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下个月初一,也就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每个月二两!
蒋银宝顿时瞪大了眼睛。
然后就笑出了牙花子,他先前还想着咋滴都得要五两银子才成。
结果媳妇这么能耐,要二两银子一个月。
范氏又道:“我寻思着,就用这二两银子咱们先去镇上租一个院子。”
“租院子干啥?费那个钱!”蒋银宝不乐意。
范氏叹道:“这银子放家里,你能藏得住?还是说银宝你真想将这银子孝敬给爹娘公婆?”
这话说到蒋银宝的心坎儿里去了。
范氏继续道:“镇上的房子便宜,便是买也花用不了几个钱,二两银子花不完的。
再说了,下个月你又能来二叔二婶儿这儿拿二两银子。
我想的是,等租了房子,你就在镇上打打零工,就住在镇上了。
村里的活儿实在是太重,靠着你一个人干奴家心疼得很。
往后你在镇上干点儿轻省的活儿,挣多挣少都不妨事……
我呢,就接点儿绣活儿补贴家用。
我和几个姑娘就住在老蒋家,有学堂里给的窝头,爹娘和爷奶应该不会为难她们……”
“到时候你每个月送百八十文给家里,他们就再说不出别的话来。”
“你要跟我分开?”
食髓知味的蒋银宝可不想跟范氏分开。
范氏哄着他道:“不是我想跟你分开,只是我得在家里替你侍奉公婆爷奶。
再加上,我若说来镇上帮工,势必会多交工钱给家里。”
蒋银宝不想给家里交钱,可她觉得范氏说得对,于是便退让道:“那你隔三差五要来一趟镇上,我也隔三差五回去一趟。”
范氏颔首应下,她道:“走,陪我去趟绣房,我去接点儿活儿。
初次接活儿肯定要压点儿银钱……”
蒋银宝一点儿意见没有:“你看着安排,总之别耽误租房子。”
“放心!不会的!”
到了绣房,范氏让蒋银宝在外头等着,她进去接活儿。
范氏进去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出来就扬着包袱跟蒋银宝笑道:“看,我接到活儿了!”
“咱们去租车,坐车去镇上!”范氏拉着蒋银宝的手道。
蒋银宝没反对,他也想坐车。
享受谁不会?
只看有没有钱。
两人回村之后天都黑了,老蒋家的人早睡了,也就范氏的几个丫头坐在门槛儿上等着他们。
带回来的包子馒头一样没给老的,范氏让几个小姑娘躲在屋里吃包子。
剩下的全藏在屋里,半点儿没有把老的叫醒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蒋银宝就走了,照面都没跟老蒋家的人打。
范氏母女四个跟蒋银宝一起出门,去学堂附近的山坡上吃馒头,范家姊妹去念书,范氏就在山坡上做绣活儿。
等到放学了,三姊妹直接来山坡这边儿,把窝头拿出来给范氏吃。
范氏吃完窝头,就让三姊妹在山坡这边儿练她们今天学到的字儿,她则去了蒋家。
孙芸听门房来报说范氏来找她看病,孙芸就去了前面的诊所。
范氏给孙芸行了一个礼,先拿出五文钱来:“奴家问过村里人,知道找您看病的诊金是五文。”
孙芸见她上道,脸色就柔和了些,她让范氏坐下,把手伸出来给她把脉。
“孙大夫,昨儿我跟蒋银宝去了一趟县城,发现蒋家二房的人在县城开了一家杂货铺……”
孙芸:……
卧槽!
这么刺激的么?
她说嘛,老蒋家的二房怎么嚷嚷着要分家!
不是,魏祤那么大方的么?
真给老蒋家人钱了?
孙芸琢磨着是让老蒋家的人去县里相亲相爱,还是……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孙芸开门见山地问范氏。
第200章 出趟门
范氏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奴家想要的多了,闺女能平平安安地长大,将来能嫁个好人家……”
“孙大夫对不住了,我这人话多,心里啥事儿都装不住,也不知道您爱听不爱听,就秃噜嘴了。”
她不愿意说,孙芸也就不问了。
像这种不要紧的消息,孙芸能给她的也有限。
范氏明显是在向她示好。
给范氏把完脉,孙芸就道:“你的身体有很多毛病,我先给你针灸吧,针灸完了再给你开药方!”
“谢谢孙大夫。”范氏连忙跟上孙芸,进到内室之后孙芸就让她把脱外衫躺到床上去。
扎针的时候范氏没说什么,孙芸把学堂的规矩又跟她说了一遍:“……学堂只免费一年,不过若是年底岁考的时候能考进前十,第二年也能继续留下来念书。”
范氏忙问:“孙大夫,若是考不上前十,给束脩能不能继续念?”
这还是第一个问她女孩子能不能给钱就念书的人呢,孙芸的心情好了点儿,她笑道:“自然可以的,束脩跟村里的男娃一样。”
范氏放心了:“那就好!”
“奴家的绣活儿还可以,如今有地方住了,我打算做绣活儿攒钱给她们念书。”
“她们能念多久就念多久。”
“多年念些书,眼界总是要高一些宽一些的。”
“奴家这辈子就这样了,但奴家希望女儿们能过上更好一些的日子。”
范氏的话匣子打开了,轻言细语地跟孙芸述说起她对女儿们未来的憧憬。
孙芸道:“想让她们将来日子过得好,光念书是不行的,还得有一技之长。”
“比如绣工,比如纺织,又比如医术、武艺……”
说起来,范氏还是整个村子里孙芸唯一有交谈欲望的妇人,她虽然也是平头百姓,但眼界比村里这些妇人高多了。
或许是因为她曾经遭遇过的事情,让她改变了思想。
在边关,靠男人好些时候都是靠不住的。
一旦起战事成了寡妇,那很可能落到任人鱼肉的境地。
比如原主,比如范氏,又比如张家婆媳。
喔,原主不是寡妇,只是那时候蒋绍昏迷不醒,还没死透就被娘家打主意了。
孙芸当然不是烂好心。
给通透的人提点一句,以后都只能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范氏闻言若有所思。
孙芸把针扎完就出去给范氏写药方,过了一会儿才给范氏取针。
范氏又支付了银针钱。
“每三天来扎一次针。”孙芸道。
范氏道谢,揣着药方走了,也没故意赖着不走。
范氏一走,孙芸就迅速用炭笔画了几张肖像图,让雨天找人去县城看一看。
雨天前脚去安排,后脚村长家的大儿媳妇就来了。
孙芸把让来人进屋说话,来人摆摆手,站在院儿里就跟她道:“孙大夫,您是不是要果树?我爹帮您打听到了,苍梧县齐家庄就有个大果园子,他家要卖果木苗。”
“真的?”
“太感谢了!”
“嫂子你等等,今儿有刚烤好的牛奶饼干,你拿点儿回去给孩子们吃。”
姜氏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这时听到孙芸话的钱大娘已经提溜着一个竹篮过来:“刚烤好的,热乎着呢!”
孙芸接过篮子,塞姜氏怀里:“嫂子回头把篮子给我捎过来就行了。”
“对了,嫂子家的干青菜可还有?孩子们喜欢吃干菜烧肉,上次你给我的那些干菜,孩子们都说好吃。”
姜氏这才不推拒了,她笑道:“多着呢,我再给你那拿点儿萝卜干儿来!”
送走姜氏,孙芸就去收拾行李,打算吃了晌午饭就走。
她不想耽搁,再耽搁下去,树苗买回来也不好活。
晌午吃饭的时候孙芸就在饭桌上话说了这个决定,这个话题他们之前谈过,故而听说有地方买果树苗了,梁老先生还是觉得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