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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_分节阅读_第163节
小说作者:濯濯韶华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1.4 MB   上传时间:2026-02-07 18:50:30

  待宴席终了,亲自送走苏铮然后,李承乾背着手独立于檐下。

  方才宴席间的谈笑风生如同潮水般退去,夕阳余晖照在他身上,暮霭沉沉,格外沉寂孤凉。

  他仰首望向西侧那座精巧的书屋,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露出一丝混合着怀念与苦涩的复杂神情。

  当初他意欲修建这书屋时,孔颖达等一众东宫属官群起而攻之,弹劾的奏疏如雪片般飞向阿耶的案头,字字句句指责他“不务正业”、“耽于享乐奢华”。那段时间,他内外交困,心力交瘁,连带着旧疾也频频发作,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斑龙,在他最孤立无援时站了出来,不仅力排众议,更带着他一同巧妙周旋,共同抗争阿耶,一同直谏弹劾阿耶,后续建造这个书屋时,还是斑龙拉着阿耶一同给他建的,说是让他们沟通一下父子感情。

  不过李承乾私下里总觉得,斑龙那家伙多半是嫌弃督建房屋太过劳累繁琐,才故意把阿耶也拖下水,美其名曰“沟通父子感情”,实则把大部分琐碎活计都顺理成章地甩给了他与阿耶,她光动嘴皮子了……

  他缓步上前,伸出大手,轻轻摸了摸门口悬挂的那块木牌——半闲斋。斑龙曾说,“偷得浮生半日闲”,他觉得此意极妙,便取了“半闲”二字,亲手题写,命人制成木牌悬挂于此。

  后来,斑龙看到说这东西挂在她那里也适合,只需在外面再支个卜卦的经幡,自称“半仙”,保管生意兴隆,香火不断。

  这跳脱的想法,当时听得他哭笑不得。以她“紫宸真人”名动天下的声望,若真想开门卜卦,只怕慕名而来求签问卜的人,能从长安城,一路排到西域的戈壁滩去了。

  想起这些往事,他唇角的弧度便再也抑制不住,微微上扬,仿佛冬日里穿透阴云的稀薄阳光。

  片刻后,纪峻轻手轻脚地近前,压低声音禀报:“殿下,查清楚了。苏郎君确实在廊下遇到了称心,当时……周舍人也在近旁。”

  李承乾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他们说了什么?” 他的声音平稳,但抚摸木牌的手指却停了下来。

  纪峻头垂得更低:“称心回话,只是依礼问候,并未多言。殿下,您说……苏郎君,是不是也听信了一些风言风语?他会不会……在晏王殿下跟前说些什么?”

  话音刚落,纪峻便感到周身空气微微一凝。

  他偷偷抬眼,果然看见太子殿下眉心已拧成一个深刻的“川”字,知道自己这话,正正说中了太子心中最深的隐忧。

  李承乾沉默片刻,眉头紧锁,声音沉了下去:“此事……暂且观望。苏铮然心思缜密,未必会贸然开口。让称心近日安分待在住处,潜心研习音律,无事……莫要在人前走动。”

  纪峻心领神会:“……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若是那些终日苦口婆心、上谏劝诫太子要“修身立德”、“远离声色享乐”的东宫属官们知道,他们磨破了嘴皮子都未能达成的目标,竟因苏铮然这看似无意的一遇,便让太子主动约束了称心,不知会作何感想。

  李承乾眸光骤冷:“称心今日为何穿白?”

  “说是……说是前日殿下夸他穿月白襕衫显气质清雅……”纪峻喉结滚动,“要臣去提醒他换回乐童制服么?”

  “不必。”李承乾摩挲着木牌上的某处凹陷,这是斑龙用钉榫头留下的锤印,原先打算给刻个北斗七星,后来发现位置不对,直接就放弃了。

  这样的话就显得太刻意了。

  或许是他多想了,或许是苏铮然酒后头昏看错了。

  李承乾的大手依旧停留在那块“半闲斋”的木牌上,指尖细细描摹着上面木质的纹络,仿佛在触摸一段温暖却已逐渐遥远的旧日时光。他的眸光渐渐失焦,变得幽深而复杂。

  斑龙若知晓此事,会如何想?

  是会如同往日那般戏谑调侃,还是会难得地肃容相对?

  若是斑龙找上门,他如何解释,又如何安排称心……

  垂眸看着“半闲”二字,他唇角露出酸涩的苦笑,身为储君,他此生终究是寻不到这二字了。

  ……

  凝云阁内,称心跪坐在地上,神色淡然,听着内侍传达禁令,眉心经不住蹙起,想起之前纪峻的问询,大手不禁攥紧了衣袖,难不成是因为傍晚冲撞了殿下贵人的缘故。

  内侍低声安慰:“称心大家,太子最近被孔祭酒、张庶人他们念叨,不好与他们再作对,您受些委屈,等到熬过这些时日,天就好了,你看,这凝云阁还是您住着。”

  称心闻言,乖乖点头,随手拿起身边案桌上的金银塞给内侍。

  内侍顿时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

  ……

  次日,苏铮然在鹿安宫后院寻到了正在给浮云梳理毛发的李摘月。

  清透的初春阳光洒满院落,她一身素白道袍,周身沐浴在光晕里,墨发如瀑,侧颜沉静,动作间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出尘之气,像是随时会羽化登仙,令人望之心生退缩,却又忍不住被这份独特的气韵吸引。

  “苏濯缨,你站在那里做什么?”李摘月察觉到来自身后的目光,回头见苏铮然如同木偶般怔在原地,不由得微微挑眉,面露疑惑。

  苏铮然闻言,敛起方才一瞬的失神,缓步上前,唇角勾起一抹有些戏谑的笑意,出口恭维:“在下是被紫宸真人的风姿所慑,只觉得真人修为日益精进,如今这般望上一眼,便知是真正的世外谪仙,非凡俗可比了。”

  他可没忘记,李摘月从洛阳回到长安时曾立下的“宏愿”——要做个高冷出尘、令人不敢轻易接近的得道高人,这才配得上皇帝亲封的“紫宸真人”名号。

  李摘月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面上却越发矜持,只是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细微的弧度,“真的?”

  苏铮然郑重点头,语气诚恳得仿佛在陈述真理:“苏某何时骗过你?”

  他边说边自然而然地走上前,顺手从旁边的食槽里拿起一把鲜嫩的草料,递到眼巴巴瞅着的浮云嘴边。

  有吃的送到眼前,小黑驴立刻不安分起来,脖子伸得老长,努力龇着大白牙去够。奈何那诱人的草料就在鼻端前方悬着,看得见,闻得着,偏偏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够不到。

  试问,如此吊着胃口,莫说是驴,就是人也得急眼。

  浮云努力尝试了几次,发现那鲜美的草料永远与自己保持着那可恨的距离,顿时急了,扭过毛茸茸的脑袋,冲着李摘月委屈地“昂昂”直叫,那架势,十有八九是在告状。

  李摘月见苏铮然居然有闲心逗弄浮云,心下更是纳闷,直接问道:“你今日很闲?”

  苏铮然轻咳一声,心终于将手中的草料全数递给了急不可耐的浮云。看着浮云满足地大嚼起来,他心中也终于酝酿好了措辞,语气变得稍显沉凝,“斑龙,昨日我去东宫赴宴,在廊下遇到一名白衣伶人,姿容甚是不俗。听闻……此人在东宫颇受太子喜爱。”

  他声音放得颇轻,带着一种刻意的、引人深思的缓顿。

  起先李摘月并未十分在意,宫中伶人受宠并非奇事。可听到后面“颇受太子喜爱”这几个字,她眼皮莫名一跳,一段历史内容倏地窜入脑海——那个与李承乾悲剧紧密相连的伶人!

  历史上,李承乾确实曾极度宠爱一名太常乐人,因太过招摇,引得李世民震怒,最终将其处死。具体叫什么,她记不真切了,但后世许多学者认为,此人之死是压垮李承乾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扭曲了他的心态,成为他走向谋反不归路的关键诱因之一。

  在伶人出事前,李承乾就因日益严重的足疾而敏感自卑,终日担心父皇会废黜他,改立备受宠爱的李泰。伶人的惨死,让他彻底失去了对父亲的信任与期待,认定李世民偏心,不容于己,最终硬而走险,暗中联络人,意图策划逼宫……

  苏铮然敏锐地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凝重与恍然,心下一动,试探着问道:“斑龙,你……认识这个伶人?”

  “不认识。”李摘月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否认,语气干脆利落。

  “……”苏铮然微微一怔,随即觉得这场景莫名熟悉。

  不正是他昨日在东宫,回复周林询问时的语气和姿态吗?

  如此看来,斑龙大概率确实不认识那个叫称心的伶人,但她定然是知晓些什么,或者说,预见到了某种不容乐观的隐忧。

  李摘月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马梳,追问道:“苏濯缨,太子对此人,具体是何态度?”

  苏铮然回忆着李承乾当时的神情与话语,谨慎答道:“太子称其‘称心’,言其擅长音律,新谱了曲子。观其神色语气,应是颇为熟悉,乃至……有几分回护之意。”

  李摘月眼皮又是一跳,心道:坏了!

  居然叫“称心”!这名字本身就已足够引人遐思,平白给了那些言官攻讦的借口。

  她眉心微蹙,继续深问:“那东宫其他人呢?他们对称心是何态度?”

  苏铮然:“据周林所言,称心在东宫极为得宠,居所陈设豪奢,平日所用皆是御赐的上好沉香,待遇非同一般。”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李摘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线索一一对上,这个“称心”,恐怕就是历史上那个将李承乾推向深渊的伶人了!

  幸好,如今李承乾行动尚且自如,长孙皇后也尚在,称心带来的负面影响或许还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若不加以干预,历史的惯性……

  李摘月将手中的马梳往旁边一抛,双手环胸,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手臂,眉头紧锁:“苏濯缨,大事不妙。看这情形,太子殿下这是要陷进去了。”

  “……”苏铮然嘴角微抽,试图安抚,“……斑龙,依我昨日观察,太子虽对称心确有不同,但远未到沉迷失智的程度。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并未太过上心。”

  他担心的是另外一种情况!

  “……你不懂!”李摘月眸光微斜,带着一种知晓“天机”却难以尽数言明的焦躁,“这个称心若处置不当,迟早会成为太子的催命符,将他彻底毁掉。”

  这么说其实也不全对,毕竟李承乾是储君,拥有绝对的权力,是上位者,而称心只是一名伶人。可后世史书工笔,以及民间流传的印象,却往往将太子的堕落与这个伶人紧密捆绑。

  苏铮然默然。他承认李承乾对称心的态度确有异常,值得警惕,但斑龙所担忧的严重程度,似乎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判断。

  这……斑龙的“预感”精准得有些可怕……

  他沉吟片刻,提出最直接的解决方案:“既然如此,你可要向太子直言进谏?以你与他的情分,他应当能听进去几分。”

  李摘月却缓缓摇了摇头,素手抵着下巴,陷入了更深的思虑:“直谏倒是不难,无非是费些口舌功夫。但我担心的是,今日没了这个‘称心’,明日东宫会不会又冒出个‘贴心’、‘窝心’、‘可心’……太子心结若在,治标不治本,终究是徒劳。”

  苏铮然一时无言。

  他不得不承认,斑龙的担忧极有道理。以太子的心性处境,这种可能性……的确很大。

  问题的根源,从来不止在一个伶人身上,而在李承乾那颗日益孤寂、敏感又充满压力的心里。

  李摘月见他这般神情,便知他与自己想法一致,顿时觉得额角隐隐作痛,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阳光依旧明媚,浮云嚼着草料,发出满足的响鼻声,后院一片宁静祥和。

  然而,李摘月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妙了。

  苏铮然亦然。

  见李摘月这样子,他心中放弃将怀疑说出来,说不定是他想错了,自己凭白做了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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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国庆快乐!出行顺利!万事大吉!(我的车票还在候补中……哈呵呵)

第97章

  李摘月既然已经知道了称心之事, 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但她也明白,此事绝不能操之过急。

  苏铮然前脚才在东宫见了称心,她后脚就火急火燎地跑去质问, 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李承乾,消息来源就是苏濯缨?这会将她这位好友置于尴尬境地,也显得自己过于沉不住气。

  更重要的是,她至今还未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她有些懊恼地上辈子没多看几本心理学知识,若是懂得一些认知行为疗法或是沟通技巧,此刻也不至于如此捉襟见肘, 不知该从何处下手。穿越者的先知优势,在具体的人心和情感面前,有时竟显得如此苍白。

  细想起来,这也是她的疏忽。称心并非近期才入东宫, 她竟后知后觉到现在才知晓。她猛地记起, 之前李承乾似乎曾在她面前, 曾经提起他身边有个音律极佳的伶人, 谱了新曲……那时她正因为心情不好, 只敷衍地应和了两句, 并未深究。

  李摘月:……

  她当时若多问一句名字,或许就能更早警觉。

  思前想后,李摘月决定还是先亲自去东宫探探情况。眼见为实,她需要亲眼看看李承乾与称心之间的相处模式, 才能做出更准确的判断。

  至于“直谏”, 她对苏铮然嘴上说得轻松,内心却深知此法风险极大。略懂心理常识的人都明白,对于李承乾这种正值青春期,又身处压力中心、渴望认同与理解的少年, 越是强硬反对,越容易激起他的逆反心理,让他将这段关系视为不容世俗玷污的珍贵寄托,从而更深地陷入其中,俗称中二叛逆!

  李摘月素手轻抵着下颌,眸光沉静。她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李承乾放下心防、坦诚交流的契机,而非一场兴师问罪的审讯。

  她这边按兵不动,苏铮然自然也保持静默。太子如何,本与他没有太大干系,他在乎的,是此事是否会牵连、影响李摘月。

  然而,李摘月的静默,却让李承乾那边先沉不住气了。

  起先两日,他还能强作镇定,可接连三四日过去,鹿安宫那边竟无半点风声传来,这异乎寻常的平静,反而让他心中七上八下,坐立难安。斑龙是当真不知,还是……知道了却不在意?亦或是,知道了,因此而生他的气了?

  一想到最后一种可能,李承乾便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宁愿斑龙像往常一样,直接冲到他面前,或调侃或斥责,也好过这般无声的静默,这让他完全摸不清她的态度,心底最深的担忧被无限放大,他怕失去这份难得的、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亲近与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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