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也有可能是因为长孙无忌派人打听摘月的那些事,让他先入为主地有了不怎么好的印象,再加上崇文馆打架,就被摘月扣上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帽子。
李世民一锤定音:“明日就去!若是落下了功课,朕可不会请饶你!”
摘月磨了磨牙,痛心疾首,早知道今日就不来了。
她忘了,小孩确实有许多特权,但是相对应的,自由就受限。
即使这样,摘月的抄书大业还是不能停止。
让她有那么一丝安慰的是,有李泰陪她,对方要抄两本书。
很快她就笑不起来了,因为对方抄的比她快,虽然字写的也丑,可是耍起毛笔来,可比她熟练多了。
李世民也真没打算让他们抄完,抄了半个时辰,就将两人赶了出去,让他们三天内,将剩余课业交给他。
……
摘月与李泰出了显德殿,两人正要说话,忽而看到李承乾杵在外面。
“……”李承乾尴尬地看着二人。
李泰:“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承乾眼神有些飘忽,“刚来不久……”
实际上他也来了两刻钟,看着两个小孩被拘在里面抄书,他也不敢进去,但是自己身为大哥,如果轻易走了,又怕阿耶知道后生气,就在外面守着。
还好没有宫人通报,他在外面待的也舒心。
没等他松一口气,就见张阿难满脸堆笑地走了出来,见到李承乾也不惊讶,“中山王,陛下让您将《礼记》抄写一份,半个月后呈递给他。”
李承乾:……
李泰顿时幸灾乐祸笑了,“大哥,你也逃不过!”
《礼记》全篇很多字,而他只需要抄写前三篇,阿耶果然最疼他!
摘月不禁摇头,果然皇帝的儿子难当,还是当兄弟比较好。
“小神棍!你摇什么头,真以为成了阿翁的义子,就能欺负我了?”李泰可没有忘记她,他这些日子一系列倒霉的事情都是因为她。
因为他,阿娘训他,阿耶罚他。
“欺负你? ”摘月闻言,故作潇洒地架着胳膊,凑到他跟前,“李泰,你还以为谁都怕你,有本事我们再比试一下,输的人学狗叫!”
“!”李泰小胖腿后退一步,情不自禁道:“大胆!”
摘月抖了抖小眉毛,继续刺激道:“怕什么?难道你担心您一个六岁的皇子还斗不过我这个四岁的?”
李泰:……
他虽然小,他又不傻,之前崇文馆的时候,他以为靠自己的身板,能将小神棍打的屁滚尿流,谁知小神棍看着小,脾气反而大,大家一起鼻青脸肿,他也没占到好处。
摘月:“李泰,看在咱们以后还可能一起玩的份上,作为你小半个皇叔,我教你一个本事可行?你可以用这个本事打败尉迟恭、程知节他们。”
“什么?”李泰下意识忽略前面的内容,好奇地看着她。
摘月摊开手,“想知道,以后就不能喊贫道‘小神棍’,就算不喊‘皇叔’,唤‘武威侯’也可!”
“……”李泰迟疑了一下,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小肉手使劲拍了摘月的掌心。
摘月掌心一麻,无语地瞅着他,想动手就直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李泰表示,他的手掌厚,不怕这个。
摘月:“傍晚酉时你来紫微殿,我就告诉你!”
见她神神秘秘的,李泰瘪瘪嘴,不过也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李承乾虽然也好奇,不过他兴趣没那么大。
与李泰定下约定后,摘月目送小胖子离开,转身就见李承乾这个半大少年站在绿藤之下,无所事事,百无聊赖,面上能看出不少李世民的影子。
想起刚刚在显德殿,自己被李世民惩罚,摘月恶从胆边起,朝李承乾挥挥小短手,脆声声喊道:“大侄子!”
李承乾在李世民的众多孩子中,占据“嫡长”,名副其实的“大侄子”,先发优势可谓不让人眼红,即使如此,最后还是晚景凄凉。
想到此,她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夹杂了两分同情。
李承乾:……
周围一片死寂,旁边的宫人纷纷垂眸敛目,绷紧嘴角。
李承乾眯起眼,语气危险,“武威侯,你再说一遍!”
“大!侄!子!”摘月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贫道乃是太上皇的义子,而你,是义兄的大儿子,难道不对吗?”
对吗?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望天。
阿耶说了,再过四五年,他就能成亲,他不与小孩子计较。
摘月见状,面上一副老怀安慰之色,“大侄子不愧是嫡长,果然比胖侄子懂事!”
“……”李承乾唇角颤了颤,心中有些遗憾李泰走的太早,否则就能听到他的新鲜称呼了。
……
次日,崇文馆午休时间,李承乾就被李泰给盯上了。
李泰神秘兮兮地扯着李承乾,“大哥,我来给你打个赌,如果你成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李承乾看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满脸写着“快上当吧”,抽了抽嘴角,“我不答应!”
“输了没惩罚!”李泰连忙扯住他。
“……”李承乾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李泰顿时喜笑颜开,立马吩咐人拿了一个凳子,然后让李承乾坐了上去。
李承乾依从吩咐,目露好奇。
就见李泰深吸一口气,伸出小手指,往他眉心一点,“大哥!你能站起来,就算你赢!”
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昨日小神棍用这个法子收拾他后,他回去也用身边宫人使了一下,发现手指抵住人的额头时,对方无法站起来,就是有再多力气,也被拿捏。
李承乾心中疑惑,下意识起身,却发现自己使不出力气,努力绷直双脚想要站起来,可是李泰的手指戳着他的眉心,好似掌控他的命脉一般。
李承乾:……
李泰见李承乾弄得额头满是虚汗,还是起不来,得意笑了,撤回手指,摇头晃脑道:“大哥,你也可以拿这法子收拾别人!”
收拾?
李承乾无语,拨拉掉他的手指,上下打量他,“你与小道长和好了?”
“此乃权宜之计!他现在是阿翁的义子,不好惹他了!”李泰背着小手,“暂时休战!”
李承乾撇嘴,不过他觉得,以李泰的性子,两人以后还是会打起来。
……
李泰学了这“本事”后,折腾了李承乾,然后就去为难程知节、尉迟恭他们了。
程知节原先抱着陪李泰玩闹的心态,等到被对方戳到了眉心,使劲全力却无法站起,有些惊住了。
尉迟恭笑话了他几句,程知节也不恼,他作为当事人,知道其中的猫腻,就等尉迟恭也尝试一番。
如他所料,李泰果然又找上尉迟恭。
然后坐在坐榻上的尉迟恭脸涨得通红,还是没办法起身。
等李泰撤回手指,他才如泄力般,靠在坐榻上,擦了擦汗,腿稍微一用力,就站起来了。
如此轻松,让他怀疑人生,刚刚他可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居然都站不起来。
李世民看的惊奇,他算是看明白,不是李泰有仙术,而是因为全身的力气似乎被眉心的手指给压制住了。
众人纷纷赞赏李泰聪慧,李泰眉开眼笑,眼睛都成一条缝了。
李世民也不揭穿他,青雀虽然聪慧,但是此法多半不是他所想的,一定是有人传授。
……
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李世民一询问,李泰也不隐瞒。
得知是摘月教的,李世民甚为欣慰,他就说嘛,小孩子哪有隔夜仇,转眼就手牵手玩一起了。
夜晚休息时,长孙皇后听到他的感慨,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二哥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青雀与摘月如果真这么好哄,她也不会头疼了。
李世民不好装聋作哑,尴尬地撇过头,“所以朕让他们多念些书,这孩子长大了,就懂事了,朕小时与其他兄弟也是经常打架,长大后……”
话说到一半噤了声。
长大后,大家就在玄武门……
长孙皇后:……
她无语地斜嗔了他一眼,原来他也有说漏嘴的时候。
李世民:……
……
摘月这边,则是神清气爽,万事逍遥,对于之前李世民立下的禁足命令,她不想出去时,就执行,想出去玩了,就偷溜出去,紫微殿的宫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陛下与长孙皇后都没说什么,就连与摘月不对头的卫王殿下也都没再提这件事,他们更不会触霉头。
同时,摘月也在李承乾那里再次见到了杜荷,随行的还有他的大哥杜构,杜荷一见面,就开始控诉他爹有多“无理取闹”。
“……”摘月偏头看了看杜构。
杜家大郎君冲她尴尬一笑。
对此摘月只得踮脚拍了拍杜构的肩膀,“大郎君,你受苦了!”
杜荷:……
对于杜荷意图与摘月义结金兰,想要蹭一下太上皇虎皮大旗的念头,被摘月、以及李承乾、李泰一众人都严词拒绝。
李泰还甩着拳头威胁,“你敢占我便宜,我就揍你!”
杜荷大眼含泪,“你们都欺负人!”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