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绍知道自己头天晚上孟浪了,于是就把身段放得极低,小心讨好孙芸,态度很是卑微。
哎呀,媳妇太美丽,太娇软,他实在是把持不住。
没招啊!
弄得孙芸都不好继续生他的气。
孙芸想了想,跟他说了下蒋家的事儿,当然,她说的版本是经过加工的。
“……范氏跟我说了她的疑惑之后,我就跑去县城找了几个混混,半夜跑他家去偷。
果然偷出来的东西跟大黄大黑刨出来的东西都是同一出处。”
“所以,他们手里的钱不是魏祤给的!”
“是蒋禄生两口子偷了蒋老头原本就藏起来的钱!”
孙芸说着,就把这次从蒋家搞来的首饰拿给蒋绍看,以前大黄大黑刨出来的那些蒋绍都见过。这些明显款式不一样。
但都有庆祥楼和黄大师的标记。
“你说,这些东西有没有可能原本是你的!”看过无数本小说的孙芸忽然灵光一闪,有没有可能,蒋绍是蒋老头偷来的?
蒋绍:“我的?”
“如果我是蒋家夫妻,遇到一个婴儿和一堆金银财宝,我必然只拿财宝,不会管婴儿!”
“你觉得那两口子是有善心的人!”
孙芸摇头:“倒不是有善心,而是男娃在平城金贵,他们需要你一个男娃去替老蒋家服兵役!”
“你别忘了,蒋家是军户人家!”
“那笔钱,我估计蒋老头并不敢随便拿出来用,或者曾经拿出来过一些,但是用得不多。”
“穷人乍富,是会被山匪盯上的!”
“他们不就是被抢过一次么!”
至于蒋家二房咋就安安稳稳在县城安家了,也没山匪去光顾,估计是跟蒋绍几次雷霆剿匪有关系!
“别猜了!”蒋绍笑着揉了揉孙芸的头。
“回头把姜老头绑上山,拷问一番就什么都知道了!”
孙芸问:“若是拷问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能不能下手杀人灭口?”
蒋绍:“不能!”
孙芸耸耸肩,她能理解,虽然断了关系,但蒋老头到底曾经是他的养父,蒋绍杀他,就是弑父。
下不去手正常。
然而蒋绍的下一句:“我可以把他扔进深山,让他自生自灭!”他不介意弑父,重活一辈子,他没想过自己要做好人!
孙芸:……
还不如给蒋老头一个痛快呢!
“行吧,那啥时候去?”孙芸问。
蒋绍道:“我这就去!”
孙芸起来得比较晚,都快晌午了,这会儿跟蒋绍说了会儿话,就该吃晌午饭了。
不差那点儿时间,蒋绍陪着妻儿吃了饭,又跟孩子们玩儿了一会儿,哄着姝儿睡了觉,这才启程去县城。
因着他是要将人带回村来,故而孙芸就没跟着去,她自己的事儿还多呢!
蒲山县。
一名操着京城那边儿口音的男人进了一家小当铺,他进门就找当铺的掌柜。
掌柜的见他手里有上家的信物,便将人引到小厅关了门说话。
来人拿出几件首饰:“我要知道,戴这几样首饰的人长什么样,住在何处!”
这年头开当铺的,心眼子都多,人也鬼。
何氏夫妻来当过不止一次,他们两口子以为没人知道,其实并不,当铺派人跟踪过他们。
终于为何跟踪,就是怕太过贵重的东西牵扯到他们不能招惹的事情里,故而得弄清楚当东西的人的来历!
这首饰掌柜的清楚得很,东西太过贵重,他亲自过问的何氏两口子的落脚处。
男人从当铺知道了地方,就立刻赶往杂货铺。
因为蒋家人做事儿不地道,杂货铺的生意不好,门可罗雀。
加上头天晚上遭了贼,守着铺子的何氏和季氏都蔫儿吧吧的。
见有人来了,也不起身招呼。
男人道:“掌柜的在不在,你们家的东西我都包圆儿了,能不能便宜点?”
两人一听他要包圆儿,就都来了精神,‘蹭’地一下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十分热情地去招呼他。
这两个人脸上一脸的血愣子,鼻青脸肿的,这会儿一起站起来冲向男人,碰到一起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
两人之间的仇怨都能把这个店儿给掀起来了。
“咳咳!”
“你们先把店门关了吧!”男人道。
男人身材瘦小,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何氏和季氏还真不怕他干啥。
毕竟家里又不是没有人了。
人家要把店里的东西买完,让关店门也是对的。
两人将店门关了还挺高兴,有种关起门来宰客人的感觉。
刚遭受损失,何氏想一次捞个狠的!
“你们家的男人呢?我不跟女人谈生意!”
两人忙将他请进后院儿,除了蒋银宝和蒋田生,家里老老小小都在。
蒋禄生和蒋福生在县里跑了一上午,到处找蒋银宝都没找到。
听两个女人说这个客人要把杂货店的东西都包圆儿了,大家都很高兴。
纷纷上前套近乎。
男人看他们鼻青脸肿的样子,眉头微皱。
蒋老头还以为客人是嫌弃他们的样子,就瞪了儿子儿媳一眼:“让客人见笑了,只是跟邻居吵架干仗了。”
总不能说自己人打自己人。
男人盯着几个人很是看了一会儿,辨认出何氏和蒋禄生就是当铺老板说的人。
又不动声色地闻了闻李氏和蒋老头的年岁,便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
第334章 差点灭门案
“蒋田生,你留一下!”下学的时候,夫子喊住心不在焉的蒋田生。
他上课走神,已经被夫子打过好几次手板儿了,这会儿左右手都是红肿的。
昨晚家里的钱全没了,娘说,明年他的束脩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出来。
蒋田生耷拉个脑袋站在夫子面前,夫子看他这样就叹了一口气。
他道:“你这样,去考童生是考不上的,不过你可以去问问你爹娘,愿不愿意给你捐一个童生。”
“有了童生的名头,你再好好练一练你那狗爬一样的字儿,未必不能谋划个前程。”
蒋田生垂着脑袋不吭声。
眼下他束脩都要交不起了,更何况出钱捐童生。
可不便宜。
在天高皇帝远的平城,童生和秀才都可以出钱捐。
只是举人就不行了,得凭本事考。
那些花钱捐秀才的,多是家里有钱的富人家庭,或是商人家庭。
本朝商人的子嗣不能科举,但只要有钱,总是有法子的。
比如生意记在别人的名下。
这种家庭的人要是书读不好,那就捐一个秀才拉到,本人是肯定不会再往上考,家族又拿钱去培养别人,但是对外是很有脸面的,看看,我家的某某某是秀才。
先生只是提点一下,并不会多说什么,见他不吭声,就挥挥手让他走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不然就买童生,不然真没有必要继续来学堂念书。
一个十五六的大小伙子,跟一群几岁的蒙童在一个客舍里念书,老先生看着他眼睛疼。
年纪大了入学,不聪明又不勤奋,时常被班上的小孩子比下去。
已经有好几个孩子的家人跟他表达过不满了,主要是这个蒋田生脾气又不好,经常恐吓跟他一个班的孩童。
人家字儿写得比他好他不高兴,考试比他考得好他也不高兴,被表扬了他还是不高兴。
不高兴就吓唬人。
要不是他从未动过手,先生早就将他赶走了。
蒋田生浑浑噩噩地往回走,爷爷和大伯他们来了,家里的钱被爷爷抢走了,他的日子就不太好过。
可昨晚,家里竟然发现钱全被偷了。
那些贼进屋还没来得及偷东西就跑了,那么钱肯定是以前丢的。
肯定是内贼。
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