芃芃都给买了几身好看的衣服。
芃芃这个年纪,打扮起来正是最可爱漂亮的年纪,林舒手头宽裕后,在芃芃穿着打扮上,就非常舍得。
买了书和零嘴后,就回去了。
到了年底,就是分红的时候了。
林舒的制衣厂开了没多久,实打实就只是开业了三个月。
说实话,都还没把本挣回来呢。
虽然没把本挣回来,但好歹把出货的尾款都收回来,她除了每个月八十块钱的工资外,年底也分了五百块钱。
而黄师傅,除了七十块钱一个月外,也分了两百块钱。
厂子里的十八个职工,除了一些米面外,还有每个人十尺布,最后就是每个人多发十块钱的奖金。
至于齐杰和顾钧的吹风机生意,因为是冬天,而且价格经济实惠,噪声小,热度也不会烫头皮,所以销量极高,短短三个月就售出一千五百台吹风机,很是抢手。
要不是生产跟不上来,还会卖出更多。
一个吹风机三十五块钱,除去各项成本,一个吹风机能挣十块钱。
除了留了部分资金外,顾钧和林舒分了三千。
还有饭馆的收入,很可观。
夫妻俩看着存折上的数目一会儿后,顾钧问:“要不咱们去东湖新村也买一套房?”
前两年开盘的小区,开盘的时候才七百一平,现在都已经八百多了。
林舒白了他一眼:“八百多块钱一个平方呢,咱们上边一万多,最多就只能买二十平方,能有啥用。”
顾钧叹了一声:“咱们挣钱也不少了,怎么感觉还是赶不上这房价?”
林舒:“买不上楼房,咱们就不能卖宅院了?”
顾钧想到又破又烂的宅院,微微皱起眉头。
晓得他在想什么,林舒道:“楼房也不一定有院子好,好歹能有个地方让孩子玩,你也不是没住过筒子楼,隔音有多差你不知道?”
顾钧闻言,狐疑:“新建的楼房,不能吧?”
林舒:“就算隔音好很多,楼上有孩子蹦蹦跳跳,大喊大叫,你觉得能隔音到哪里去?”
顾钧闭了嘴。
林舒继续道:“过年回去坐火车肯定鱼龙混杂,咱们又有老人和小孩,还是等过了年再回去一趟吧。”
“然后就趁着过年这段时间,看看羊城的宅子,合适的话,咱们年后就买了。”
随着回城的人越来越多,住处不够了。年初时,房屋买卖的政策也下来了。
城镇房屋买卖在一定程度上是允许的。
她看了眼存折上的数字,虽然还没了解普通宅院的房价,但肯定比楼房要便宜得很多。
他们存款大概是够的,毕竟八十年代的万元户相当后世的百来万了,在羊城还没发展起来的时候,应该还是能够买个老破院子的,小就算了。
家里四口人呢,怎么都要大一点。
顾钧虽然还是想要买楼房让妻儿享福,但现在没那能力,那还是选择听媳妇的。
总租房子也不行,还是要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家。
想买什么填充都行,压根不用担心到时候搬走会不会很麻烦。
也不用为今年可能刚装潢好,下一年就要搬家而担心。
“这事听你的。”
反正先有自己的家,等以后多挣钱了,再买楼房。
年三十。
桂兰昨天就过来了,帮忙杀鸡烧火。
下午准备年夜饭的时候,好像听到了桂平的声音,以为是出现幻听了,也就没理。
但下一刻,又一声“姐”传来,她还是放下手里的活,从厨房出来了。
看到桂平的时候,桂兰那瞬间还是不敢相信。
比起去年见面,桂平又长了个头,一米七是有了的,身板子也厚实了许多。
他咧嘴笑说:“姐,我来和你过年了。”
曾经阴郁的孩子,现在已经阳光明朗了许多。
桂兰恍然回神,惊喜地抓着弟弟的手臂,双眼里一瞬间有了水雾,声音哽咽:“你高了。”
桂平咧嘴笑:“姐漂亮了。”
桂兰惊喜过后,又担心:“你来羊城,家里知道吗?”
不怕别的,就怕她那混爹会闹。
桂平解释道:“大满哥来接我的,说是让我到红星生产队过年,给老太婆带了一斤肉,咱们爹不同意,也被老太婆逼得同意了。”
“然后大满哥就去找大队长,给了一条烟,开了介绍信,说是表哥安排的。”
桂兰闻言,才看向桂平身后的表哥。
难怪表哥一个小时前就出去了,她还以为要去买什么呢。
穿着红裙子的芃芃听到声音,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可能是有一整年没见着桂平,而且桂平长高了,还壮实了不少,所以一下子没给认出来。
顾钧笑了笑,和闺女说:“芃芃,把零嘴拿出来招待表叔。”
“昂。”芃芃应了一下,虽然已经不大认得表叔了,还是大大方方地朝着表叔露出灿烂的笑容:“表叔快进来。”
桂平喝了杯热茶后,也跟着一块打下手。
鞭炮声响起,拜神后,就可以吃团圆饭了。
热热闹闹的,播音机还播放着“拜年歌”一派喜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