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杰和姚芳萍则去厨房帮忙烧水,他也拿了米去熬粥。
顾钧拿着尿布正要出去,林舒抱着孩子和他说:“你一会喊姚知青和齐知青留下来吃了饭再回去。”
顾钧点了点头,他出了院子,舀水洗尿布的时候,和厨房的两个人说:“姚知青,齐杰你们一会儿都吃点再回去。”
齐杰道:“没和你客气,我这正做着呢。”
顾钧笑了笑,回屋把房梁上挂着的半只腊兔取了下来,也拿了四个鸡蛋出来。
姚知青从自己的包里拿了一包东西出来,说:“我从老家那边带了笋干过来,可以用来做菜。”
齐知青道:“刚下午去菜地摘了青菜,原本打算水煮将就应付一口,没想到你们就回来了,一会你来炒了。”
顾钧和姚知青道:“你去屋里暖和一下吧,我和齐知青两个人就够了。”
毕竟两个大男人在,她也不大好意思,点了头就出去了。
女知青走了,齐杰才好奇地问顾钧:“我听姚知青说了你们在火车上的事,收音机和手表咋回事?”
顾钧斟酌了一下,说:“我媳妇是她爷爷奶奶带大,供上学的,爸妈偏心老大老三,爷爷没了,却哄骗她往家里寄钱。”
顾钧简洁地概括了家里的情况。
齐杰听得一愣一愣:“好家伙,这比电影有意思多了。”
顾钧无奈瞅着他。
齐杰忙改口,愤慨的骂:“这父母真的是太不要脸了,连女儿都诓骗,真真的太不是人了。”
“不过,这趟收获颇丰呀,要回了钱,还得了手表和收音机,我瞅瞅手表。”
顾钧把手臂递了过去。
齐杰道:“还是上海牌的呢,你岳父还挺舍得享受的,这一只手表一百二三十块,十张工业卷呢。”
顾钧收回了手,把手表拆了下来,放到了一旁的菜篮子里,然后开始剁兔肉,说:“若是他儿子继续这样闯祸下去,那点家底也不够赔的。”
齐杰摇头:“这种人我见多了,被家里给惯得无法无天,出了外边,谁还当他一回事。”
“父母不教,总会有人教他们怎么做人,这不,你那小舅子就踢上了你这块铁板。”
姚芳萍敲了林舒的房门,问:“我可以进来吗?”
林舒道:“进来吧,”
她一推开门,就看到林舒在背对她喂孩子,她忙把门关上,有点不太好意思。
她道:“顾钧同志和齐知青在做饭,也不用我帮忙。”
林舒笑道:“就让他们做吧,你快烤烤火。”
回来的路上,她们俩冷得只差没抱起来了。
屋中烧了一会儿火盆,驱散了些许寒意,也逐渐暖和了。
姚芳萍烤了一会儿手,看见床铺没铺好,她说:“我给你铺好床,一会孩子也可以直接放上去。”
林舒道:“那就麻烦你了。”
姚芳萍笑道:“不麻烦。”
她把被单铺了上去,又进了棉被,正好林舒也喂好了孩子。
孩子今天睡了很久,所以这会还是很精神的,林舒给她拍了奶嗝后,就把她放到床上。
小姑娘圆不溜秋的眼睛碌碌转,然后用力一翻身,趴在了床上。
姚芳萍看得心都萌化了,说:“小孩子真可爱。”
林舒道:“给她换尿布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她可爱了,滂臭滂臭的。”
姚芳萍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小手,说:“反正不用我换,我就觉得她可爱。”
“我要是不给她换尿布的时候,我也觉得她可爱。”
说着,林舒凑过去,亲了一口她的小脸蛋,逗得小姑娘可开心了。
等了半个多小时,晚饭也做好了。
饭菜上桌后,顾钧把收音机也拿到了屋子里,放在凳子上,摆弄了一会,就有悦耳歌声传了出来。
齐杰道:“边听歌边吃饭,还怪有情调的。”
顾钧道:“我闺女听着歌特别乖。”
说着,从林舒怀里抱过孩子。
顾钧习惯了,就是抱着孩子也不影响吃饭。
听着歌,小姑娘还真的一动不动了,听得格外入迷。
齐杰好奇道:“是不是当爹后,都得这么能干?”
能给孩子换的尿布,还能哄得孩子,甚至是还得做得一手好菜。
林舒点头:“那当然,不然女同志白白给你生孩子呀。”
齐杰笑道:“那我得好好学了。”
说了一会,也就开始动筷。
姚芳萍看着桌上的热食,感慨道:“我还以为今晚回到知青点要啃窝窝头,没想到还能再吃上热乎的。”
齐杰也道:“我都没想到今晚能吃上一顿好的。”
顾钧给林舒夹了块兔肉,与齐杰说:“这几天谢谢了。”
齐杰摆手道:“就看看家,没啥好谢的,不过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一下。”
听到他的话,几个人都看向了他。
齐杰看向顾钧道:“这几天你那两个弟弟妹妹总在家门口晃悠。”
林舒皱眉:“他们怕不是想趁着你不在,爬墙进来?”
齐杰点头:“没错,就昨天被我抓了正着,他们那会正爬墙。”
顾钧脸色沉了下去。
齐杰好笑道:“被我抓着了,他们还挺嚣张地说是盯着我,以防我贪图他们家二哥的粮食和肉。”
姚芳萍好奇:“那你咋处理的?”
齐杰耸肩道:“我毕竟也不是这个生产队的人。”
姚芳萍:“不好管是不是?”
齐杰摇头:“那倒不是,我是说我毕竟不是这个生产队的人,肯定不会一直待在生产队,也不怕得罪这种生产队都排挤的人,我就去大队长家借了大喇叭,整个生产队的喊。”
“说顾老七和陈红不会教孩子,放任两个孩子攀爬顾钧家的墙,小时偷针,长大偷金。”
几个人都惊诧了一瞬,顾钧问:“他们没为难你?”
齐杰:“他们一家子叫嚣着要揍我一顿,我就说他们敢碰我一下,我就报公安。”
“他们顾忌我报公安,也顾忌我堂兄是厂子主任,没敢动手。”
林舒喊:“顾钧。”
顾钧疑惑地看向她。
林舒道:“你看我干嘛,你咋没点眼色,还不给齐知青这功臣夹菜呀!”
顾钧笑了笑,夹了菜给齐杰。
齐杰忙双手捧起饭碗,道:“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我自个会夹。”
林舒道:“不说别的,这还真多亏齐知青你帮忙看家,不然等我们回来,都不知道还能剩下什么。”
这出远门向娘家讨债,家里还得防着婆家人小偷小摸。
她和顾钧还真谁都不能说谁。
都有极品亲戚。
齐杰满脸笑,有点得意劲,摆摆手道:“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
吃了晚饭。
林舒瞧了眼时间,也七点半过了。
姚芳萍帮忙收拾后,齐杰去把自个的铺盖卷起,放到车后座上,说:“我们回去了,你们累了一天了,早点歇着吧。”
顾钧道:“慢点走。”
把人送走后,顾钧把门锁上。
给林舒舀了水进屋:“今天太晚了,容易着凉,就在屋子里擦一下,一会我再把床挪回来。”
林舒点了点头。
她简单地擦了擦身后就钻入了被窝。
顾钧怕她着凉,却不怕自个着凉,还是去洗了个澡,然后把小床从隔壁屋搬了回来。
也没问林舒,搬回床后,直接就往大床一靠。
床宽了。
林舒全程瞅着他。
他大概心虚,愣是从头到尾一眼都没看他。
等铺好床,一抬头,就看见自个媳妇眯眼瞅着他。
林舒皮笑肉不笑:“你好像没问我能不能一块睡。”
以前还会问一下,现在问都不问了。
顾钧脱鞋上床,盖上被子,闭眼,说:“我刚学了一个成语。”
“先斩后奏。”
林舒闻言,没忍住从被窝伸出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