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鱼心中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情绪,怎么也想不明白,但他很快又又又想起来了乔盈说过,他是天底下最最厉害的人,他不应该想不明白的。
于是沈青鱼收回手,平躺在床上,自以为聪明的笑道:“盈盈真懒,你不想脱衣裳,就想让我来帮你脱,我才不上你的当。”
他在市井之中也听过不少男人嚷着“夫纲”,若是事事都按照她的心意来,那他恐怕也会失去夫纲吧。
沈青鱼虽然还不理解夫纲是什么,但是人类男性不想失去的东西,在婚姻关系里一定很重要,所以他也不想失去。
他按捺住,不去搭理乔盈的诉求,听到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也当做听不到。
直到,被子里有一具温暖而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
沈青鱼手指轻颤,转过身之时,温暖已经全部钻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手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她的身体,指尖不经意间抚过光滑的肌肤,在这刹那,他竟然生出了一股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确实是比不过山里的幼崽,毕竟她的毛发确实是不多。
不久,那双手抚摸上了他的胸膛,摸索着,又笨拙的解开他的衣襟。
沈青鱼问:“你在做什么?”
她说:“脱衣裳。”
沈青鱼还是不明白,为何一成亲入了洞房,乔盈就对脱衣裳这回事十分的热衷。
他们不过是成个亲而已,与脱衣裳又有何干系?
但她手上的力气不小,稀里糊涂的扯开了他的衣襟,露出了大片的胸膛。
沈青鱼幼时也曾有过被扯了衣裳,丢在雪地里爬行的经历,但不知为何,现在是在暖和的房间里,他被扯了衣裳,更是让他浑身上下都跟着不对劲起来。
他下意识的要把衣襟合上,手还没动,身上已经压上来了一个人。
乔盈一动不动的趴在他的身上,肌肤贴着肌肤,彼此身体的弧线都在触碰中感知得一清二楚,于是,两人的心跳在紧密贴合里渐渐的同频。
沈青鱼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对情事一窍不通的他,仿佛是砧板上的一块鱼肉。
但好在乔盈趴在他的身上后便消停了下来,她不再作乱似的故意捣乱,沈青鱼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房间里将要恢复宁静时,她那折磨人的声音又出现了。
“为什么不亲我?”
沈青鱼:“……”
他的手习惯性的伸出去,摸摸她的脸颊,又摸摸她的耳朵,轻声说道:“盈盈,你没有生病。”
乔盈说:“你要亲我。”
沈青鱼不想总是做免费的大夫为她治病,许是被她传染得太厉害,最近这段时间为她治病后,他自己就会病得更加厉害。
但是乔盈都这么固执的请求他治病了,他是她的丈夫,不该推辞的。
于是,沈青鱼捧起她的脸,在她的唇角亲了一下。
他本打算就亲一下,毕竟他也病得厉害,然而乔盈却不肯放过他。
她好似是个吸人精气的女妖精,咬住了他的唇便不松口,碾压,研磨,再把他的搅得呼吸变得一团糟。
周围的空气忽然也不对劲了。
沈青鱼气息微乱,出于习惯的回应着她的亲吻时,忽而破碎的声音溢出唇角,按住了被子里的手。
他迷迷糊糊的问:“为何摸我?”
她又说:“我也要摸。”
沈青鱼心头窜起了一种陌生的情感,像是兴奋,又像是期待,学着她的模样,他被子里的手也抚了上去。
随后,他才知道原来男人和女人,是有这么大的不同。
热腾腾的。
宛若是幼时,那四四方方的窗户还没有被堵住时,他趴在墙壁上,伸出手触碰到了的那缕阳光,也是那么的暖和。
她的声音也是那么的好听,比林间那些叽叽喳喳的鸟雀嚷起来时要动听多了,一下一下的,好似春风拂过平静的湖面,激荡起阵阵涟漪。
少年喉结滚动,出于本能的翻身覆上,位置颠倒,他高大的身躯完全的把她笼罩其中,铺了大半张床的白发散落,宛若密密麻麻的网,恨不得把她的气息全都笼住,再也不能便宜了其他人。
“脱衣裳,亲吻,抚摸……盈盈,你还想要什么?”
他垂着头,贴着她的脸,与她亲昵的磨蹭后,哑着声音又笑,努力的还想要一如既往的伪装温柔,情人间的呢喃低语,不自觉的有了更多诱惑人心的力量。
乔盈黯淡无光的眼眸里映出来的是少年那完美无缺的面容,如今,这张熟悉的面容终于沾染上了欲色,更显妖冶秾丽。
寻常少年,哪里能够美艳到如此地步?
但她是被艳鬼迷惑了的凡夫俗子,早就踏入了陷阱而不自知,于是她可以放任自己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低声说道:
“沈青鱼,我要你。”
她不要他的皮毛,也不要他的血肉。
她只是单纯的想要他。
少年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唇瓣微张,堵住了她的唇。
他想,那凡人男子说的夫纲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毕竟事事听新婚妻子的,比那守所谓的夫纲,会更加的让他感到快乐。
所以不论她说什么,他都是该满足的。
帐外红烛泪落,一滴接一滴,晕开烛台上的暗红痕迹,帐内的红被还在起伏,将满室的旖旎,都揉进了这荒唐又滚烫的夜色里。
如此,他们才算是真正的夫妻了。
第80章
少年初识情滋味,方才知晓这天底下,原来还有比杀人还要更让他感到快乐的事情。
他深陷其中,迷失了方向,只知道寻那桃花源,温柔乡。
涌入,沉溺,如此往复。
红烛爆了一个灯花之时,女孩瘫软着的身影倒下,伏在了他的身上。
“盈盈……盈盈……”他抚摸她的脸,与她唇瓣相贴,又送进去了一口精气,“为何以前不与我这样快活?”
乔盈本该体力不支,靠他一口口精气续着,竟是生龙活虎。
她不知疲倦,不知辛苦,再度坐起来,道:“还要。”
沈青鱼笑出声,欢喜不已。
他不知节制,不论乔盈说多少次还要,他皆会满足。
于是,当天要亮时,事情变得越发荒唐。
乔盈靠着少年夫君的一口口“仙气”,毫发无损,腰不酸,背不疼,还像是吃过仙药一般,浑身有着使不完的牛劲。
“还要。”
“还要。”
“我还要。”
……
少年扶着她腰的手渐渐失去力气,整个人都无力的瘫在床上,白色长发被汗水洇湿,一缕发不听话的贴在他漂亮的面容之上,纤瘦的身形更是痕迹点点,宛若遭受到了惨无人道的摧残。
偏偏女孩躺在他的身侧,黑润润的眼眸还在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她重复着同样的话:
“沈青鱼,我还要。”
沈青鱼:“……”
乔盈对与他成亲这回事还有顾虑,所以他诱惑了她,压抑了她的情感,让她心甘情愿的成为了自己的新娘。
然而,她一次又一次的想要他,似乎没有尽头。
他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乔盈抚开他脸上的白发,凑过来亲他,固执的道:“沈青鱼,我还要。”
她对他也有着欲望,却与那些渴求他“价值”的人不同。
她对他的欲望,哪怕是情感在压抑,也到达了翻涌而无法抑制的地步。
她喜欢他的声音。
她喜欢他的面容。
她也喜欢他的身体。
少年并非真的是靠着美色与身体诱惑猎物的艳鬼,然而哪怕他不是艳鬼,也能轻而易举的调动起她所有的渴望。
沈青鱼的胸腔里仿佛燃烧着一簇猝不及防的火苗,起初只是微弱的暖意,转瞬就燎成了滚烫的烈焰,顺着血脉一路烧到四肢百骸。
他指尖的力道不自觉收紧,竟在这灼人的温度里,一寸寸泛起了细密的痒意,连带着耳根都染上了薄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曾经说的偏爱于他,并不是假话。
少年短时间失去了太多的精气,只能用手勉力支撑起柔软无力的身躯,一点点的俯下身靠近她,如雪的长发散落,划过他胸前的点点印记,发尾又落在了女孩的锁骨之上,带来一阵痒意。
多可笑,他分明是要夺人精魄的恶鬼,如今却是反过来成了献于女孩的祭品。
他愉悦的笑了,垂下头去吻她。
“盈盈,这就给你。”
他欲再勉强自己将挤出来的精气喂给她时,女孩的一双手捧住了他憔悴而苍白如纸的脸。
“沈青鱼,你真打算精尽人亡啊?”
沈青鱼:“……”
不知何时,乔盈的眼里已经恢复了神采,她强制性的把他按在床上,又拉起被子盖住他满是摧残痕迹的身子,随后她也平躺了回去,深深的叹了口气,颇有几分呼出了一口事后烟的画面感。
“你不行了的话,就不用这么勉强自己了。”
沈青鱼唇角轻抿,被咬破的嘴角又有些疼,“我没有不行。”
乔盈侧过身,一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毫不留情的道:“你一定是史上玩强制爱小黑屋这一套,翻车翻得最厉害的人。”
别说是腰了,他现在恐怕是腿都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