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世界2-12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林夕（沈心怡）准时出现在星煌大厦楼下，心情如同即将参加高考叠加第一次约会。
她昨晚失眠到半夜，一半在疯狂检索科幻展的资料恶补知识，另一半在纠结穿什么。最后选了一套看起来既休闲又不失专业的衬衫牛仔裤搭配，还偷偷化了个心机裸妆。
九点整，一辆低调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后排车窗降下，露出顾怀瑾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上车。”
林夕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空间宽敞，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味。顾怀瑾今天也穿得很休闲，一件灰色针织衫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虽然气场依旧强大。
“顾总早。”林夕小声打招呼，正襟危坐，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
“早。”顾怀瑾应了一声，目光从膝上的平板电脑移开，瞥了她一眼，“吃早餐了？”
“吃、吃了！”林夕点头。其实只匆忙啃了片面包，现在有点饿。
顾怀瑾没再说什么，递过来一个纸袋。
林夕愣愣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还温热的三明治和一杯咖啡，咖啡杯壁上贴着标签：拿铁，少糖。正是她喜欢的口味。
“谢…谢谢顾总。”林夕受宠若惊，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旋转跳跃。大佬居然给她带早餐？！这待遇！
“顺便买的。”顾怀瑾语气平淡，重新看向平板，“吃完。展会需要体力。”
林夕：“……”好吧，果然是资本家担心员工效率。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三明治，喝着温度恰到好处的咖啡，偷偷瞄了一眼顾怀瑾专注的侧脸。
嗯…顺便买的也很好吃！
科幻展规模很大，人潮涌动，各种炫酷的模型、VR体验、概念设计图让人眼花缭乱。
一进展厅，林夕就像掉进米缸的小老鼠，兴奋地左看右看，差点忘了身边还跟着个大老板。
“顾总您看那个悬浮摩托的设定！和我们剧本里那个‘磁力滑板’好像！”
“哇！这个外星生物的皮肤质感做得好逼真！可以参考！”
“顾总顾总！那边有全息投影互动！”
她叽叽喳喳，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沉浸在对新知的探索和灵感采集中。
顾怀瑾跟在她身边，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反而偶尔会根据她的惊叹，提出一两个专业问题，或者指出某个设计的逻辑漏洞。
“概念不错，但能源系统无法支撑长期悬浮。”
“生物结构不合理，关节承重有问题。”
林夕一边听一边疯狂记笔记，感觉像是上了一堂免费的顶级大师课。
走到一个关于“未来食物”的展区时，林夕被一个造型奇特的“分子料理机”吸引了注意力，凑过去研究说明。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玩VR游戏玩得太投入的男生猛地后退，眼看就要撞到她身上。
林夕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臂已经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往旁边带了一步，恰好避开了撞击。
是顾怀瑾。
他的手温热而有力，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清晰的触感。林夕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味更清晰了一些。
“看路。”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手臂很快松开，仿佛刚才只是顺手而为。
林夕的心跳却漏了好几拍，脸颊有些发烫，小声嘟囔：“…谢谢顾总。”
“嗯。”顾怀瑾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目光扫过那个差点撞到人的男生，对方被他看得一哆嗦，赶紧道歉溜走了。
两人继续逛着，气氛却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林夕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蹦蹦跳跳，安静了不少。
顾怀瑾看了她一眼，忽然在一个卖科幻周边的摊位前停下。
摊位上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顾怀瑾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小小的、做成外星飞船形状的U盘上。
他拿起来看了看，对摊主说：“要这个。”
付完钱，他随手就把那个小飞船U盘递给了林夕。
“？”林夕茫然接过。
“存灵感。”顾怀瑾言简意赅地解释，“比纸笔方便。”
所以…这是老板给员工发的工作文具？林夕看着手里这个造型可爱的小U盘，心情复杂地道谢：“谢谢顾总…”
“不客气。”顾怀瑾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造型…和你上次的‘武器’风格类似。”
林夕：“……”大佬的幽默感真是十年磨一剑，一剑封喉。
她正看着小飞船U盘哭笑不得，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是有个什么知名的科幻作家来了，粉丝和媒体纷纷围堵过去。
人潮一下子拥挤起来。
林夕个子不算太高，瞬间被人流裹挟着，有点站不稳。
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握住了。
是顾怀瑾。
他没有看她，只是目视前方，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护在自己身侧，隔开了拥挤的人群，声音沉稳：“跟紧。”
林夕愣愣地被他牵着往前走，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腕那清晰的触感上。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腕，温度熨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周围喧嚣的人群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直到走出最拥挤的区域，顾怀瑾才自然地松开了手，仿佛刚才只是为了防止员工走失的必要措施。
林夕却觉得手腕那一圈皮肤还在隐隐发烫，心跳快得不像话。
“还好？”顾怀瑾低头问她。
“没、没事！”林夕赶紧摇头，目光飘忽，不敢看他。
顾怀瑾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抬手指向前方一个看起来很高科技的体验馆：“去那边看看。”
“好…”林夕乖乖跟上，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那个体验馆需要两人一组佩戴设备，进入一个全息模拟场景进行解谜互动。
工作人员热情地招呼他们：“两位要试试吗？这是我们最新的双人协作关卡，很适合情侣体验哦！”
林夕的脸“唰”一下红透了，慌忙摆手：“我们不…”
“好。”顾怀瑾却一口答应下来，然后非常自然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设备，将其中一套递给她，语气平静无波，“工作需要，体验一下交互叙事。”
林夕：“……”好、好吧，工作需要。
她红着脸，手忙脚乱地佩戴设备，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就在设备即将启动，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转换的那一刻，她似乎听到身边的顾怀瑾极轻地笑了一下。
低沉而短促，像错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