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彩莲交完猪草并没有离开,而是帮忙把猪草抱去了草棚。
趁着二大娘不注意,张彩莲溜进了仓库,从里面拿了一个小纸包出来,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离开养猪场很远,张彩莲才小心的打开了纸包,里面是给猪用的配种药,其实就是兽用的春药。
前世张彩莲一个人抚养孩子,没有别的生活来源,养了很多年的猪,其中就有老母猪,对这药熟悉的很。
刘立新,张彩霞,你们的好日子到了。
张彩莲的第一步已经完成,心里很高兴,这第二步就是找个机会,把这俩人凑一起。
可是机会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张彩莲一直等到秋收,才找到合适的机会。
秋收的时候,大队要吃大锅饭,统一分配任务,就连晚上也要点着火把抢收。
收完玉米还要种冬麦,时间紧任务重,晚上的时候,食堂就会做一些稀粥,给社员们垫肚子。
鉴于这段时间张彩莲的表现良好,成功的捞到了送饭的活计。
张彩霞因为一直等不到云清,这段时间的脾气也没控制好,反而被张富贵罚去扒玉米。
就这样,被张彩莲有心算无心,成功的给俩人下了药。
又是晚上,即便有火把那也是黑灯瞎火的,天雷勾地火,直接在玉米地就生米煮成了熟饭。
大家伙听到动静,都跑了过来,一开始还以为是野猪来了呢,到了跟前才知道,野猪没有,野鸳鸯倒是有一对。
张母看到衣衫不整的小女儿,气的差点撅过去,张富贵也是火冒三丈。
周围看热闹的社员们,连身上的疲惫都忘了,这可比看电影过瘾多了。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寻找着张彩莲,想看看她的反应。
张彩莲有反应吗?有!还哭的很伤心,一副被亲妹妹和心上人打击到的模样。
周围的人们一看,一时都同情起张彩莲,小声的蛐蛐着。
“真是造孽啊,亲妹妹和心上人钻了玉米地,啧啧啧,这张彩莲是造了什么孽?”
“大队长才是造孽吧,两个女儿争一个男的?这不得气死?”
“可不得气死嘛,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张彩霞这么不要脸呢,就喜欢抢姐姐的对象。”
“你是不是知道啥?快说说!”
“还能有啥?以前云清在家养病的时候,她也往陈家凑过,我看见过好几次呢?在陈家墙外踮着脚的往院里瞅,想看谁那不是明摆着嘛?”
“哎呀,咋这么不要脸?合着就喜欢抢姐夫呗?”
“真要是这样,以后彩莲的对象可就倒霉了,天天被小姨子惦记,还敢来老丈人家吗?”
“倒霉啥啊,没听过那句话吗?小姨子是姐夫的一半儿,白得的谁不愿意?”
“哎呦,可是的,也不知道谁有这福气!”
“嘿嘿嘿!”
周围的议论声,钻进了张家人的耳朵里,就连陈家众人也尴尬的很,因为这事是真的。
难不成这张彩霞并不是看上云清了,而是因为他曾是张彩莲的未婚夫?所以想拿下?
这么一想,陈家人觉得更恶心了。
张富贵黑着脸让媳妇把小女儿带回家,就算要打死她,也不能在这儿,还是回家再说。
至于刘立新,则是被民兵带去了大队部,直接关进了小仓库。
张彩莲则哭着跑回家伤心去了,她趴在自己被褥上,哭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真实情况则是,她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就怕忍不住笑出来。
云清通过绿霄看到这一切的时候,都不得不感叹,这几十年的盐真没白吃,从凶手直接变成了受害者,还获得一波同情。
张彩霞这喜欢姐夫的名声,怕是洗不掉了。
社员们被陈万年赶回地里的时候,一个个还意犹未尽的讨论着呢,这出大戏看得他们精神百倍,还能再扒两亩地的玉米。
张富贵回家收拾小女儿去了,陈万年和王会计以及治保主任几人,则在地里看着社员们收粮食,安排任务。
“老陈,多亏你家退亲了,不然云清也得被盯上。”王会计感慨了一句。
“我家可不会要这样的儿媳妇。”陈万年说道。
“这事该怎么处理?是上报还是装瞎?”治保主任陈丰年问陈万年了一句,他是陈万年的本家堂弟。
“还能怎么办?看富贵怎么处理吧,咱们别掺和,没准人家转头就变成一家人了呢?”
陈万年都能猜到张富贵的处理结果,百分百息事宁人,上报这种事,太丢人了,还不如将错就错。
第268章
事实也确实如陈万年想的那样,第二天,就有风声传出,张彩霞要和刘立新结婚了。
为了不被拉去吃花生米,刘立新这次可是出了大血,被张富贵逼着给家里写了信,要了三百块的彩礼,这里还包括盖房子的钱。
既然要结婚,没有房子怎么行,知青点可没地方住,张家更不可能让他们住,只能自己盖房子,哪怕是茅草房也得盖两间。
不过这盖房子也得等到秋收过后,现在可没时间,不过张富贵也没打算让他们住张家,而是让几个儿子把村里的一处荒院收拾出来,先过渡一下。
张彩霞被张母带回去后,差点哭死,可她怎么也想不到,是被亲姐姐算计的,她以为自己是被刘立新当成姐姐给强迫了。
刘立新的情况大家都知道,那就是个弱鸡,秋收这么强大的工作量,他根本就坚持不下来,所以选择挺而走险。
自己就是倒霉,成了那个替罪羊。
报警是不可能的,这种事,就是报警自己也得被唾沫星子淹死,除了恨刘立新也只有嫁给他这一条路。
可自己被他毁了也是事实,这也为以后的鸡飞狗跳埋下了伏笔。
这三百块的彩礼可不是张富贵的意思,而是张彩霞的,既然没有别的退路,那就尽可能的为自己谋福利好了,房子是必须要有的。
刘立新同样没有往张彩莲身上想,他当时难受的要命,哪还想的了那么多,他甚至都没看清张彩霞是谁,完全就是本能反应。
虽然没有娶到张彩莲,但张彩霞也是大队长的女儿,对他来说哪个都一样,为了不吃花生米,还是命重要。
只是这三百块也买断了他和家里的亲情,以后是死是活,家里都不会再管他。
而张彩莲忐忑几天后,发现大家并没有怀疑到自己身上,就只剩下报复的快感。
但和平相处也是不可能的,只要逮住机会就会刺几句,甚至动手。
不说大家误会的,就是上辈子吃那么多苦,也不是轻易就能放下的。
就像云清料想的那样,张家很热闹,张富贵的脸彻底丟没了,他现在走到哪,都觉得背后有人蛐蛐他。
大女儿的性子也越来越偏激,小女儿和女婿也是三天两头的干架,总之就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
只有养猪场的二大娘很疑惑,这配种的药怎么就少一包呢,难不成是自己记错了?
相比张家的各种不顺,云清的小日子可就太舒服了,休假的这一个月,他把自己的小家布置的很舒心,该安置的都安置好,该准备的吃食也准备的很充分,还顺便相了个亲。
陈云梅介绍的姑娘叫孙慧芳,父亲是机械厂的车间主任孙志远,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她是最小的。母亲是家庭主妇,平时就在家做家务看孩子。
孙慧芳高中毕业后,孙志远为了不让小女儿下乡,给她安排进了机械厂的财务科,和陈云梅是工友。
长相不是很惊艳,但也清秀大气,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嘴也甜,和陈云梅处的很不错,平时就一口一个的“陈姐”叫着。
陈云梅把云清的情况跟她一说,就同意相看了,回去跟家里一说,孙家人也没有反对,毕竟这个时代的军人是很受尊敬的。
孙志远还跟郑根生打听了一些陈家的情况,知道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大家庭,小伙子自己也有本事,第一印象还是挺满意的。
周日的时候,陈云梅是带着一家老小陪孙慧芳一起来的,陈云兰下班后也过来了。
陈云海则是回家去了,他想媳妇,而且孙慧芳他也认识,就没跟着来凑热闹。
云清对孙慧芳的第一印象还是挺满意的,这是一个大气的姑娘,性子也爽朗,是个好相处的。
虽然是家里最小的,却没有什么小性子,长的很清秀,小家碧玉型的。
而孙慧芳对云清可就太满意了,长相好,工作好,家庭好,又是大英雄,那崇拜的小眼神,都要化为实质了。
云清觉得她就像后世追星的那种粉丝,不是说恋爱脑,是那种见到偶像的崇拜。
原主长的浓眉大眼,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再加上云清的灵魂加持,气质也上来了,很容易获得小女生的好感。
陈云梅一看孙慧芳那羞涩的表情,就知道这亲事成了。
拉着陈云兰这个电灯泡去了厨房,而郑根生则是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种菜,东屋就剩云清和孙慧芳两人。
这种事,云清也不能让女生先开口,他更没什么羞耻的感觉,又不是生瓜蛋子。
“孙同志,我的情况大姐应该跟你说过吧?我再正式的跟你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之前在部队受过伤,现在已经痊愈,对生活不会有影响。
之前家里给订过一次婚,是老家大队长的女儿,前段时间我受伤,她也看上了村里的知青,两家就退了亲。
如果你心里不舒服,我也能理解,之所以跟你说这些,也是不希望以后产生矛盾。
我们兄弟姐妹共五人,我是最中间的一个,父母健在,家庭和睦。
不知道孙同志还有什么疑问吗?”
云清说完看向孙慧芳,她听完后,问了一句:“你和前未婚妻还有联系吗?”
云清摇头,诚恳的说道:“没有,不过都在一个大队住着,有时候碰见也是在所难免,只是我们应该不会打招呼。”
孙慧芳听完点头,露出一抹笑,“那我没有问题了,我对陈同志很满意。”
这个时代的婚姻就像快餐,快到头一天见面,第二天就能结婚,至于说感情?只要不是脑子有病,很少有人会考虑这些,要不怎么叫“革命伴侣”呢。
见一面,吃顿饭,这亲事基本就定下来了。
云清是一个星期后回的家,他要告诉陈万年和吴玉芬一声,让他们有时间去孙家提亲。
这次云清是骑着自行车回来的,车把上还挂着一条五花肉,挎包里有糖果和槽子糕,还有一罐麦乳精。
他手里有原主这些年的津贴,奖金,还有退伍费,加起来有两千来块,不用过的紧巴巴的,况且这些东西又不用花钱买,空间里有的是。
就连结婚用的三转一响、棉布、棉花这些,他都找了个合适的借口,从空间里拿出来了,结婚对他来说,还真花不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