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钧:“齐知青肯定能看好。”
“等回去后,好好谢谢齐知青。”
林舒:“那肯定的。”
“不过,回去后再过三天就是孩子的百日了,咋弄?”
顾钧应道:“生产队没那么多讲究,桌上九道菜,只要有点荤的就成。”
林舒:“九道菜,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上点什么菜了。”
顾钧:“办喜事可以去大队买鱼,再换些鸡蛋,也算是有两个荤腥了。”
林舒点了点头,她拿起手表瞅了眼,说:“咱们也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顾钧背起挎包抱着孩子,林舒则提着收音机和一些吃的,一块出了门。
到了招待所外头,就看到坐在石墩子上的老太太。
林舒走了过去,抱了抱老太太:“奶奶,要好好的,记得来找我。”
老太太点了点头,嘱咐:“你和孩子,孙女婿也要好好的。”
老太太看向了孙女婿,顾钧朝她点了点头。
老太太走了过去,看了眼被亲爹抱在怀里的小姑娘,笑得慈祥:“芃芃,可得记住外曾祖母。”
小姑娘似乎格外喜欢老人,小脸顿时露出了一个笑容。
目送他们离开的时候,老太太眼里满是不舍。
看着没了影子,她才收起了神色,转头回了家。
中午,王父王母心力交瘁地回到家里,发现午饭没做,衣服都没洗。
王母彻底爆发了。
她指着老太太骂:“自从你那宝贝孙女回来后,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现在你这么对我,你咋不跟着你孙女一块滚?!”
老太太不说话,就坐在客厅,慢悠悠地喝孙女给她留的红糖水。
王父拦着媳妇,还是一样的说辞:“你别气了,我妈只是生气,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老太太瞅了他们一眼,心想,好不了了。
她老了,耳朵可以不好使了,也可以好好地享享福了。
因为知道要钱肯定会顺利,所以林舒直接就让顾钧买了卧铺。
年后收假,车上都是返程回生产队的知青,他们上火车的时候,看了眼硬座的车厢,黑压压地一片人头,可想而知有多拥挤。
好在卧铺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不会出现人多的情况。
顾钧在床铺铺上了被单,对面床铺中年人夫妻见他们穿着朴素,甚至男人的袄子都是有补丁的,却这么爱干净,不由得多瞅了几眼。
顾钧铺好床铺,把孩子放到床铺上,和林舒道:“你先坐着,我去打热水。”
对面中年妇人凑过来瞧了眼孩子,说:“这孩子长得可真可人,白白嫩嫩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林舒笑了笑,应:“是闺女。”
中年妇人道:“这闺女长得可真俊,和她爹妈一样,都是长得顶好的。”
林舒不好意思了,说:“哪有,都是普普通通的。”
瞧着对方穿着军绿色的板正衣服,一身文化人的气质,而且那个男人坐姿板正,一看姿态就是部队出身。
这夫妻俩看着像是在某些单位任职的人员,是她们这种小人物得罪不起的,她也客客气气的回应。
过了好一会,顾钧把水打了回来。
那边中年男人忽然出声问:“你们是哪里的人?”
顾钧瞧了他一眼,应:“我们是广安的,”
“这是打哪回来?”男人又问。
林舒微微蹙眉。
就是唠嗑,也不是这么个唠法呀,看那中年男人脸色肃严,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
顾钧似乎也察觉到了,态度冷淡道:“从开平上车,那自然是从开平回去。”
中年妇女见气氛低了下来,瞪了他一眼。
中年男人抿着不说话。
中年妇女道:“他这人就这样,就喜欢刨根问底,你们别介意哈。”
好一会后,火车驶动,行驶了一段路后,中年男人拉着中年妇女离开了车厢。
林舒顾钧也没太在意,但过了一会,几个列车乘警围在了车厢外头。
林舒:……?
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乘警道:“有人举报你们有偷盗的嫌疑,还请你们配合。”
林舒:……
她转头看向顾钧。
不是吧,你的剧情还没结束?!
顾钧也是懵的,不明所以。
当乘警的目光在收音机和顾钧手腕上扫过时,林舒顿时悟了。
——财不露白。
有人会打你的主意。
当然也有人会怀疑你的财物来路不明。
她和顾钧的穿着打扮,实在不像是买得起手表和收音机的人,所以就被当成了小偷。
再说收音机颇大,袋子根本装不上,也没什么东西遮着,只能拿着。
早上林舒把手表戴在顾钧的手上,就没拆下来。
大意了。
乘警没把他们当作犯人拘起来,也没有立刻搜查他们的背包。其中一个乘警走进车厢,坐在了他们对面的床铺,拿着个本子,和他们说:“我们也是接到举报,才例行公事,如若有误会还请见谅。”
“你们也只需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查明没有问题后,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们。”
这举报人,林舒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林舒点头道:“同志,有啥你就直问,我们肯定都会如实说。”
第58章
◎二更合一◎
乘警问了他们的籍贯,看了介绍信和结婚证,然后做了登记。
乘警看向他们身后的孩子,问:“孩子的出生证明带了吗?”
林舒看向顾钧。
证明都是他收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带来。
这孩子在医院出生的,医院给开了证明,然后再拿到生产队公社开出生证明。
顾钧翻包,还真把孩子的出生证明给拿了出来,递给乘警。
林舒看向他,眼神惊讶。
顾钧给她解惑:“我没出过远门,听齐杰有带着的必要,我就把什么证明都给带上了。”
要不是有乘警在,林舒都想给他竖个大拇指。
真有先见之明。
乘警看了出生证明,就把所有的证明都还了回去。
“你们是去探亲,怎么会带着收音机去?”
林舒看向顾钧,顾钧不语,只是一味地往外掏证明。
他把馈赠书递了过去,说:“这是我岳父给我写的馈赠书证明,上边清楚写了因为什么事,而把收音机和手表馈赠给我。”
乘警诧异地接了过来,从头看了下来。
顾钧道:“我小舅子现在还在开平的公安局关着,同志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过去询问,办这案子的曹桂平、苏林两位公安同志,他们最清楚了。”
乘警看向走廊站着的同事。
外边的乘警会意,其中一个快步离开,似乎要去查证。
乘警把馈赠书还了回去,道:“抱歉,既然有人举报了,我们就得认真对待,所以稍等片刻,等我们的同志核查属实。”
林舒道:“我们理解。”
“毕竟咱们这确实不像买得起手表和收音机的人,怀疑也是正常的。”
乘警听着妇女这么说,心里多少都有些过意不去。
他大概相信了他们,但就和他刚刚说的,有人举报就要严肃处理。
因为乘警的到来,整个车厢的人都挤到走廊瞧热闹。
有其他车厢的人过来问是什么情况,外头说话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听说有人举报咱们这车厢上有小偷,乘警现在正在盘问呢。”
“真是小偷,哪的人呀?”
附近的人都摇了摇头,都表示不清楚。
和他们一个隔间的中年夫妻,这时就在车厢接口处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