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很多的年轻男女会在舞会上见过几面就求婚,订婚后开始恋爱,对于这个时代的绅士小姐来说,这是对彼此负责的体现。
少数时候如果恋爱谈的不好,婚期会被无限拉长,最后了无音讯的隐秘取消。
多数时间,新人双方谈的好,没有产生无法修复的巨大裂痕,比如某一方家里破产付不起嫁妆坐牢或者意外残疾之类的重大情况,那么婚礼最多过几个月之后就会开始举办。
窗外又传来一阵警卫队的哨声,还有一些厚重的步伐整齐的皮靴列队又分散的声音。
黛莉思索着翻开了今天要到场的宾客名单,这上头出现的名字很是不得了,是应该守备足够的警卫。
否则那几起爆炸案刚刚发生没多久,这里又出现什么事故,岂不是伦敦人人都睡不安稳了。
到了晚宴前三个小时,宾客全都聚齐了,黛莉被请了下去完成了仪式,挨个接待宾客并与坎宁在宴会厅开舞,并各自发表了简短的讲话。
来到晚宴时间前,她被安排在长桌的尽头主人位置,说完祝酒词之后坐下,忽然听见了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一位警督,他走到了身着大礼服的坎宁身边,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
坎宁将手中的香槟杯放在铺了白布的桌面,目光与在场的几位老头子交汇,淡定地解释了两句,大家就又安心下来吃喝。
黛莉就知道或许是出现了什么事情,但应该已经是还没发生就已经被解决了,她暗地摇头,又如常地思索着与身边的莫克夫人和克莱顿夫人,索洛奇夫人谈论她打算成立一个慈善组织。
这几位夫人年龄都不小了,对她并不很热情,只不过来应个景,彼此之间因为一些法案的进度而打着机锋,对她的话也只是听一听,简单回复两句就过去了。
除了克莱顿夫人态度比较平和之外,其他贵妇并不认为这个出身不起眼的爱尔兰小姐真的可以办出来什么事。
她们私下就是如此称呼她的,不是坎宁夫人也不是黛莉。纳什。
晚宴结束后,需要回程去伦敦公务的宾客一早就离开了,剩下来的人都没那么耽搁不起,都留在这儿参加舞会。
闹到了后半夜,快要凌晨时他们才各自回家去,只有几个醉的不省人事的,以及一小撮亲戚宿在这儿。
当晚凌晨,黛莉看起来是将戒指摘下来放进保险柜里睡下了,等整个宅子全都寂静漆黑,她决定悄悄地披了一件袍子溜出卧室,敲开了没多远处坎宁的门。
他睡眼惺忪的裹着睡袍,手里举着一盏蜡烛,相当惊讶地将门关上,低头迎着黛莉的手臂环抱。
“你要做什么?”
“找你偷情。”
……
第165章 五库鲁 野猫吐毛
…
烛光晃动过后就彻底灭了, 幽暗的房间里弥漫着初秋的凉意,充斥着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
若是此刻谁有那本事,能趴在窗外往里看, 只能瞧见门口有一团黑乎乎的人影叠在一起。
她身上穿着一件胸口滚着蕾丝边的长丝袍,披着羊绒睡袍,隔着这两层薄薄的布料, 后背紧紧的抵着那扇胡桃木门,能够感受到一阵凉意。
然而这不碍事,面前也有一堵宽阔而坚硬的墙壁, 散发温度。
亲吻了一会儿,黛莉松开他的脖颈, 靠着门喘气,双臂垂下来。
蜡烛熄了,门紧紧锁上, 屋内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 为她的视线提供一点淡蓝色的光源。
她悄悄地抿着嘴唇,将手掌往前伸, 牵扯着棉麻质感的寝袍腰带, 动作慢的像是在偷窃什么东西。
这与穿在外面的羊绒晨袍不一样, 寝衣大多数是棉麻材质, 类似更宽松衬衣,下装是有布条腰带固定的睡裤。
手指扯开那道结,她抬起头,发现对方没有丝毫的主观能动性, 只不过低头,似乎在紧紧地瞧着她的手。
他的脸浸透在黑暗里,她也看不清表情。
只能通过来自背后的细微的震动来分辨。
不要说什么主动, 他十分克制小心,轻轻的扶着羊绒披肩。
“你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吗?我说,我是来找你偷情的。”
她的语气略带一丝疑惑,又有些调戏的意味,因为不想惊扰隔壁住着的父母亲戚,所以声线压的很低。
坎宁的喉咙沉了沉,手臂的线条紧紧绷着,才能支撑他的手掌去触碰柔软的羊绒。
沉溺在其中的同时,又因为担忧这房子的隔音不好而掌心冒汗。
“我知道……我听说过应该怎么做,听过很多方式。”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为什么不是明天呢。
还一口一个偷情,现在周围的人都在酣睡,要是他们听见了什么动静那……
“听说过,在军营里面?但你从来没有做过对吧…我们可以一起学习。”
她打断了他的思绪。
坎宁思索了一下,除了颈部之外的地方,他不知道什么是她喜欢的方式,还不如由她来指教指教。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可以告诉我。”
“我喜欢这。”
说着,黛莉继续扯开了那条腰带,手掌没入衣摆里。
指腹顺着一条深深的沟壑,往上行驶,时而轻轻的绕着手指画圈,接触的若有似无。
往上触摸,她的手掌覆盖,好奇的捏了捏,感觉到里面心脏砰砰跳动。
“或许,我还喜欢这里。”
她把手拿出来,往下再往下。
隔着衣裳丈量领地,像是个从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的孩子。
但即便是什么生死攸关的世面都见过,坎宁也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
有个人在研究他的结构。
忽而像是忽然触动了什么开关,他微微仰头,伸展着脖颈。
耳边传来略带磁性的沉闷声线。
“嗯…我明白了。”
随后,他抱她离开了这里,朝着身后的床走去。
黛莉轻轻的落在被子中间,柔软而温暖的鹅绒容易让人陷进去。
一只玻璃管从她的袖子里滚了出来,刚刚好被坎宁伸手捡到了。
他跪在床沿上,好奇的拿起那玻璃罐看了一会儿。
“这是羊肠?只拿了一只?”
黛莉用手肘撑起来身体,往枕头那侧退了退。
“这还不够用吗?不过,我的箱子里还有。”
“如果有需要的话,待会儿可以自己过去偷,只不过,要小心走廊里的守卫。”
“这里是我的家,怎么能叫偷……”
低声说着,他俯下身,拽着长裙往他这里来了一点。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手掌宽阔,蕾丝边与丝绸睡袍从指缝中颤巍巍溢出来。
勾着那些柔软的丝带,解开蝴蝶结,把丝带从孔里抽出来,一阵清幽地羊脂香也随着布料的敞开而弥漫空气中。
他学习着黛莉刚刚的行为,仔细研究了一会儿,最后低下头去用舌尖描摹。
毫无技巧的舔舐,然后往下。
将一双包裹着真丝的脚掌分开放在他的肩头。
男人的头发淹没进堆叠的丝绸边缘布料里。
手臂在黑暗中牵动着什么,往下卷了卷。
黛莉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因为忽然的尖利叫声让人误以为这里来了什么杀手然后推门冲进来。
她试图推了推他耸动的脑袋,但无法。
陷在枕头里,黛莉感觉自己头顶有些发麻。
“你…就不能把胡子刮一刮吗?”
“上帝作证,它很干净。”
“不够…干净。”
她哼哼唧唧,忽然感觉到他不动了。
“现在去?”
“不。”
“继续吧。”
说继续他就服从的继续。
抓着枕头的手指攥的更紧了,她咬着牙享受了一会儿,忽然眯起眼睛,脚趾一缩。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混蛋事儿,黛莉抿起嘴唇,压抑着她的嗤笑。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身下的被套布料。
逐渐蔓延开一股湿润的触感。
坎宁抬起手擦了擦下巴上的水珠,口吻无奈,又透露着兴趣。
“黛莉……”
“我的床,我长这么大都没这样过。”
她还在余味中,回过神来,听见他在说什么。
“不过没事,我帮你堵住。”
他去拿了玻璃瓶,又过了一会儿,手掌保护着她的头顶,往床头的方向慢慢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