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签名
退货是不能退的。
实在不行以后再賣吧。
叶晗桃苦着脸簽下第三份成交确认單, 心里也发苦，全靠嘴里的芒果糖留着点儿甜味。
这次的7w没刷大哥的卡，刷的自己的银行卡。
里面有节目组第二轮打的两百万。
来包厢前, 叶晗桃是真想不到有天能经由自己的手，刷出1860w。
周明嵊透过屏幕里确认了好几遍桃桃状态很好后，惊异之余，喜不自胜。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周明嵊飞速截图桃桃夸他的一大段话, 再和桃桃说回家后他会详细解释瞒着桃桃的原因。
一切结束, 他抽空在另一个讨论群里说道。
[@全体成员, 以后你们谁想给桃桃买礼物，来找我。]
他剛剛顺利在桃桃那过了明路。
全群只有他一个人。
短短一句话的，满是炫耀和显摆。
舅舅周绎愤怒地发了一个踹楼上屁股的表情包。
踹完人，他又发了一句, [剛提了一艘游轮，是桃桃喜欢的银漆, 正停在摩纳哥赫拉克勒斯港还没开走, 你Maze的身份够不够。]
周明嵊暂时不能回答。
Maze的身份够不够买游轮, 得等桃桃回家，问一下桃桃对他年薪的看法。
他的年薪是几十万还是上亿, 取决于桃桃的病情。
叶晗桃拿到三张提取單, 一切尘埃落定, 也尽量不想刷走的1860w了。
她再看大哥回复的内容, 嘴角扬起一抹笑。
我哥是Maze欸！
带着全队勇夺冠军，被昂昂等人奉为偶像和神话的Maze！
叶晗桃自小到大倒没有因为大哥当网管就感到丢人, 但难免为大哥的未来前途犯愁过。
之前劝了几次，大哥都懒得再读书，再往上考, 也不想换别的工作，俨然扎根在网吧里待到老的架势。
好不容易被昂昂他们发掘了打电竞的天赋和实力，大哥又不想打比賽。
叶晗桃从前就很奇怪，大哥平日里做事严谨有规划，偏偏在事业上不想着扑腾两下。
后来想想，也没哪条法律规定人一辈子必须为事业卷生卷死。
大哥在网吧当网管，能养活自己就行。
哪知道，大哥这是早早就拿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荣誉，压根不用再扑腾了。
叶晗桃越想越骄傲，“不愧是我哥。”
说这话时，叶晗桃那双杏眼里闪着碎光，像有星星坠落。
观众们都能隔着屏幕体会到叶晗桃从里到外满到溢出的愉悅。
程钊定定地注視着叶晗桃，从微弯的眼睛再到翘起的嘴角。
真羡慕桃桃大哥。
能和桃桃同一屋檐下住十九年。
程钊更想穿回去打醒从前的自己了，让你口出狂言说什么不稀罕。
好好的娃娃亲，作没了！
苏以昂刚见证了叶晗桃刷卡刷出1860w，装出一副酸里酸气的模样，“是啊是啊，不愧是你哥，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两千万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也想拥有同款哥哥！】
【想拥有+1！！！】
【不用给我花1860w，一个月花10w就行！】
【我哥只会和我抢鸡腿（捶打.jpg）】
这边，叶晗桃付完茶具的7W及全部佣金等，轮到廖珈悅付款。
廖珈悅就听工作人员微笑说道：“一共365w，支付完成，这是提取單。”
【有叶晗桃的1860w在前，我再看365w觉得不过如此。】
【365w很丢人么？你们看不上365w倒是捐款让我看看啊。】
【廖珈悅的粉丝破防啦？】
【风水轮流转，不是当初你们吹捧廖珈悦富家千金狂踩叶晗桃的时候了？】
廖珈悦付了两次合计482w的单子，忍着一肚子的火气離开包厢。
叶晗桃竟然真能刷走1860w!
她望着走在前面的叶晗桃，脸色忽青忽白。
Maze怎么能有单笔刷走1860w的银行卡？
一个HT基地的老板，能做到这个地步？
叶晗桃明知道自家哥哥是Maze，却在她面前含糊其辞说哥哥是网管，为的就是在直播里抢风头的主意吧？
廖珈悦很后悔邀請叶晗桃来参加节目，平白提供了让叶晗桃炫耀的舞台。
于是，廖珈悦用手机联系经纪人，“不用再犹豫了，和《同学来了》节目组说，下一期我确定有事不能参加。”
嘉宾临时缺席一两期，在综艺里很常见，廖珈悦决定烧一烧粉丝的怒火。
离下半场拍卖还剩半个小时。
来客们觥筹交错，彼此寒暄。
一路上，叶晗桃看到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在打电话，说着什么看到某某公司老总的秘书也在，可能抬价等等等。
叶晗桃这才恍然上半场拍賣时，周围时不时响起的电话都在说什么，原来在隔着手机实时报价呢。
这时，叶晗桃注意到收过名片的邵榕去而复返。
邵榕难为情道：“我儿子是Maze的粉丝，可以麻烦你帮忙问问Maze能不能簽名吗？”
叶晗桃头回听到这种請求。
上初中和高中时，大哥有时会来学校接她。
她收到过别人给大哥的情书，问大哥簽名的还是头一遭。
叶晗桃没立刻答应下来，“我回去问问我哥。”
邵榕含笑，“麻烦你了。”
“不麻烦。”叶晗桃还挺感激邵榕等人的，要不是他们几个来看玉石的雕刻工艺，自己都不知道包里的玉石能高达1200w！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桃桃！我也想要！！！】
【Maze在役时就不太簽名，退役后已经一张签名都不签了！】
【我在二手平台刷到过有人出Maze的签名卡，标价20w（骂骂咧咧.jpg）】
【我拜托在HT基地当青训生的弟弟帮忙要签名，这都没能让Maze松口呜呜呜。】
【桃桃开个抽奖吧，抽一百份Maze的签名！】
【一百份哪里够！一千份！一万份！】
【一万份我也抢不到啊！全便宜黄牛了！！！】
【那一百万份！反正Maze不打比賽了，签完名养几天手呗！】
叶晗桃和邵榕添加了联系方式，如果自家大哥愿意签名，再给邵榕邮寄过去。
周明嵊见桃桃没有替他答应，倒不意外。
他当年伪装打比賽，凡事谨慎。
现在，桃桃已经知道他和Maze是一个人，再签名也没什么影响。
下半场拍賣，叶晗桃全程没关注台子上的拍品。
她低头用手机重复刷Maze当年的比赛視频，包括放出来的赛中指挥录音。
蓝牙耳机里，传来一句句陌生而熟悉的嗓音，清冽稳重。
“对面打野出来了，绕后包抄。”
“Black等大招cd，15秒后来打。”
“跑什么，能打，抱團冲。”
叶晗桃很少关注电竞赛事相关，对Maze唯一的了解都来自那次上网搜索跳出来的信息，再有在HT基地参观时从苏以昂他们几个人口中听到的只言片语。
那时，她就处处觉得Maze和大哥相似。
再看視频里Maze的操作手法，指挥风格，和大哥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叶晗桃伸手捂住眼睛，被自己傻到了。
但凡早两天刷到Maze打比赛的视频，认真看上几分钟，也不至于被大哥的那句什么“大众脸，认错了”就轻轻松松糊弄过去。
关注她的四百万粉丝的眼睛才是明亮着呢！
程钊正在看台上介绍的一套蓝宝石珠宝。
他记得桃桃的耳饰有两种常用的颜色，一种是银色，一种就是蓝色。
像今晚桃桃为了搭配裙子，戴了一对银色的珍珠耳坠。
这套蓝宝石珠宝，桃桃可能也会喜欢。
倏然，程钊余光瞥见叶晗桃和何薔换了座位。
何薔的座位和他坐的圆桌相邻。
程钊忍住没偏头。
叶晗桃朝他这边伸出手，捅了捅他的手腕。
“桃桃？”程钊被捅了三四下后，像才从台上的拍品回神。
他倾身过去。
叶晗桃正准备说话，就在两个人忽然逼近的距離下，不自觉消音了。
拍賣会的灯光分外明亮。
叶晗桃清晰地看见程钊的喉结轻滚了一下。
程钊在看叶晗桃的耳坠。
平平无奇的珍珠耳坠，但戴在叶晗桃的耳朵上，被新雪初融般的肌肤映衬，很普通的珍珠都添了些柔和的光泽。
“什么事？”他问。
叶晗桃从他喉结上挪开视线，想和他那双眼睛对上，刚望进去，又垂下眼睫，“你先前的果糖还有么？”
他们回来时，离下半场还有些时间。
她光顾着看大哥作为Maze时的比赛视频，没抽出空品尝拍卖会提供的饮料和甜品，桌上现在剩下的两份糕点味道都一般。
也不知道程钊买的哪个牌子的果糖，没有香精味，口感比较像凝固的浓缩果汁。
何蔷和金时月面色不善地看着二人在那说悄悄话。
针锋相对的彼此，难得在一件事上达成共识。
程钊心思不简单。
说不定就把桃桃哄坑里了。
程钊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摊开掌心。
叶晗桃在他掌心里看到橘子味，芒果味，草莓味，橙子味不同颜色的果糖，其中芒果味和草莓味偏多。
包装上没标识，看不出哪个牌子。
“拿吧。”
“谢谢啦。”
叶晗桃挑了一颗草莓味的果糖，刚收手，程钊的声音响起，“再挑几颗啊，一颗哪够吃。”
于是，叶晗桃又挑了几颗，顺便帮何蔷老師和时月姐也拿了两颗。
“你买的什么牌子的果糖？”
“自制的。”
叶晗桃：“？？？”
叶晗桃正在信和不信中犹豫，就见程钊唇角勾起笑来，“不骗你，让我家阿姨做的果糖，很健康，放心吃。”
他们从民宿出发前十来分钟，阿姨邮寄的果糖才到。
坐回去时，叶晗桃摸了摸耳垂，珍珠被肌肤渡了些热意，摸起来温温热热的。
【程钊和叶晗桃在说啥悄悄话？】
【桃桃啊！看看咱哥！别被一些人不值钱的小关心就打动！】
【我服了！Ryder没钱的言论究竟从哪传出来的！】
【程钊粉丝别不服啊，他再有钱能眼也不眨刷1860w么？！】
拍卖師眼睛一亮，“12号，2000w！”
叶晗桃分享完糖果就在继续看视频，一听12号，刷地扭头，视线里，程钊一手攥着果糖，一手舉着竞价牌。
观众们：【？？？】
陳嘯峰望了一眼台上的珠宝，翘着二郎腿，吹了个口哨。
他眉梢高挑，尾端的浅疤跟着动了动。
叶晗桃在拍卖師的报价里，分了一丝心思观察起展示的蓝宝石珠宝。
这是一对蓝宝石耳钉和25克拉的蓝宝石戒指，用的喀什米尔蓝宝石，介绍说这个蓝色叫皇家蓝。
蓝宝石的两侧点缀着心形的钻石，不看价格的话，她从网上刷到肯定会买。
拍卖师报价，“67号，2005w。”
金时月眉头紧皱，，再次舉牌。
拍卖师：“5号，2010w！”
在程钊参与前，金时月和其他人竞价，眼见着就剩下67号一个竞争者，没想到程钊加入了！
叶晗桃这才注意到时月姐竟然也在竞价。
67号舉牌。
“67号，2015w！”
程钊举牌，懒洋洋跟上一句，“2100w。”
闻言，金时月再不甘心也只能放弃。
苏以昂豁了一声，“程钊一口价加了快100w。”
比他拍翡翠镯子都猛！关键他能50w喊价仗着大老板报销啊，程钊有人报销么？
廖珈悦早前被叶晗桃的1860w抢了风头，心里憋气。
这会儿听到程钊报价2100w，只剩惊骇，程钊真能付得起么？！
那程钊的家世地位不就超过女主闺蜜找的老公了？
这样的人为什么只看得见叶晗桃？！
“67号，2105w！”
“2200w。”
“67号，2205w！”
“2300w。”
当程钊报完价，全场人都在看举着67号竞价牌的男人，叶晗桃也在看，看他一边打电话一边举牌。
两个人叫价三轮后。
拍卖师：“67号，2605w！”
程钊忽然笑了下，那双苍蓝的眼睛瞥过67号，轻声道：“2610w。”
67号：“！！！”
这人为什么不喊2700w了！
叶晗桃猜测67号大概率不会再出价了。
对方在喊出2605w时，看着就很勉强，还好程钊没喊2700w，否则太亏。
67号低下头和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
要是程钊喊价2700w，他们就再加5w。
但程钊不按套路出牌地喊出2610w，他们吃不准程钊的底价。
他们的底价撑死2600w，2605w都有些费力。
在所有人的关注下，67号恨恨放下牌子，离开前，着重记下程钊的样子。
拍卖会第三次落槌，“2610w，第三次，成交！恭喜12号！”
苏以昂张大嘴巴。
没看出来程钊这么富豪！
叶晗桃确实吃惊程钊能拍出2610w，但一想他名下的各种矿，“……”
不一会，全直播间的观众们跟着摄像师前往熟悉的包厢，看到熟悉的工作人员，听到工作人员说出熟悉的话。
“一共2610w，支付成功，这是提取单。”
【woc！！！】
【他付款了啊？！】
【他真的真的真的付了么？】
【你们谁说的程钊穷啊！我看他从头到脚都透着老钱两个字！】
【我早说过他能那么怼陳嘯峰，家境必然不差。】
【所以有人扒出程钊的家世么？】
【他刚有名气时就有人扒了，干干净净，从陈啸峰这边入手都查不到。】
【话又说回来，他和叶晗桃还是挺般配的。】
【程钊，有看见我说你们般配了么？你不发个红包意思下？】
陈啸峰一看程钊回来，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叶晗桃的方向，吊儿郎当道：“我还以为你能直接报价3000w呢。”
程钊语气轻慢，“我倒不用装这个逼。”
他2700w都不可能报，更别提3000w。
剩下的钱他能再买别的赔礼。
争取让桃桃早点对寿山摆件喜新厌旧。
慈善拍卖结束，列出所有人筹集款项明细。
《同学来了》里几个嘉宾都拍了东西，其中属叶晗桃和程钊拍得最多，高达八位数。
光昇集團代表也直言将翻倍捐赠全部款项用于公益事业，欢迎各界监督。
陈啸峰压声和程钊说道：“咱们这个综艺的大金主就是光昇集團。”
程钊嗯了声。
他在万导嘴里是二金主，自然听说过大金主的名字。
光昇集团，背后操纵者来自M国的老牌家族，单论历史就有180年之久。
他小时候在老宅曾听长辈提起过光昇集团的一些事，无外乎权利争斗，后来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废柴小儿子清洗了。
现在，光昇集团明面上的CEO不过是代执行，谁也没见过真正的老板。
程钊上次听到光昇集团，还是在F1的冠名赞助上，以每赛季1.5亿美元成为车队长期冠名商。
翌日上午，《同学来了》直播即将结束。
节目组拿出抽签筒。
何蔷抽到任选一天由节目组摄像师跟拍生活。
廖珈悦抽到前往陈啸峰住处参观并直播。
何蔷看了看叶晗桃，想起老师的叮嘱，打算将直播这天选定为她们见面吃饭那天。
中午11点，叶晗桃，程钊，廖珈悦三个人同车次离开南城，在下午抵达云城。
不远处是出站口，叶晗桃一眼就看到十几个人举着牌子。
上面全是廖珈悦的名字。
“啊啊啊啊啊啊啊！珈悦！珈悦！！！”
粉丝们涌过来，争抢着想靠近。
廖珈悦朝叶晗桃抱歉道：“桃桃，我也没想到粉丝得到消息了，我先过去给她们签名。”
说话时，廖珈悦紧盯着叶晗桃的眼睛，想从中找到一丝羡慕。
她家在京市，不用坐动车再回云城。
今天选择在云城下车，单纯想让叶晗桃脱离节目后亲眼认清彼此的人气差距。
即使是Maze的妹妹又怎么了，照样赶不上她。
前面有大批粉丝挡着，叶晗桃没能发现自家老爸和大哥的身影，“那你快去吧。”
廖珈悦以为叶晗桃在找举着自己名字的粉丝，突然道：“桃桃，我周三上午有个广告拍摄，你也来玩啊，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也能拍上广告。”
程钊一手推着叶晗桃的行李箱，一手推着他的行李箱，站在附近看两个人聊天，准确说看廖珈悦在那秀优越。
但他被廖珈悦的一句话提醒了。
自家集团旗下各个公司加一起上百个商务部，里面就没一个人有眼光找桃桃拍广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