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工资,可都是将来的创业基金。
顾钧点头:“我会好好干的。”
早点攒够钱给她在城里买个工作。
林舒抹了雪花膏,又准备往四肢抹蛤蜊油。
才把裤腿捋上,就察觉到了他炙热的视线。
俗话诚不欺她,刚开荤的男人,你就是对他笑一笑,他都能硬。
林舒头都没回,直截了当的说:“别想,别闹,我累,等下回休息。”
顾钧一默。
叹了口气,默默地,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日子慢慢过,四月流逝,一晃就到了五月。
厚外套脱下,就一件衬衫就足够了。
芃芃七个月了,自己学会坐了。
小姑娘长开了。
大抵是爸妈都长得好,再者都选择了优点来长的。
继承了顾钧的高鼻梁,妈妈的大眼睛、小嘴、肤色,甚至还包括开朗的性子。
带着小姑娘出去逛一圈,收获无数夸赞,一整日,一张小脸上都挂着笑。
顾钧下班回来,率先抱上一回闺女。
他抱着孩子,和林舒说:“咱们闺女这几天好像都没怎么起夜了。”
林舒道:“白天煮了点挂面给她吃,也偶尔熬米糊给她吃,所以晚上才能扛饿。”
“那是不是可以偶尔和老太太一块睡?”
他啥心思,她不用琢磨都明白。
“这事之后再说。”
“说到老太太,我今天收到了一封信。”
顾钧微微蹙眉:“开平的信?”
林舒点头:“说老太太来生产队快三个月了,也该是时候把她送回去了。”
“我琢磨肯定是周围的邻居,还有厂子的领导说了什么,他们才会给我写信。”
顾钧:“你和老太太说了吗?”
林舒:“还没说呢,不想让她担心。”
“我打算晾着他们,让他们知道人送走了,就不可能再回去给他们当牛做马。”
顾钧略一琢磨,问:“就不担心他们找来生产队?”
林舒“呵”了一声:“倒是来呀,来了就让他们知道咱们生产队人均顾钧。”
顾钧:……?
“什么意思?”
林舒道:“就你之前装出的蛮横的模样。”
“我与你说,我偶尔会向生产队的人提一两嘴爸妈之前做的事,他们听了觉得愤慨的程度。”
“再说老太太来了快三个月,常出去走动,都交了几个唠得来的老伙伴,到时候肯定是帮着老太太的。”
顾钧终于知道她的交际能力是随谁了。
祖孙有着一样过人的交际能力,有着让人不自觉亲近,靠近的本事。
顾钧见怀里的姑娘睡着了,就轻手轻脚地把她放下来,然后拉了帘子。
林舒听见声,一转头就看见他把帘子拉了,这会儿正把单人床挪到靠墙的位置。
林舒:“……”
是了,明天又到了休息的时候。
地里秧苗已经插完了,生产队也就没那么忙碌了,她都没那么累了。
夫妻二人正情到浓时,顾钧找计生用品,却发现自己带回来的那几个用完了。
动作都僵住了。
林舒似乎知道他咋回事,脑子有些意乱情迷,所以没经脑子就说:“存钱的铁盒有……”
顾钧一愣,诧异地看向身下的媳妇。
几秒过后,他翻身下床,拉开抽屉,把存钱的铁盒拿出来,打开找了一下。
除了钱票,只有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
他拿出来拆开一看,是四个计生用品。
她啥时候准备的?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顾钧在这箭在弦上的时候,还是分心琢磨了一下。
几个月前她发现他藏起来的计生用品,是什么反应来着?
恶趣味大于震惊。
也许,在那个时候,她也藏了。
顾钧想到这,嘴角上扬,有了笑意。
他们是夫妻,更是天生的一对,连这种事情都这么有默契。
一夜过去。
林舒体力耗费过度,顾钧醒了,她还在睡。
甚至顾钧从菜地回来了,她还没醒。
顾钧把醒来的孩子抱了出来,给老太太抱:“我去找大队长商量点事。”
老太太往他们屋子瞅了眼,问:“芃芃她妈还在睡?”
顾钧点了点头,心生愧疚。
以后,还是不要闹得太晚了。
但一到那事上,他的自制力和理智全然不听使唤。
顾钧正经应:“芃芃她妈上工太辛苦了,难得休息一天,别喊她,让她睡久一点。”
老太太也是心疼自己孙女的,所以听他这么一说,对他这个孙女婿就更满意了。
这两个多月下来,孙女婿对孙女的好,老太太都看在了眼里,越发觉着孙女眼光真的好。
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男人,给她孙女找着了。
顾钧叮嘱后,就出去找大队长了。
他把面粉厂食堂的事和大队长简单说了一遍,以及有可能转正的事。
大队长听了,先是一喜,随即又愁了起来:“这咋没个准话,要是真的成了正式工最好不过。”
“临时工虽然也不错,可万一再做几个月就不让你干了,你又错过了双抢,到时候粮食可就大大缩水了。”
顾钧将媳妇的分析搬出。
“风头没那么快过去,起码今年是不能靠关系进新职工,等厂子分配名额,再通过领导推荐来应聘,不管是什么关系,都得凭真才实学。”
大队长笑了,问他:“你就这么有自信?”
顾钧也笑了笑:“我是对七叔公的手艺有自信。”
提起七叔,大队长感叹:“七叔的手艺确实不错,以前年轻那会儿,可是酒楼里的主厨,你要真学了他五分手艺,也足够用了。”
顾钧又说:“不管是手艺,还是我这比寻常城里人还大的力气,都是优势。我领导说了,只要厂子里有正式工的名额,第一个会优先考虑我。”
这些话肯定是真的,毕竟没必要骗他一个临时工。
大队长一听,说:“那这样还好一点。”
“你可得好好地干,我可听说了,只要转为正式工,有了工作年限后,就能在城里分配房子,到时就能把你媳妇和孩子接到城里去。”
“存点钱,到时候城里有房子了,也能给你媳妇倒腾一份工作。”
虽然个个嘴上都喊着贫农光荣,劳动光荣的口号,可哪个不想过好日子,吃饱穿暖的?
哪个不想到城里享福的?
就是大队长自己,也想享福。
大队长所言,正是顾钧所想。
聊了工作的事,顾钧顺道提了一嘴自己家里事,也就是老太太和他媳妇娘家的事。
“孩子还小,得有人带,再说老太太也不愿意回去。要是我岳父岳母来了,我不在生产队,还得请大队长帮一下她们祖孙。”
老太太现在习惯了生产队的生活,用林舒的话说,已经乐不思蜀了。
也不知道是吃得好了,还是因为心情的原因,老太太面色红润了许多,瘦得凹陷的两颊也长了肉。
大队长有些为难:“毕竟是你们家的家事,而且还是你岳父的母亲,说实在,我也不好管。”
顾钧:“我知道大队长不好管,所以只是想请大队长以我长辈的身份来压一压他们。”
“省得他们见我们这边没长辈,欺负到我媳妇头上。”
大队长闻言,顿时想起听到顾钧说老王家做的荒唐事,骗闺女的钱和粮,一点也不顾闺女的死活。
要是王家父母真来了,顾钧不在,他们还没准还真的充当大爷,把顾钧媳妇当丫头使唤。
想到这些,大队长心下多了几分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