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完送去烘烤便是。
鲜肉月饼和鲜花饼的酥皮是共用的,她开店以后最喜欢这种可以一个面团多种口味的做法了,省事儿。
鲜花饼的玫瑰馅儿是用她发酵的玫瑰酱和糯米粉熬制的,还加入了核桃碎增加风味儿和口感层次。
包好后用章在上头盖“鲜花”二字。
这两种糕饼有种淳朴的感觉,外表虽普通,滋味儿却一点也不普通。她特意保留了传统外形,有时候朴实的东西也有其特殊韵味。
那边鲜肉月饼出炉,她闻到好香的味儿,立马拿了一个。
她太久没吃这个,很是想念,从中间掰开,那酥皮一层一层的,层层掉渣。
宁丫头眼巴巴等,她给小丫头一半儿,自个儿忙低头咬了一口。
肉馅儿里头的汁水流了她一手,为了不滴到衣裳上,她弓着腰,吃到嘴里,刚出炉的热烫胜过一切,她幸福地眯起眼睛。
酥皮是猪油做的,跟黄油的酥很不一样,风味儿也不同。
黄油的酥其实要更“韧”,猪油的则是“脆”,那股烘烤过后的油脂香味儿任谁也无法抵抗。
还有里头肉馅儿的多汁、鲜美,没吃过的人简直要惊讶,竟可以这样!
她只想叹息,跟她以前做的一模一样!
太阳暖融融的,宁丫头兴奋得很,“哇!”
她三两口就吃完了,“这个好新鲜,酥皮里头还能是肉馅儿!”
其他人也尝了,七嘴八舌惊讶。
“酥皮和肉馅儿,真是想不到的法子!我以为糕饼都是甜的呢,没成想肉馅儿竟另有一番滋味儿!这个也好吃!”
“我也是头一回见,这肉包子都知道,将外头换成酥皮,竟比肉包子好吃十倍!”
黄樱在一边洗手,将流在手上的油脂都洗干净,嘴里还回味着,笑道,“做吃食要要大胆些尝试,这便是意想不到的了。”
那边兴哥儿唤她,“这鲜花饼也好了!”
窑炉打开,好浓郁玫瑰味儿。
“玫瑰酒酿圈饼卖得就好,昨儿打烊了,还有个小孩子跑来要买这个,我将他打发走了,没想到今儿一开门,他头一个来,可见是爱吃呢!”
黄樱帮着兴哥儿将铁盘端过来,都倒在案板上晾凉。
她迫不及待拿过一个白瓷碟,夹了一个放到里头,张嘴咬下去——一层层的酥皮都烤透了,咬下去简直酥得人惊奇!
她可真喜欢玫瑰的那股香味儿。
他们这鲜花饼皮薄、馅儿多,尤其刚烘烤出来的,外层那酥皮香得了不得,油脂的滋味儿在嘴里爆发。
紧接着咬到大块儿玫瑰花酱的馅儿,那股味道清甜、浓郁,却一点儿也不腻,尤其刚吃了咸的,这会吃甜的,大脑皮层都被按摩了似的,舒服得浑身都软下来了。
如果玫瑰贝果的玫瑰香味是若有似无的,那鲜花饼便是扎扎实实一步到位的满足,软糯、甜滋滋的、香气袭人。
她斜倚着桌儿,手里拿着一个,一边细细品尝,一边瞧清晨的阳光。
立秋以后没有那么热了,英姐儿头发都长长许多,脸上也肉肉的。
小孩子真是见风就长。
-----------------------
作者有话说:[哈哈大笑]
宝子们我确定下一本要写民国日常文啦,感兴趣的宝可以收藏一下呀,主要是女主生活日常,会有留学、赚钱、养家之类。
《民国文里的封建前妻》
996猝死打工人王婉穿进一本民国文里,成了男主那迂腐愚昧的封建前妻。
男主章砚声是上过大学有新式思想的青年,也是后来闻名世界的实业家。
而原主在封建家庭长大,没出过门,没上过学。
章砚声厌恶这个包办婚姻的妻子,被压着结完婚就跑到国外留学,在国外认识后来的夫人,两人伉俪情深,成为一段世纪佳话。
而原主被困在后宅守活寡,十八岁就病逝了。
现在,王婉穿成了王婉如,还是结婚当晚。
头上盖着红盖头,她看见一双漆皮皮鞋,青年声音厌恶,“我们不是牲口,这婚事不作数,之后我自会登报离婚。”
王婉想到原主命运,比他声音还厌恶,“哦。”
这个时代,清华园毕业的大学生也发愁就业,她没有文凭,家里已经败落,一大家子指着章家养活。
她想尽办法,说服章家,允许她去德国找章砚声。
她的目的是大学乃至研究生文凭。在这个时代,留学生炙手可热,回国后等着她的便是高薪和铁饭碗。
章砚声的朋友们打趣,“都追你到了柏林,真是盯得紧。”
章砚声声音冷漠,“我已登报离婚,我们没有关系。”
但是后来回国,王婉如拿出正式离婚协议书,章砚声却不肯签。
彼时她留学镀金回来,在一家大学教德语,一点儿也看不到昔日那阴郁怯弱的影子。
章砚声的目光不知道从何时起,就移不开了。
她身边围绕着男男女女,都用敬仰的目光看她。
一日,大雨,王婉如打开公寓门,章砚声浑身湿透,斜倚着墙,满地烟头。
她不说话,径直下楼。
却被人扯到怀里,青年声音沙哑,“王婉如,是我眼瞎,我们不离婚。”
第124章 奶黄流心馅
黄父从洛阳送了信来, 是孙大郎写的,说大姐儿要留爹在西京过节,中秋赶不上回来了。
一同送来的还有给各人的东西。
真哥儿快两岁了, 如今正是对一切好奇的时候,他会走会跑, 小不点儿一个,每日跟在三岁多的英姐儿后头。
看婆婆洗碗,他伸手也学,英姐儿撅着屁股将他从盆边拽开, “这个不能玩。”
他闻着满院子香味儿, 深深嗅一嗅,英姐儿看他很紧, 不教他去灶房那边。
那边忙乱,又有火、油锅。
黄樱给他身上绑个绳儿, 最多走到婆婆洗碗的地方。
大人吃糕饼的时候, 黄娘子给他炊饼, 他傻乎乎的, 乐得龇牙, 粉粉的花瓣似的唇张开, 靠两个小牙磨炊饼吃。
小孩儿性格很好, 很少哭, 整天乐呵呵傻笑。
上次哭还是被门槛绊倒, 磕在地上,黄樱在楼上看见, 他懵懵的,自个儿爬起来,还学大人拍一拍土, 站在那儿不动了,看看大人,都在忙,没有人瞧见。
黄樱赶紧跑过去,一瞧,小孩白嫩嫩的膝盖磕好大一块儿青紫!
她赶紧抱起来,小孩紫葡萄似的眼睛看一看她,这才抽抽搭搭开始哭。
哭也像撒娇,委屈似的。
黄樱都笑了。
这孩子怎么傻乎乎的。
大姐儿给真哥儿做了个夹棉的褙子,用的是绸,面料有暗纹,太阳下泛着若有似无的流光。针脚细密,对襟上绣了几只憨态可掬的蝙蝠。
黄樱瞧着,这简直是艺术品。
那针线又齐整又漂亮,比机器扎的还好看。
她捧着信,从孙大郎字里行间能看出来,这信是大姐儿说话,孙大郎写的。
大姐儿的语气一贯的有主见。
开头先是问娘好,几个弟弟妹妹都好?
然后说爹好容易来西京,要让孙大郎带爹在西京游玩。
最后说她的小孩,眼睛很像她,长得漂亮,很聪敏,就是太闹人,夜里不得安生,身体也有些弱,已经瞧了几次大夫,不过大夫说都是些常见的小毛病,不碍事。
还说孙家请了德高望重的先生取了名,单名一个蕤字,说他五行缺木,草木利他。
小名是她起的,叫壮壮。
还说等下回孙大郎来东京赶考,她便一同来,带着壮壮来见外祖母。
黄娘子摸着那衣裳上的绣花,“这丫头,刚生产也不歇着,做这些多费眼睛!”
她连声,“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改日我也跟你三婶去庙里拜一拜,保佑我的外孙健健康康的。”
宁丫头的是个小银镯子,小丫头臭美地戴上,左瞧右瞧,跑到黄樱跟前,“二姐儿!瞧!”
黄樱瞥了一眼,失笑。大姐儿恐怕听爹说小丫头胖了。
精打细算的人家买东西也总想着要一直用,便给她买的大些,那镯子都能跑到她胳膊上去。
估计一甩手就要丢了。
她笑道,“这个等你大些再戴,过几日中秋咱们去逛大相国寺!二姐儿给你买个新的。”
“哇!”
“她小孩子家,给她买那些作甚?”黄娘子嫌浪费钱。
“不光她买,给娘和大姐儿也买!”黄樱笑道,“戴着玩多好。”
她以前对这些也不感兴趣,上辈子她一出生,爷爷就送她一个金镯子,等她十八岁生日,爸妈送的也是传承金镯和金锁。
她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她还是更爱美食。
翌日,她先到一个爹认识的木器铺子拿定做好的月饼模子。
她做了好些花样儿,有桃花的、梨花、樱花的,还有传统福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