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杰嘴特甜,道:“那还不容易,我这以后天天喊你奶奶。”
顾钧无奈:“别贫嘴了,你亲奶奶知道你在外边乱认奶奶吗?”
齐杰:“我亲奶奶还巴不得我出门在外,有人拿我做小辈疼呢。”
林舒道:“别说了,再不回去就该天黑了。”
回去时,齐杰来载老太太,顾钧载自个媳妇。
回到生产队,留了齐杰在家吃饭。
吃着饭,老太太问:“你们的通知书啥时候能到?”
齐杰应:“应该这个月底,或者下个月初。”
老太太:“听说你和阿舒一间学校,你学啥?”
齐杰笑问:“奶奶你怎么就笃定我能考上?”
老太太说:“我一瞅你就是聪明孩子,肯定能考上。”
齐杰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道:“我选的事是机械方向,咱们国家的电器发展还有很长一段路,我想在这方面做研究。”
林舒有上帝视觉,一点都不奇怪他选的专业。
男主就是靠着家电这方面发家的。
说了一会话后,齐杰看向顾钧,说:“嫂子在羊城上学,我到时候让我爸他想想法子,给钧哥在羊城也找个工作。”
看顾钧那离不得媳妇孩子的样,要是一年半载见不着媳妇,指不定憔悴成什么样子。
顾钧眼神顿时一亮,但随即想到了什么,就说:“先看看吧。”
齐杰笑道:“咋地,你是见我都回不去,是觉得我家人没这能力给你安排工作呀?”
顾钧摇头,如实说:“我和你是关系好,但毕竟并不是真的亲兄弟,这样做的话,让你爸妈太为难了。”
林舒也点头:“顾钧说得对,让你为难一点还好,但是让你爸妈也为难,那就不好了。”
齐杰也琢磨了一下,说:“那这事等高考成绩出来后再说吧。”
这之前没能回城,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但现在已经平安度过了。
他们家里本来是托关系给他找了工作,打算去年年底让他回去的,但没想到恢复高考了,也就没有继续去工作。
确实得和爸妈商量过,到时候成了,再和顾钧说也不迟。
开年后,林舒也继续上工。
这正上着工,就听生产队里的小孩跑到地里,大声说“市里的报社来了记者,说咱们生产队出了个理科状元!”
大家伙一听,都听下了手里的活,纷纷跑会生产队看热闹。
春芬拉着林舒走得特别开,激动道:“你说这个理科状元,会不会是你呀!?”
林舒白了一眼,说:“你真的事啥都敢想,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很清楚的。”
再说了,她也不是没在知青点学习过。
就是因为在知青点学习了,才非常清楚齐杰的能力,他的知识在她之上的。
虽然她当初要是提前复习,确实能考一个更好的成绩,也有机会超过齐杰,成为这广康的理科状元。
但这不是林舒想要的。
这状元光环本就是齐杰的。
再者,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天才,只是学习好的众多孩子中的一个,要真成了状元,那么别人对她的关注度就高了,同时期待值也就跟着高涨,她可能达不到他们的预期。
毕竟这样活得太累,还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该考得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才无愧于心。
到了榕树根,记者都已经在等着了,还拉起了横幅。
没有意外,这横幅上就是齐杰的名字。
——一九七七届广康市高考状元齐杰。
林舒看着横幅,感慨道终于熬过来了。
不管是原文中,还是现下的现实中,都要进入一个新的篇章了。
第88章
◎二更合一【良师益友】◎
红星生产队出了个高考状元,在老一辈人的眼里,那就是妥妥的举人老爷。
除了市里的记者外,就连公社也差了人来敲锣打鼓。
这是红星生产队的光荣,所以齐杰被大队长半强迫地在胸口上挂了一个大红花,格外喜庆。
采访完之后,又让生产队的所有知青来合了一张大合影,留作纪念。
热闹喜庆过后,记者离开了,一大群人围住了齐杰。
姚方萍找到林舒,有些忐忑:“你说齐知青都考了状元,咱们的成绩会咋样?”
林舒无奈道:“这高考都考了,咋样就咋样吧。”
姚方萍哭丧着脸:“我报的是专科,也不知道能不能上。”
之前的考卷,姚方萍的成绩中上,评估说是可以报个本科,但她也没敢报,怕上不了大学。
“自从高考后,我就没睡过一天好觉,天天都失眠,就算睡着了,都梦见我自己没考上大学,然后高考又停了。”
“然后呢?”
“然后就被吓醒了。”
林舒笑道:“以前你不是说看数学书就犯困吗,晚上多看看数学书就能睡着了。”
姚方萍连忙摇头:“还没有录取通知书呢,我现在看到书本,我不困,但想吐。”
高考前一天除睡觉外,就连上工都在看书。
高考后这么久,她就没敢翻书。
林舒看向那横幅,说:“这高考状元都出来,也就说明试卷都批改完了,考上了,那录取通知书也快到了。”
“不管咋说,齐知青是高考状元,咱们先去恭喜恭喜,别哭丧着脸。”
姚方萍点了点头,然后扯出笑:“笑得难看吗?”
林舒摇头:“好看。”
姚方萍道:“哪里好看了,都晒得跟黑炭似的。”
恭喜过齐杰后,又去地里忙活了。
下午下工回家,芃芃就屁颠屁颠地朝着林舒跑了过来,小嘴兴奋地喊着“妈妈,妈妈。”
林舒蹲了下来,张开双臂,把扑过来的小姑娘稳稳抱住了。
芃芃搂着妈妈的脖子,声音软软糯糯的说:“芃芃想妈妈。”
林舒把脸凑过去:“想就重重地亲一下妈妈。”
芃芃抱住妈妈的脑袋,重重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亲得自个的小脸蛋都挤变了形。
老太太道:“你赶紧洗澡吧,再晚一点就冷了。”
“洗完澡再吃饭。”
林舒点头,进屋找衣服。
洗了澡后,就吃饭。
收拾好,就到老太太的屋子哄娃睡觉。
等顾钧回来的时候,孩子也都睡着了。
他问了成绩,心里松了一口气,边喝水边问孩子怎么睡得这么早。
林舒:“我给哄的。”
顾钧拿着搪瓷茶缸看向她,边喝水边问:“怎么哄那么早?”
林舒拉了拉衣领子,小露香肩,朝着他抛了个媚眼。
顾钧险些没把口中的水喷了出来,瞳孔都微微一缩。
林舒见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嫌弃地“啧”了一声。
默默地把衣领拉了上来,疑惑道:“你是怎么做到又好色又正经的?”
顾钧有时候想捂住她的嘴,不敢听她语出惊人调侃他。
他没应她,放下茶缸,说:“我先去洗澡。”
拿了衣服,准备出去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等我回来。”
林舒逗了顾钧后,心情好多了。
说实在的,夫妻/性/生活也能调节情绪。
自高考恢复到现在,四个月了,顾钧也素了四个月。
瞧他这段时间这么照顾自己,也辛苦,是得好好奖赏他。
顾钧洗了十分钟就回来了。
夫妻俩深入交流了一个多小时后才停歇。
顾钧转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等周末,我们再去拍个照片。”
提起拍照,林舒道:“我都有半年没去照相馆兼职了,也不知道那摄影师找到帮手没。”
顾钧笑道:“怎么,你还想去做临时工呀?”
林舒:“我想做也没时间呀,这分数出来了,录取通知书下来了,估计三月份就要入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