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轮淘汰赛定在一周后,而这一周,组委会专门请来了多位外国教授进行特训。”
赶紧转移话题,要不然,这群文臣就要斗殴了!
庄颜:!!!
庄颜挺直脊背,眼睛亮了起来。
她早就猜测,为了这次世界大赛,组委会一定会有新动作。
这所谓的秘密武器,原来就是请来的外国专家。
庄颜太兴奋了。
她如今的瓶颈,恰恰在于过度依赖国内现有的知识维度和思维框架。
若能通过国外的前沿资料和全新视角来刺激、突破,那真是再好不过。
而昨天的第二张试卷,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出自外国专家组之手。
天光大亮,庄颜激动得微微颤抖。
新的挑战,就要来了。
那么这一场比试,赢的人会是她吗?
“为了这次集训,组委会也费尽心思。最重要的一项,就是为大家请来了苏联与东欧地区的著名奥赛导师。”
几位老师随后走进教室。
当那位苏联导师彼得罗夫先生出现在门口时,全场的氛围达到了沸点。
欢呼与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庄颜茫然眨眼,问旁边郑海涛,“这谁?”
被身旁激动的郑海涛指责:“你不知道他?他就是上一届带领苏联队夺冠的金牌教练!天呐,国家居然能把他请来!”
庄颜:!!!
庄颜依旧不认识,但不阻止她意识到这大杀器的作用。
她原本就觉得国内奥赛的瓶颈之一,就在于出题思维相对固化、视野有限。
如今能把苏联、东欧这些奥赛强区的顶尖导师请来,正是对症下药。
庄颜:【系统,什么叫做天助我也!!】
系统:【你是不是忘了,你们语言不通。】
庄颜:?
系统:【苏联专家,划重点,苏联。】
庄颜:……
现在学俄语来得及吗?
很明显,来不及。
彼得罗夫老师一上台便雷厉风行地开口,“……&@*%%”
庄颜愣住了。
其他人也陆续僵住。
原因很简单,他说的,是俄语。
她完全没料到。
转头看向身旁的郑海涛和几位北平学生,他们却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
庄颜压低声音:“你……听得懂?”
对方反而奇怪地看她一眼:“你不懂?他说的俄语。”
“你们怎么会俄语?”
听得懂才出奇吧。
“哦,我们北方人,前几年学校还流行学俄语呢。虽然不算精通,但多少能听懂一点。”周鹏程在旁边接话。
当然,他们不会告诉庄颜。
早在这位老师到来前,北平就提前得知消息。
假期集训时,他们不仅集训了如何解题,还包括基本俄语。
听说这位老师以后可能定居国内,如果能成为他的学生,周鹏程露出了梦幻表情。
娘哎!
那什么奥赛金牌,谁要谁要去!
庄颜仰头,内心长叹,神啊,饶了我吧。
俄语对她而言宛如天书。
幸好,数学这门学科有一点好,最终能抽象为数字与公式。
所以她就这样半猜半蒙地听下去了。
能听懂的,自然窃喜,这又是拉开差距的机会;
听不懂的,只能一边痛苦一边绝望,什么苏联专家,能麻烦换个不说鸟语国内专家吗?
即便是听不懂俄语,庄颜也迅速发现,这老师确实有料。
痛苦折磨的三堂课,庄颜受益匪浅。
庄颜默默翻开了笔记本。
更令人悲伤了。
撇开这老师,独自学习,庄颜又怕被郑海涛等人追上。
但是,如果和郑海涛等人一起听课,她吸收速度、效率肯定比郑海涛等人差。
长此以往,岂不是她一直在退步?
“不行,”庄颜喃喃自语,“我拿了第一,就没想过要屈居第二。”
不敢想象如果她败了,郑海涛这群人丑恶的嘴脸!
系统:?
人家学霸还是很有礼貌。
但庄颜已经被自己脑补吓得无比焦虑。
她问系统:“我该怎么办?”
系统给出方案:“要么不学数学,专心攻克俄语跟上进度。”
庄颜崩溃:“这破鸟语根本听不懂也看不懂,要学多久?”
系统逻辑清晰:“那就别学俄语,直接听翻译。”
庄颜立刻反驳:“那怎么行?一手信息和二手翻译哪个效率高?”
要做就做到最好。
更何况现在庄颜优势这么大,怎么能因为一位苏联老师就拉低胜率?
系统:“那你想怎样?”
人类真是矛盾极了。
庄颜深吸一口气:“翻译不行,现学俄语也不行,我直接去找那位老师。”
系统:“宿主,慎重。”
它可是知道,这位苏联老师在学生中评价颇为两极。
教学水平无可挑剔,但为人却出了名的冷淡。
那是东欧人特有的、近乎冷漠的严肃。
高大如雕塑的身形,灰绿色的眼睛让人想起西伯利亚层叠的松林。
从不苟言笑,除了课堂必要绝不开口。
曾有略懂俄语的学生鼓起勇气上前请教,却只换来他冷冷一瞥,没有批评,却仿佛在说“连这都不会,蠢货该被踢屁股”。
令人无地自容。
大家都是天之骄子,何曾受过这般轻视?
尤其在外国老师面前,更觉丢了国家的脸,心理压力巨大。
连羊城的人都犹豫着劝她:“庄颜,你别冲动,这老师脾气确实不好。”
“何止不好,简直没职业道德!”有人愤愤不平,“国家花大价钱请他来,他还摆脸色?”
庄颜却干脆道:“这不就是了,他是收钱办事。我们付了学费,有什么好怕的?”
她对所谓外宾可没有时人那种小心翼翼的敬畏。
在她看来,无论什么人种、什么名气,解题才是唯一关键。
见她真要去,郑海涛等人也凑过来,语气热络:“需要帮忙吗?”
明摆着想看她笑话。
庄颜没理会。
这节自习课,在众人或鼓励、或担忧、或等着看热闹的目光中,她坦然地拿起草稿纸,径直走向讲台。
然后,就发现自己站着,都没有这老师坐着高!!
那位彼得罗夫老师抬起灰绿色的眼睛,扫了她一眼,看见是个身形单薄个头矮小的女孩,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然后,“……&*%¥¥”
听不懂。
系统大笑,“需要实时翻译吗?免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