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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_分节阅读_第256节
小说作者:濯濯韶华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1.4 MB   上传时间:2026-02-07 18:50:30

  李承乾闻言,轻轻一笑,目光却未曾从纸上的字移开,语气平和:“如今并无外人在此,在孤面前,不必如此拘谨谨慎,但说无妨。”

  他将笔轻轻搁回笔山,眼睫低垂,静静凝视着那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沉默了片刻,忽而用一种近乎自语般的轻缓声音说道:“纪峻,今日无外人,孤与你说句心底话……若是,孤最终无法顺利承继大宝,坐稳这东宫之位……”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纪峻,眼中神色复杂难辨,“孤情愿……那个位置上坐着的,是斑龙。”

  纪峻闻言,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脑子“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环顾四周,确认并无旁人,这才急急上前一步,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殿下!慎言!殿下多虑了!如今殿下身体康泰,虽腿疾偶有微恙,但陛下与满朝文武对您寄予厚望,信任有加。您的……妹妹紫宸真人亦曾明言,只要殿下勤勉政务,辅佐陛下,不行差踏错,储位定然稳固!”

  他刻意在“妹妹”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意在提醒殿下这层新近确立的、更稳固也更安全的关系。

  李承乾听完纪峻这番急切又谨慎的劝谏,并未动怒,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与疲惫:“你觉得,对于储君而言,什么罪才算滔天大罪?什么过,又能算是无足轻重的小过?”

  纪峻:……

  他张了张嘴,想说只要不涉及谋逆篡位、动摇国本,其余皆是可恕之过。

  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在波谲云诡的皇室斗争中,尤其是在那至高权力的诱惑与猜忌面前,很多时候,是非对错并无绝对标准。倒霉起来,一饮一啄,一言一行,都可能被无限放大,与“不臣之心”牵扯上关系。

  有时候,万事都是小事。

  有时候,万事又都会与谋逆扯上。

  见纪峻面色变幻,沉默不语,李承乾忽而展颜一笑,方才那点凝重与阴郁仿佛从未存在过。他摆了摆手,语气重新变得轻松:“好了,好了,今日乃是新年元日,万象更新。孤不过是看在这新春吉时,与你开个玩笑罢了,瞧把你吓的。莫怕,莫当真。”

  纪峻:……

  他站在当地,只觉得一阵冷风穿堂而过,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心中风中凌乱。

  殿下啊!这等关乎国本、动辄引火烧身的“玩笑”,是能随便开的吗?您该不会……是被那位思维跳脱、行事莫测的紫宸真人给“传染”了吧?

  李承乾见他脸色一阵青白交错,惊魂未定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暗叹:这纪峻,年岁渐长,怎么胆子反倒越来越小了?往日那份机敏与胆魄,似乎也被这东宫的沉沉暮气消磨了不少。

  ……

  元正大朝会的盛况与李摘月被正式册封为“懿安公主”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长安,继而向四方扩散。然而,或许是经过了腊日大朝会那场惊心动魄的“身份揭秘”洗礼,无论是朝臣还是市井百姓,听到这新增的公主封号时,反应出乎意料地平淡,甚至有些麻木。

  若有人好奇追问百姓为何不觉得奇怪,许多人会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那可是紫宸真人啊!她的身份本来就多得很!男人、女人、王爷、真人……哪个不是她?如今再加一个公主封号,有什么好奇怪的?很正常嘛!”

  语气之淡定,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在李摘月身上,似乎发生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情,最终都会被归结为“这很李摘月”。

  然而,这份“平淡”与“理所当然”,落在那些密切关注此事、甚至一手促成腊日朝会弹劾风波的幕后门阀世家耳中,却无异于火上浇油,直戳肺管子。

  得知李摘月不仅毫发无损,反而顺风顺水地认祖归宗,被正式册封为“懿安公主”,圣宠更胜往昔,这些幕后黑手们只觉得心头像被利爪狠狠挠过,又痛又疼,一口老血堵在喉咙里,吐不出又咽不下,憋闷得几乎要内伤。

  午夜梦回之际,不少人忍不住捶胸顿足,仰天长叹:天不佑我啊!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去招惹这个煞星!哪怕是去针对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这些正牌皇子呢?她李摘月一个方外道士,闲云野鹤,没事去惹她作甚?真是悔不当初!

  更让他们气结的是,李摘月女扮男装十余年,居然无人识破!长安城中那么多双眼睛,上至王侯将相,下至市井小民,难道都瞎了吗?

  这让他们精心策划的弹劾,成了天大的笑话,徒为他人做嫁衣。

  同时接下来,他们怕是还要应付李摘月的报复,对方那般狡诈的人,不可能想不到是他们动的手,等到正月过完,怕是李摘月会正式向他们“开战”,到时候她估计会极力劝阻陛下全力推行永佃契以及清理天下田地兼并情况。

  李摘月倒不关心这些人的想法。

  反正,等到三月朝廷新策公布以后,他们自然会感谢她去年的“慈悲”!

第164章

  临近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长安城依旧沉浸在年节的喜庆与严寒中。这一日,崔静玄风尘仆仆,顶着一身未化的风雪, 终于踏进了长安城门。

  他入城后,并未急着去拜访任何人,而是先径直去了大理寺。他将一路押解而来的几个人犯,郑重其事地移交给了大理寺官员,并附上相关文书证据。这几个人犯的身份,足以给尚在昭狱中“装疯卖傻”的关斯年, 送去一份“意外”的“新春惊喜”。

  处理完这桩正事,崔静玄才换了身干净的衣袍,前往鹿安宫见李摘月。

  在鹿安宫清静雅致的庭院中,他见到了李摘月。她依旧是一身素白道袍, 青丝半挽, 神色清淡, 与这道观中的雪景仿佛融为一体, 似乎并未被近日身份剧变与种种风波所扰。

  崔静玄眼中漾开温和的笑意, 刚想如往常般打招呼, 目光却瞥见了静静侍立在不远处的苏铮然。那笑容几不可察地滞了滞,他随即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巧妙地用自己的身形隔开了苏铮然望向李摘月的视线,将她引向另一边梅树下说话。

  被无形“隔离”开的苏铮然:“……”

  默默移开目光, 望向枝头寒梅, 只当没看见崔静玄那点小心思。

  之前崔静玄就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如今斑龙成了女子,他往后的日子就更难了。

  李摘月对两人之间这无声的“较量”恍若未觉, 待走到梅树下,她便开门见山地问道:“师兄,我听闻……关斯年那一双下落不明的儿女,是被人秘密送到了你身边?”

  她语气平静,心中微叹。这幕后之人,胆子倒是不小,竟想玩一出“灯下黑”,甚至可能存了将崔静玄也拖下水的“一石二鸟”之计。

  崔静玄点了点头,俊秀的眉眼在雪光映照下更显清雅,语气也是淡淡的:“嗯。我想着,正值新春佳节,阖家团圆乃是人伦常情。关御史在狱中孤单,我便做了个顺水人情,让他们一家……骨肉相聚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是成人之美。

  李摘月闻言,唇角轻轻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关御史‘父子情深’,‘兄妹义重’,骤然团聚,想必……对师兄此举,定是‘感激涕零’吧?”

  崔静玄听出她话中的戏谑,眉眼间的笑意加深了些,却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和“遗憾”:“感激或许有吧……不过,据狱卒回报,关御史骂得最凶的,指名道姓的,还是斑龙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骂你妖道惑主,骂你身份诡诈,骂你害他全家……总之,骂得甚是精彩投入,对我这个‘送人’的,反倒只是顺带捎了几句。”

  李摘月:……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抽动了一下。

  大过年的……师兄你特意跑来告诉我这个,是诚心给我添堵吗?关斯年这老匹夫,果然是个不懂“感恩”的!

  角落里,沈延年一边捧着书,一边心不在焉地往李摘月他们那边瞅,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旁边看似专注的白鹤,压低声音道:“白鹤,你觉不觉得……真人的师兄和师弟,好像互相不怎么待见对方?”

  白鹤慢悠悠地放下遮在眼前的书册,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他们若是互相喜欢,那才是出大事了。”

  “……”沈延年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白鹤话里的意思,大手挠了挠头,憨憨道:“他俩……不行吧?真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吓一大跳。”

  白鹤闻言,给了他一个更大的白眼,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吓不吓一跳另说,但你下次说话前,能不能先想想?你觉得师……师姐会在乎这个?她应该在乎的是谁娶、谁嫁?”

  他下意识想叫“师兄”,又迅速改口成了“师姐”,虽说师姐说随便,不太在乎,但若是叫错了,显得他跟个蠢货似的。

  沈延年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觉得白鹤说得有道理,便也学着他的样子,拿起书遮住半边脸,正想再说点什么,余光却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松柏林间有两个人影。他连忙又扯了扯白鹤的袖子,示意他看。

  “怎么?天要塌了?” 白鹤被他接连打扰,有些无奈,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远处松柏掩映的雪径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站在一起。待他辨认清楚那两人的面容后,饶是素来淡定如白鹤,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玩味。

  沈延年凑得更近,用气声小小声地嘀咕:“你看,他们都抱在一起了!这说明外头冷啊!既然冷,为什么不进屋暖和去?偏要在外面吹风,不仅容易冻着,还容易被发现……”

  他更想说的是,前方不远处就是真人他们,这“偷看”的视角简直绝佳。

  “嘘!” 白鹤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不由分说,扯着沈延年的胳膊,轻手轻脚地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他边走边想,那两个人之间……若真能走到一起,倒也挺有意思的,日后这鹿安宫,怕是更有热闹可看了。

  沈延年任由他拉着走,嘴里却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他想说,自己并非长舌之人,实在是那场景太出乎意料。

  而且,他手里的书还没看完呢!要是让真人知道他至今还没把那些什么“蒸汽”、“力”、“加速度”的奥秘弄明白,肯定又要挨训了。明明已经有了白鹤这个天才在钻研这些,干嘛非要他也跟着学?真人明明夸过他脑子灵光,就该多给他找些四书五经来看看,也好精进一下他那写得稀烂的辞赋文章……

  李摘月的感知何等敏锐,自然注意到了沈延年和白鹤两人鬼鬼祟祟地来,又急匆匆地溜走。她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低声自语道:“大冬天的,不在屋里待着,偏要跑到外面雪地里看书……看来,还是课业太清闲了些。”

  外面积雪未化,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照射下来,反射着刺眼的白光,并不适合长时间阅读。这两人为了“吃瓜看戏”,硬是在寒风里坚持了这么久,这份“毅力”,着实“可嘉”。既然精力如此旺盛,想必现有的学业难度已经无法满足他们了,是时候……再给他们“加加码”,上点强度了。

  次日,当看到课业骤然翻倍、难度飙升的课表时,沈延年和白鹤面面相觑,脸上同时露出了欲哭无泪的表情:“……”

  ……

  关斯年那一双儿女被送到他身边“骨肉团聚”后,不到半个月,这位在昭狱中一度“状若疯癫”的御史,便再也装不下去了。

  面对铁一般的事实和一双儿女惊惶无助的泪眼,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终于停止了无谓的嘶吼与谩骂,瘫坐在地,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

  他承认,在腊日大朝会上对李摘月发起那般猛烈的弹劾与构陷,确实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与胁迫。随着他的供述,一个个显赫的姓氏被吐露出来。

  领头者,赫然是范阳卢氏与琅琊王氏。这两家数百年的钟鸣鼎食之家,自视血统高贵,门第清峻,对于李摘月这个凭借“方术”和“奇技淫巧”骤然崛起、深得帝心,且屡屡触碰世家核心利益的“异类”,早已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他们无法容忍一个出身不明,自然是在他们看来、不按世家规则行事的“道士”,竟能凌驾于许多世家子弟之上,手握重权,甚至隐隐有改变朝局格局之势。

  李摘月推行“永佃契”、打击土地兼并、力倡科举取士,每一项都像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他们赖以生存的特权根基。对她,他们不仅有厌恶,更有深入骨髓的忌惮与恨意,必欲除之而后快。

  紧随其后的,还有河东薛氏、京兆韦氏。这两家虽稍逊于五姓七望,却也是关陇集团与山东士族中的中坚力量,盘根错节,影响深远。他们与皇室关系密切,却也最担心皇权过度集中,侵夺世家利益。

  更令人心惊的是,连远在江南的吴郡陆氏、会稽虞氏也牵涉其中。这些南方士族,虽与北方世家往来不及前者密切,但同样遵循着门第观念,维护着士族的超然地位。

  听着这一长串显赫的姓氏,李摘月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掰着数了一遍,心中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天南海北的,都快凑齐大半了!她与这些人大多素未谋面,有些甚至连他们的地盘都未曾踏足过,何至于引来如此“整齐划一”的针对与恨意?这阵仗,也未免太大了些!

  一旁的崔静玄见状,嘴角微抽,心道:摘月这话若是让关斯年听见,恐怕又得气得吐血三升。人家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她却还在疑惑“为何这般大动干戈”。

  偏偏苏铮然还一脸认真地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对那些世家的小题大做感到不满:“这些人,确实过分了。心思狭隘,睚眦必报,毫无容人之量。即便眼下有祖宗荫庇、家业傍身,以此等心胸气度,日后也未必守得住。斑龙不必为此等琐事烦心,交给我来处理便是。”

  崔静玄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确的警告,示意他收敛些,莫要太过僭越。

  苏铮然却仿佛没看见,目光只专注地落在李摘月身上。

  李摘月仔细看着手中的供词,眉头微蹙,仍有不解:“贫道着实想不明白,一个‘五姓七望’的虚名,当真如此重要?重要到让人可以罔顾国法,行此构陷之事?”

  这十多年来,科举制度不断完善,李世民又明里暗里对世家进行压制,他们的声望与权势早已不复开国时的鼎盛。如今朝堂之上,通过科举、翰林院历练上来的年轻官员比例逐年增加,一套相对公平、稳定的官员选拔任用体系正在形成。这些世家,为何还要死死抱着那早已褪色的光环不放?

  崔静玄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世人多困于积习,百年乃至数百年形成的观念与利益格局,岂是轻易能够扭转的?对许多人而言,能与五姓七望联姻,是光耀门楣、提升身份的无上荣光。许多人拼搏一生,所求不过如此。对于关斯年这等出身寒微、渴望跻身上流却求而不得的人来说,‘五姓’的认同与许诺,便是足以让他铤而走险的致命诱惑。对方,算是精准地拿捏住了他的执念与心魔。”

  李摘月;……

  她还是不能了解,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在如今的社会也代表不了什么,与五姓七望沾边,也不算都是好事。

  她还是难以完全理解。为了一个虚无缥缈、在当今社会实际作用越来越小的“名头”,就甘愿沦为他人棋子,赌上自身与家人的一切?与这些世家牵扯过深,福祸难料,关斯年本人不就是现成的例子么?

  崔静玄看出她的不以为然,淡淡道:“这是关斯年个人的魔障。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苏铮然接口道:“陛下大力推广科举,正是为了打破门第壁垒,广纳天下英才,让寒门士子也有报国之门,而非被高高的门楣永远挡在外面。此乃国策,亦是正道。”

  李摘月闻言,轻轻一笑,带着点调侃道:“若真要论血缘出身,能活到今日的,谁家祖上还没阔气过?说不定往前追溯个几百年,咱们几人,祖上还是一家人呢。”

  此言一出,崔静玄与苏铮然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随即又迅速嫌恶地移开目光,脸上露出了如出一辙的、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竟异口同声地反驳道:“谁与他是一家!”

  崔静玄:……

  苏铮然:……

  两人说完,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和自己说一样的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哈哈哈……” 李摘月被他们这默契十足又互相嫌弃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你们两人这般有‘默契’,确定不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吗?”

  崔静玄脸色微黑。:“……”

  苏铮然则无奈地看着笑得开心的李摘月,眼中带着纵容。异父异母……那还算什么兄弟?

  时间匆匆,贞观十五年的新年,在长安城明媚的冬日晴空下,缓缓落下了帷幕。

  然而,贞观十五年的春天,却比往年来得更迟,也更不太平。残雪还顽固地凝结在长安城外的渭水冰面上,迟迟不肯消融,各地关于灾异的急报,便已如雪片般,顺着四通八达的驿道,一封紧似一封地送进了紫宸殿,堆满了李世民的御案。

  朔方道的风沙,是开春头一桩祸事,往年春分前后,风虽烈,但是都带着却也带着几分暖意,吹得冻土松动,好叫农人翻耕。可这年的风,裹着漠北的寒沙,从正月末便刮起来,一刮便是十余日。白日里,黄沙蔽日,天昏地暗,屋瓦被掀得噼啪作响,官道上的驿车得停了三日,车马难行。

  城外的屯田更惨,才刚破冻的麦苗,不是被风沙吞没,侥幸活下去,也被风沙打的蔫头耷脑吗,毁田千余顷,流民渐多,各地粮仓渐空。

  紧着朔方的风沙,河南道下起了冷雨,本事该回暖的二月,却连日阴雨绵绵,不见日光,雨丝细而寒,落在人身上,浸的人骨头缝都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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