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是忽然没有回家的二堂哥!
他气哼哼地回家,到家发现杂货铺的大门紧闭。
蒋银宝只好绕到后门,后门虽然也关着,但是一推就开了。
“真是的,本来就没钱了,还关门不做生意!”蒋田生嘟囔着进门,只是怎么有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
这种味道只有在村里过年杀猪的时候能闻到。
他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然而下一瞬,他就看见两个姐姐瞪大了眼珠子躺在院儿里,身下一滩血。
堂屋里,爹娘大伯爷奶等人,全死了,整个堂屋的地上都是血。
“啊……”
“杀人啦……”
蒋田生吓得屁滚尿流,他慌忙往外跑,然而腿软,跑几步就摔倒了。
“杀人啦……救命……杀人啦……”蒋田生连滚带爬地跑出门去,就把街上的人给引了来。
大家进去一看,无一不被吓掉魂儿。
太可怕了。
这是灭门啊!
喔,还有一个活着的,也不算是灭门。
动静儿太大,很快就引来了衙门的人,这可是大案,捕快们看过现场,连忙去禀报县令。
县令亲自到场,仵作检查了几个人的尸体,对县令道:“全是一剑封喉,是江湖高手的手段!”
蒋田生闻言就嚷嚷:“是我二哥!”
“肯定是他!”
“他偷了家里的钱跑了!”
蒋田生刚嚷嚷出来,蒋银宝就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老子没偷钱!没跑!”
县城不大,以前的丁氏杂货铺,现在的袁氏杂货铺被灭门的事情整个城都传遍了,蒋银宝自然也听到了。
他不信,慌忙跑回来,回来就听见老三在县令面前告他的状,给蒋银宝气得呢。
“怎么不是你,昨晚家里来了贼,贼被家里人惊走了,我爹娘还有爷奶去查藏钱的地方,钱全没了,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
蒋银宝气得跳脚:“艹!老子还说是你偷的呢!谁不知道你不好好念书,成天跟那些混子混在一起耍钱,家里便是来贼,也是你招来的!”
蒋田生:“不是你偷的,前几天你咋不归家!”
蒋银宝:“老子这么大个人了,归不归家关你屁事儿!”
见县令面露不耐烦,捕头立刻呵斥:“放肆!”
两人顿时闭嘴,蒋银宝连忙跪下给县令磕头。
县令问:“你是蒋银宝?”
蒋银宝应下:“回县令大人的话,草民正是蒋银宝!”
县令指着几具尸体问:“你可认识他们?”
蒋银宝这才看向场上的尸体,他看到爷奶爹娘的尸体,顿时痛哭起来:“爹……娘……你们死得好惨……”
他是真伤心,咋滴也是亲爹娘啊,心中有再多怨恨,人死了,总能想起生前他们的好来。
蒋银宝一时抑制不住,很是哭了一会儿。
“回大人的话,草民都认识,是草民……草民的爷奶、爹娘、二叔二婶儿和堂妹还有我爷的丫头。”
县令颔首。
“你家以前是农户,忽然进城买了房子,开了铺子,这钱财是何处来的?”
蒋银宝道:“回大人的话,这事儿说来话长,是这样的……”
蒋银宝将蒋绍跟蒋家断亲,然后人不在村里的时候当时的勇毅侯世子魏祤来村里住在老宅,为感谢蒋绍在战场上对他的救命之恩,就给了他爷爷几千两银子。
世子一走,老宅就招来了山匪,山匪把银子都劫走了。
然后二叔一家忽然闹着要分家,分家之后二叔一家就没了踪影。
再后来,他来县城找活儿,偶然发现二叔一家人,原来二叔他们早在山匪来之前,就偷了爷爷的钱在县城置办了家产,山匪来了之后,乘机跟老宅分家,把老宅甩开了……
“这些事儿村里人都知道,大人可以命人去村里查问。”
县令听了就问他:“那你这几日在何处?”
蒋银宝就将自己的事儿说了,他另置了家宅,用的就是二叔二婶儿给他的封口费。
然后娶了一房妻室,如今妻子怀孕了,他就在那边儿照顾妻子。
县令:“先带去县衙,等事情查清楚之后再说……”
第335章 当铺也被灭了
然而,当天晚上,又发生了凶案,一家小当铺走水,还把周围的几套宅子给引燃了。
县衙的人将火救下来之后,发现当铺里的人是先被杀,然后才被纵火。
当铺里的财物全没了。
所有的东西都被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残垣断壁。
现场残留着火油的气味,想来放火的人用了大量的火油。
县令当即命令封城,然后派人去府衙禀报,接着全城搜查。
然而屁都没搜到,县令的脑袋都麻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蒋绍来晚一步。
他到县城,蒋家已经被屠了满门,也就跑掉一个蒋银宝和蒋田生。
这两个人,全被抓进县衙里去了。
蒋绍先回知一味,然后派人去打听。
打听回来的消息就是蒋家遭贼惦记了,再然后,当铺惨案发生,还连累了周围的住户。
过了两天,蒋绍还是给县令递了帖子,亲自去了一趟县衙。
他去县衙的时间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两天了,故而县令以为他是得了消息赶来的。
一番寒暄之后,蒋绍就开门见山问县令:“那毕竟是本官曾经的养父母,虽然本官早已被他们逐出家门,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要过问一下。
不知县令大人能不能跟本官说说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有,本官想去看看尸首!”
县令哪儿敢拒绝蒋绍,前头的县令和县丞可是这位爷搞死的!
他连忙带蒋绍去看尸体,仵作也在一边介绍:“……伤口全在脖颈上,一剑割断了气管和血管。”
“死者没有挣扎,除了两位老人和两个女孩儿以及年轻妇人,其他几人身上的瘀伤是陈旧伤,并不是案发时留下的伤。”
县令补充:“……家里没有打斗的痕迹,店门是关着的,店铺里的东西没有乱掉,堂屋的桌上摆着茶水,茶水都是喝过的。”
“下官去问过他们的街坊邻居,说是案发前一天晚上蒋家很吵闹,隐约听见是丢钱了。”
“第二天蒋家的老大老二还出去打听过蒋银宝,问街坊邻居有没有看见过他!”
“不过本官也去查过蒋银宝,他这几天都在另置办的家中,便是外出,也是去找活儿干,跟他交代的情况对得上!”
“他家搜出了二百两多两银子,蒋银宝说这些银子是蒋禄生夫妻给的,想用银子封他的口……”
“凶手明显是江湖人,本官认为是蒋家的钱财遭了惦记。”
“至于蒋银宝,应该是无罪的。”
主要也是没有证据,他也不能给人屈打成招。
怕被雷劈。
再说了,当铺的人伤口跟蒋家人同出一辙,蒋银宝人在牢中,当铺就遭殃了,县令把蒋银宝查了个底朝天,不认为他有那个能耐搞完自家人又去搞当铺。
这次必然是悍匪所为。
图的就是钱财。
蒋绍颔首:“凭蒋银宝,是请不起这种杀手的!”
县令还是挺心烦的,他小心道:“但是线索就断在了此处,将田生说,案发前一天晚上,有小贼进过他们家,当时就把他们家人都给吵醒了,然后那些小贼就都跑了!”
“那些小贼若是有真本事,也不会等到第二天才潜入蒋家杀人,且在头天晚上也不会弄出动静,把原本已经睡下的蒋家人吵醒。”
“且蒋田生当天晚上没有出屋,并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小贼,而见过小贼的又都死了,这一条线索也是断的!”
没看见就好。
蒋绍松了一口气。
人不是芸娘杀的,可若是抓住了小贼不小心牵扯出芸娘,也是麻烦。
蒋绍对县令道:“用以后附的先世子魏祤,曾经去村里在蒋家住过,他也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过,要给蒋老爷一笔银子。
正是因为如此,老蒋家才会被劫匪光顾。
这一次,怕并不是普通毛贼,或许跟上一次的劫匪有关也不一定。
当然,这也只是本官的一点浅见,其他的还望县令大人查明,也好叫逝者安息!”
县令连连应下。
蒋千户是在提点他。
这案子也只能这么结,不然就成了悬案,对他没好处!
凶手找不到,就算是能找到,县令也发虚,那般利落的身手,杀他一个县令玩儿似的。
靠县衙那帮捕快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