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进我的怀里,抱着我,亲吻我,用手抚摸我——”
乔盈赶紧捂住了他的嘴,看向周围来来往往的路人,红着脸,压低了声音说道:“大庭广众之下,你……你的话要是被其他人听见了,就得说伤风败俗了,沈青鱼,你给我注意点!”
她的羞赧,反倒是让沈青鱼感到了愉悦,他闷着声音笑道:“你既对我做了伤风败俗的事情,为何不能说?”
乔盈是领教过的,有时候早上睁开眼,沈青鱼昳丽的容颜近在眼前,会对她的小心脏造成多大的冲击,所以她要是把持不住,夜夜对他轻薄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放下手,又有些怒其不争,“难不成就因为我说了一句想永远这样,你就真打算带着我在那间破寺庙里过上一辈子吗?”
沈青鱼道:“有何不可?”
“你觉得每一天都过着一模一样的生活,有意思吗?”
他疑惑,“为何没有意思?”
“每天睁开眼看到的都是同样的风景,见到的都是一样的人,说出来的都是一样的话,你做的事,你听到的声音,全都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沈青鱼,你不会觉得这样的日子会让人感到无聊且痛苦吗?”
他道:“习惯便好。”
乔盈神色微滞,“你究竟是习惯了怎样的日子?”
沈青鱼微笑,“你想试试?”
乔盈谨慎回答:“如果能在保证我安全的前提下,试试也不是不行。”
他语调轻快,跃跃欲试,“那便寻个机会试试。”
第62章
云岭州不小,此时天色将黑,沈青鱼说他的家还有一段距离,于是乔盈决定暂时在客栈里休息一晚。
乔盈算了算积蓄,心疼自己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双腿,难得大方一次走进了城中最好的客栈。
掌柜的是一个有着小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他见乔盈与沈青鱼都外貌不凡,更是热情的喜笑颜开,“两位是吃饭还是住店?”
乔盈道:“我们要住店。”
掌柜的来回看看年轻男女,心里估摸着他们的关系,“不知两位是要几间房?”
乔盈想说两间,少年与她牵着的手却在此时插入她的指缝,强硬又温柔的与她十指相扣,就算她想用力的甩开也做不到。
她就算订了两间房,估摸着他半夜也会溜过来,何必浪费一间房钱?
于是,乔盈摆烂的说道:“一间上房。”
掌柜的收了定金,立马让小二带两位客人去楼上。
到了台阶之上,乔盈听到了大堂里女子们传来了激动难抑的声音。
“快看,是言玉君子!”
“上次一见言玉君子,便觉得天人下凡,今日一见,言玉君子风采更甚从前。”
“听说他还未成婚,也不知道将来哪家小姐能福分嫁给这么好的郎君。”
“谁要是想嫁给言玉君子,那首先可得过他妹妹那关。”
“对呀,我也听说言玉君子对妹妹极其宠爱,上次他妹妹离经叛道的去逛青楼,惹来众人非议,言玉君子直接把那些嚼舌根的人家中的生意全抢了过来。”
“不仅如此,听说他妹妹有个未婚夫,也是对她纵容宠溺,我可真羡慕他妹妹,要是我也有这么疼爱我的兄长和未婚夫就好了。”
“得了吧,你也不看你长什么样,言玉君子的妹妹可是云岭州第一美人。”
“说什么第一美人,真有那么好看吗?难不成比楼上那位姑娘还要好看?”
因为这一句话,不少人抬头看了过去。
原本还好奇看热闹的乔盈,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了万人瞩目的焦点。
而才走进客栈的白衣公子也恰好抬眸,与楼上的乔盈对上了目光。
这公子眉眼清俊,肤色如玉,白衣胜雪,衣袂轻垂,行走间似有清风相随,整个人宛如画中走出的人物,好看得叫人移不开眼。
就算是乔盈也不得不客观的承认,这位言玉君子确实是人间少有的俊美,任谁看一眼,都会被惊艳。
少年攥紧了相扣的手,轻轻的笑了一声。
乔盈背后生出一股寒意,慌忙收回视线,不自在的清清嗓子,她道:“我们去房间休息。”
沈青鱼乖乖的被乔盈牵着手上了楼,若有若无之间,他偏过脸,似乎是“看”了一眼楼下那位被众人追捧的君子。
掌柜的早就迎了过去,“公子,账本已经备好,您要不要坐下来喝口茶歇歇,再查账?”
公子摇摇头,道:“那两个客人,看起来不是云岭州的人。”
掌柜的说道:“他们应当是从外地来的,除了小姐外,我以前可从来没有听过城里有那般好颜色的姑娘,当然,我也从未听说过城里有那般年少却生华发的公子。”
公子刚才只与楼上的人对了一眼,便已经有所感觉,他道:“那两个人,尤其是那位青衣公子,只怕不简单,他们有什么需求就好好招待。”
掌柜的连忙点头应是。
小二的把乔盈与沈青鱼送到了客房,便关好门退了出去。
在楼梯之上,沈青鱼那一声笑就给了乔盈不妙之感,果然,等门一关,沈青鱼在椅子上坐下,含着笑意的嗓音便悠然动听的出现了。
“那个男人,很好看吗?”
乔盈脸不红心不跳的倒了杯茶,“一般般而已,多好看是真谈不上。”
“那你盯着他看了许久,是何意呢?”
乔盈把温热的茶杯放进他的手中,心理素质极好,“我有盯着他看了许久吗?没有吧,你一定是误会了,他那样的太普通了,我才没有兴趣呢。”
沈青鱼饮了口茶,笑问:“那什么样的,才算是让你有兴趣的不普通?”
乔盈搬着椅子往他身边挪了挪,与他的身体挨在一起,再两只手搭在桌子上撑着下颌,一双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他,纯真无辜的又眨了眨眼。
“像你这样变态的,才讨我喜欢。”
少年眼覆白绫,旁人看不见他的眸光,却能看见他唇角一点点勾起的弧度,像被风吹动的柳枝,紧接着笑意便彻底绽开,愉悦非常。
“盈盈,你好奇怪呀。”
好了,他既然叫她“盈盈”了,那想必就是被哄高兴了。
乔盈暗地里松了口气,但少年鲜活的笑颜实在是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她又忍不住撑起身子往前。
这一回,沈青鱼主动的俯下身,自虐似的把脖颈送了过去。
当她的呼吸又落在颈侧肌肤时,果然还是又酥又麻,陌生的感觉,格外奇怪。
他轻声问:“又有酸味吗?”
乔盈一愣,实在是没有忍住,靠在他的怀里笑出了声。
“沈青鱼,你好可爱啊!”
沈青鱼迷茫不解,双手环着她的腰身,感受着她身体的颤动,心脏像被什么挠了一下似的。
乔盈抬起面庞,再凑到他的耳边,轻轻说道:“我今日一共叫了你的名字十一回,你是我唤名字唤得最多的人了。”
少年耳尖不自觉的又染上了绯红,被女孩的手指触碰到的那一刻,又热了起来,心脏也好,身体里血液的涌动也好,都失去了寻常的规律。
她故意压低声音,明知故问,“沈青鱼,你怎么了呀?”
少年沉默片刻,也顺势回答,“盈盈,我生病了。”
“那要不要我给你治病?”
他嗓音莫名有了点黏糊,“要。”
她的吻落了下来,贴上他的唇瓣,又因为他的配合启唇,给了温热探入了更深之处的机会。
碾压厮磨,吮吸绵缠,气息交织,乱的一塌糊涂。
很奇怪。
在寺庙里不断循环的半个月,他们这样“治病”无数回,却偏偏在她主动的这一回里,不知她动用了何种手段,让他从里到外都要变得混乱糟糕起来。
于是,那股本该停留在肌肤的酥麻感,此刻竟瞬间蔓延至了全身。
沈青鱼想,乔盈的“算账”本领,确实是非同一般。
第63章
因为疲倦,乔盈在入夜之后便早早睡了过去,一夜无梦,睡得很是舒坦。
次日,是窗外街道上小贩的吆喝声将她唤醒了过来。
乔盈睁开眼,一片漆黑,她发现自己“瞎了”。
眼睛上似是绑了柔软的布料,遮光极其之好,透不进半点光亮,她下意识的要抬手把蒙在眼睛上的东西取下来,结果一动手,便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她后知后觉,自己被锁链绑住了手脚。
也不知道眼睛上的布料是怎么绑的,她戴着锁链的手试了许久,也没能解开蒙眼的布料,反倒是惹得锁链叮叮当当的碰撞,吵的不行。
她手上笨拙的动作似是取悦到了恶作剧的人。
少年的笑声动听又轻快,仿佛有春风拂过耳侧,带着几分暖意,又温柔得叫人心里发痒。
乔盈放弃挣扎躺平了,她叹气,“沈青鱼,你这是做什么?”
当失去视觉后,其他的感觉就变得更加敏锐。
乔盈感觉到了身侧的人动了动,他似乎是俯着身子,一手撑着脑袋,另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他离她很近很近,温热的呼吸都亲吻上了她的肌肤。
“盈盈,你好奇怪呀。”
乔盈心态极好,“我哪里又奇怪了?”
“一觉醒来,你的爪子被绑,就连眼睛也瞧不见了,可是你不害怕。”
乔盈说:“因为我知道你一定还在我身边。”
沈青鱼一定是离她又近了许多,他的气息到了她的唇角,嗓音温温柔柔,又含着黏黏糊糊的笑意,“为何我在你身边,你便不怕了?”
乔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锁链晃荡,她摸索着伸出手,“沈青鱼,我想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