这份礼,云初,把礼物拿下去吧。”
“是。”
云初答应一声,跟采菱接过礼物,退了下去。
灯儿上了茶点,刘格格不急着喝茶,先上下打量了耿妙妙一眼,“不是说你三个月了,怎么瞧着一点儿没变样?你可是有什么保养的方子?”
刘格格脸上露出迫切的神色。
她生了两个儿子,每生一个就胖一点儿,脸上长多一点儿斑,生完后瘦虽然是瘦了,可脸上的斑点却去不掉,还有些黄气。
平日里虽然敷粉描眉,九阿哥也没嫌弃过她,可哪个女人不爱美,刘格格心里如何不惦记?
“我能有什么保养方子。”耿妙妙笑着说道:“无非就是那些个汤汤水水。”
“你这话我可不信,咱们京城里谁不知道你会折腾些好吃的,你瞧瞧你这张脸,粉雕玉琢,比之前还白里透红,再瞧瞧我这张脸,我这看着都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刘格格这句话发自内心,她眼睛简直赤裸裸地写了两个字,羡慕。
耿妙妙哭笑不得。
这爱折腾吃的,跟保养好有什么关系?
也没见几个厨子皮肤就好啊。
但是,还真是刘格格误打误撞猜对了。
耿妙妙自然是知道怎么保养的。
她读了那么多年医,互联网信息爆炸下,只要有心,知道一些保养的方子根本不难。
“要说方子,这外用终究比不上食补,作息,每日早睡早起,饮食清淡,多吃些菜,要想皮肤好,自然不难。”
耿妙妙笑着招呼她喝茶,“除此之外,我也不过是用些牛乳、蛋清、蜂蜜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