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崔四,你好过分!鸡子糕也不分我!”
崔琢:“……”
他抿唇,“是你自个儿说不爱吃。”
谢昀气愤了,“我再也不分你吃了!你分不分我?”
崔琢抿唇,默默将鸡子糕往背后藏,“蒸的与烤的,想必差不离。”
谢昀:“分明天差地别!好崔四,你分我一块儿罢!我用桃酥饼与你换,我方才都没舍得吃完,要给祖母尝的。”
崔琢,“只有一块了。”
谢昀气呼呼地跑回家了。
元英傻眼,“四郎,谢小郎君生气了。”
崔琢不动如山,“明儿便好了。”
他又拿出一个鸡子糕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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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头]
第31章 板栗糯米鸡
黄樱这次做了两百桃酥饼, 一百鸡子糕,一百猪肉夹饼,一百花干和卤鸡子, 但是一个时辰就卖完了。
他们可是做了整整大半天呐。
来晚的人还是没有买到。
有个小娃娃“哇”一声,当场便哭了。
黄樱尴尬地笑, “明儿早上还有的,给你留着可好?”
小娃的娘亲哄了半日才将娃娃哄走了。
那哭声,震天动地,惊得所有人都回头瞧。
人群终于散了, 黄樱感觉浑身散架一般, 要累瘫。
一个时辰,两只手重复动作, 没歇过。
再看自家两个小娃,额头上都渗了汗。
她忙拿布巾子替他们擦了汗, “好了, 咱们家去。”
这次卖了5850文钱!
她拿出二十文, 每只手攥了十文, 半握着拳头, 蹲下, 笑眯眯道, “都张开小手。”
小孩儿满脸茫然, 伸出手来。
“当啷——”
十个铜子儿落在手心, 冰冰的。
宁姐儿歪头,很是可爱地眨了下眼睛, 表情呆呆的,“二姐儿?”
黄樱点点她额头,“工钱呀!”
小丫头眼睛亮了, 原地蹦了一下,捧着十文钱,笑得合不拢嘴,“给我的吗?”
黄樱伸了个懒腰,“自然,二姐儿说过的话何时不作数的?”
小丫头兴奋地抱着她的腿,蛄蛹了好一会子,跟个热烘烘的小企鹅一样。
允哥儿捧着铜子儿,挨个儿拨过去,抿唇一笑,眼睛弯弯的。
小娃娃长这么大,头一次拿到零花钱呢。
宁丫头有了钱,走路都豪气了,看见甚麽都想买。
一会儿跑到小娘子的头面摊子前瞧瞧,一会儿又扒在那家珠花铺子门槛上探探。
黄樱走出一截子,人不见了,忙回头,喊,“宁姐儿!”
“哎!”
小丫头“噔噔噔”跑来,笑得见牙不见眼,手里攥着个黄胖泥人儿。
别说,黄樱瞧着,怎么有几分像这小丫头。憨态可掬,十分可爱。
宁姐儿得意地给允哥儿瞧,“好看不?”
允哥儿:“好看。”
黄樱失笑,几文钱买不到甚麽好的,颜色也不鲜艳,但是就跟她小时候的洋娃娃一样,很想拥有。
这黄胖泥人也算北宋儿童市场最常见的玩具。如今正是大量上市的时候。
可怜他们家小孩儿以前都是瞧别人玩的。
宁丫头有些心虚,往她脸上瞥,打量她生气没。
娘可是不许他们乱花钱。
黄樱摸摸小孩儿的头,“你的钱,你自个儿想好怎麽花,二姐儿管不着。”
小丫头立即高兴起来,举起泥人儿给她展示,那脖子竟还能转动呢。
允哥儿拿出黄樱送的悬丝猫儿跟宁姐儿一起玩,两个人不知叽叽咕咕说些甚,咯咯笑得不停。
黄樱一句听不懂。
路过鸡鸭鹅兔店,她停下,买了两百鸡子和两只宰杀干净的鸡。
她每次都要问,“是新鲜鸡子么?那起子放久了的我不要。”
“小娘子放心,我家鸡子每日都从庄子上收来呢,当日便卖了,便是想要久些也没有的!”
做鸡子糕,鸡子不新鲜可不行,蛋黄分不出来。
鸡子价仍是一文钱一颗。
鸡肉八十文一斤。
如今他们家已是刘婆鸡鸭鹅兔店老客,刘婆的儿媳刘娘子笑着将她送出去,“改日小娘子只管上门说一声,我打发店里小儿子送去,不多几步路,不费事。”
这也太会做生意了些。
黄樱惊喜道,“正想着东西太多,不好带回去,劳烦娘子了。”
“这算甚麽,小娘子那鸡子糕我也吃,我家小娃娃每日都吵着要呢!真想不到竟是鸡子做的!”
黄樱又到菜铺子瞧菘菜。
这菘菜极耐储存,过冬前收在地窖中,能放好几月。还有萝卜,都是北宋老百姓冬日里最常见的蔬菜了。
价也便宜,一斤菘菜两文钱,萝卜一文钱。
她要买一百斤菘菜,一百斤萝卜,问店家能不能送到麦稍巷,店家见不远,答应了。
黄樱立即开始挑,装了满满一辆浪子车。
腌菜还得有大缸,又去孙掌柜铺里买陶瓮。
这瓮太大了,足有半人高,一个人抱不住,家里都没地儿放了。
看在老客面上,孙掌柜收她二百六十文一个。
给别人卖三百文呢。
黄樱喜滋滋的,“我先买四个,晚些我爹来拉。”
“行。”
她到家时,菘菜已送到了。
爹正忙着卸。
黄娘子愁死了,“买恁些菘菜作甚?院里都放不下。”
黄樱忙道,“娘,快些将那两间屋也赁了罢。”
她指挥爹将萝卜和菘菜晾在台矶上,正有太阳呢,“这些菜我要腌呢,且得晾几日。娘注意着天儿,不能淋雨的。”
黄娘子拄着拐,去戚娘子那两间屋子瞧,这两间朝北,是晒不到日光的,价也比他们家两间便宜些,一间是六百五十文。
想起戚娘子,她便想到被偷空家底的糟心事儿,不由呸了一声,“最好别让我逮到。”
想到自个儿给出的那两百文她便抓心挠肝地难受。
真是个没良心的。
“这屋子忒暗。”她嫌弃。
黄樱笑,“夏日里岂不阴凉,最适宜存放。咱们家东西没地儿放啦。价也便宜,再上哪去找这般合适的屋子?就在一个院儿里,也不怕贼偷。”
这可说到黄娘子心坎上了,她如今最痛恨的就是贼。
“那便赁下来?”
黄樱:“晚了赁出去了,不如今儿便签了契,明儿去官府盖印。”
北宋赁屋要走好一通流程。
黄娘子琢磨,是这个理儿。
她打发两个小孩子去那王牙宝家中传话。
“还有,娘,咱们家缺人呢,忙不过来了。做了半日桃酥饼,不够卖一个时辰的。”
黄娘子近日都在琢磨这事儿,但她被偷怕了,压低声音,“雇了人,偷学了去可如何是好?”
黄樱倒是不怕他们偷学。这烤甜品、面包,配方稍有不对都做不好,尤其那鸡子糕,每一步都极可能导致失败,不是那么简单的。
便是有人将过程都偷学了,便说那打鸡子,她只需将白醋这个关键材料藏着,任他们怎么打,也不可能打发起来。
“也不能因噎废食呢。单凭咱们几个,只能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