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老太太现在咋样了。
她把地址给了老太太,让她有事没事都可以给她寄信。
为此,她和顾钧还跑邮局买了好些邮票留给老太太。
她拿着日历失神间,顾钧正好回屋,看到她在日历上画的×,问:“做这个记号有什么含义?”
林舒:“记日子,过一天划一天。”
说着,抬头看向他,问:“你还记得哪个月哪天出生的?”
顾钧:“我是五月的,至于哪一天……”他皱着眉头想。
大概是太久太久没有在生日那天吃过红鸡蛋了,所以都块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一天出生的了。
“好像是二十五,又好像是二十六。”
林舒闻言,翻到了五月份,然后在这两天打了√,再在旁边写上顾钧生日。
这几个字,顾钧都认识。
看到这几个字,他的心头隐隐发热。
顾钧拿过本子,问她:“那你的生日呢?”
林舒张口正想把自己的生日说出来,临到嘴边改了口:“好久呢,八月份呢。”
她翻到八月份,在十二的日子写上孩子妈生日。
不管是她,还是原主王雪,都是孩子的母亲。
王雪呀。
希望是和她交换了时空,交换了身份,还好好地活在了她的时代。
伤感片刻,再抬头看向顾钧,林舒已经是笑盈盈了。
“可得记住了,别到时候过了再想起我的生日。”
顾钧看向日历上的日期,默默记在心底:“忘不了。”
林舒想了想,又翻到了十月,在月初写上芃芃生日。
一家三口的生日都写上去了,林舒翻回到了二月份,放回到桌面上。
“对了,我想去医院挂个中医。”
这个时代的中医虽然受到打压,但有很多医院还是保留了中医科的。
顾钧不解:“为什么要看中医?”
林舒:“做个盆底肌修复……说了你也是不明白的,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是对我身体好的就成。”
顾钧还真没多问:“那行,一休息我们就去城里。”
他算了算日子,说:“再过三天就休息,咱们就那天去。”
林舒拍了拍床板子:“坐。”
顾钧坐了下来,她挪到他背后,给他揉肩捏臂:“你这一整天都提着个大铲子翻炒,酸不酸?”
顾钧享受她的体贴,如实应:“有点。”
林舒帮他捏了几分钟,就喊累了,要睡了。
顾钧:……
他就知道。
三天后,是周日。
顾钧一大早就和林舒去赶拖拉机进城。
到了医院,九点多。
去看中医的人少,都不需要排队。
这关于妇科类的,是个女中医。
中医听她说是来做盆底肌修复的,就说:“这几年来做这个的妇女很少,就今年你还是头一个。”
林舒道:“本来想着早点来的,但天太冷,没敢出门。”
女医生笑道:“是,今年特别冷。”
她给做了检查,说:“你这不是很严重,每个星期推拿针灸一回,两到三个月就能恢复。”
“但做一次的费用是一块钱,要做吗?”
林舒应得斩钉截铁:“做!”
女医生道:“那成,就是时间会久一点,整套坐下来可能要一个半小时。”
“那我和我爱人说一声,顺道先把孩子给喂了再做。”
林舒出了外边,和顾钧说了康复费,以及时间。
顾钧道:“那我等你。”
林舒抱过孩子,跟女医生借了帷帘后边的床,喂了一会孩子,才把孩子给顾钧,然后去康复。
顾钧在外头等了一会,就抱着孩子去找了个男医生。
他不自觉屏息,询问:“请问计生用品在哪里拿?”
相对比顾钧的紧张,男医生倒是见怪不怪,给他指明了地方。
顾钧便抱着孩子按着指示去找。
买了几个计生用品,作贼心虚地放进了口袋里头,但面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林舒这边做了推拿,然后是针灸。
等出来的时候,时间是十一点,这拖拉机一点回生产队。他们带了粮票,在商量过后,说直接去国营食堂吃饭,等到十二点半再去集合。
走到门口,林舒脚步一顿,和顾钧说:“我有事忘记问医生了,你先在这里等着我,我去问几句话就回来。”
顾钧点头:“那你去吧,我和孩子在这等。”
林舒转身,快步返回了医院。
她直接走到护士台,左右看了眼没人后,才低声问护士:“请问医院的计生用品在哪里拿?”
顾钧和孩子在医院大门等了大概十分钟,林舒就出来了。
她拍了拍口袋,才大步走过来,走到跟前,说:“咱们走吧。”
吃过饭,就直奔集合的地方。
回到生产队,已经快两点了。
在榕树根下车,坐在树下唠嗑的大爷大娘们看到顾钧一家子,就说:“顾钧,有人来找你们,现在在大队长家里,大队长让你们回来了,去他家找他。”
“瞧着那两个人穿得像是干部派头,还拿了好些东西,你们干啥好事了?”
夫妻俩面面相觑,隐约猜到是谁了。
顾钧揣着明白装糊涂,应:“我们也不知道。”
孩子饿了,他们就先回了家,准备一会再过去。
不过没成想正准备出门,大队长就把人带了过来。
看到来人,林舒心道还真是那对中年夫妻。
这道歉的态度,还真是出乎意料。
中年夫妻看到他们,都不禁松了一口气。
夏玉芹道:“可是找到你们两位同志了,这没能好好道歉,我这心里头一直都过意不去,前几天吃酒席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同志,就问了主家,这才找到的你们。”
大队长大概知道前因后果了,径直说:“你们说吧。”
他把院门关上,隔绝外头瞧热闹的大家伙。
林舒无奈笑道:“你们不用特意找过来的。”
夏玉芹道:“那不行,白白冤枉了你们,还让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议论,这事可不能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了。”
说着,拍了拍身边的男人。
站得板正的中年男人道:“那件事是我的错,必须得严肃道歉。”
夏玉芹笑了笑,说:“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收下。”
她说的小小心意,是一袋子五公斤的富强粉,还有一网兜苹果。
林舒忙道:“这在火车上已经道过歉了,不用再这么兴师动众了,东西你们还是拿回去吧。”
中年男人把东西给过来,放到了檐下的凳子上,说:“做错事得有改正的态度,东西是赔礼,不然我也不长记性。”
夏玉芹道:“他刚从部队退下来,还没适应好,还请你们多多见谅。”
林舒连连摆手:“我们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就冲这道歉态度,她也不能冷着脸。
她和顾钧说:“你先招待着,我去倒水。”
夏玉芹忙道:“不用麻烦的。”
林舒笑道:“不麻烦。”
林舒回屋提了暖水壶出来,洗了三个碗,都冲了点红糖水。
顾钧把堂屋的板凳搬到院子里,让几个人坐。
几个人围在一块坐下,林舒逐一端水过去。
夏玉芹环顾了一圈院子。
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还在屋子里头自己做了茅房,瞧着就是讲究人。
她收回视线,喝了口红糖水后,才说:“我那天在酒席上,吃的菜特别好吃,一问,才知道你顾钧同志掌的勺,手艺是真的不错,比咱们食堂做得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