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世界1-42
“容器已激活，归途即将开启。”
秦渊苏醒后反复念叨的这句话，如同一个冰冷的诅咒，透过加密通讯器，瞬间将书房内温馨宁静的气氛击得粉碎。
顾衍之握着通讯器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电脑屏幕上那份显示他身体存在“未知变异”的体检报告，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容器……是在说他吗？因为他体内那微量的药剂？归途……又指向何方？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缓缓爬升，并非源于恐惧，而是一种对未知变数的、冰冷的警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陌生的能量流似乎因为这条信息而微微躁动了一下，如同沉睡的野兽听到了远方的呼唤。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
他快速回复王特助：“严格控制消息，封锁秦渊病房，增加守卫。对他进行全天候脑波监测和语言分析，尝试破解‘容器’和‘归途’的具体含义。有任何进展，立刻向我汇报。”
“是，顾总。”
结束通讯，顾衍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眉心。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这种超出掌控、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情况，让他感到一丝罕见的无力。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林夕揉着惺忪的睡眼，抱着枕头探进头来：“你怎么又起来了？还在忙吗？”
她穿着毛茸茸的兔子睡衣，头发睡得翘起一撮，看起来柔软又毫无防备。
顾衍之几乎是瞬间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周身那冰冷的警惕感化为温柔的暖意。他朝她伸出手：“吵醒你了？没什么，处理一点后续工作。”
林夕打着哈欠走过来，很自然地坐进他怀里，像只树袋熊一样抱住他，脑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唔……早点休息嘛……伤口还没好透呢……”
她温软的身体和身上淡淡的馨香，像是最好的镇定剂，瞬间抚平了顾衍之心底的波澜。他收紧手臂，将下巴抵在她发顶，低声道：“好，马上就好。”
【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情绪波动趋于稳定。‘人形安抚剂’效果显著。奖励林夕‘抱抱熊’称号！】系统永远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蹦出来。
林夕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迷迷糊糊地又要睡过去，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刚才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一块蓝色的冰块在说话……吵死了……”
蓝色的冰块？说话？
顾衍之的心猛地一凛！是巧合？还是……
他低头看着怀中毫无察觉、很快又呼吸均匀的女孩，眼神复杂。她似乎总能无意中触及到一些关键点。
他不动声色地将她抱得更紧，心底那个保护她的决心愈发坚定。无论“容器”是什么，“归途”通向哪里，他绝不允许任何东西伤害她，或将他们分开。
第二天，顾衍之加大了追查“永恒”药剂来源和“归途”含义的力度，同时更严密地监控自身的变化。他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力似乎更强了，精力也异常充沛，但情感的波动却似乎被某种东西微微压抑着，变得更加内敛和……理性得近乎冷酷。
他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这些细微的变化，不想让林夕担心。在她面前，他依旧是那个沉稳可靠、偶尔会被她逗得无可奈何的顾衍之。
林夕虽然觉得大佬最近好像特别忙，眼神偶尔会深邃得让人看不懂，但鉴于“荆棘之心”的销毁工作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她也没多想，全身心投入到这件事上。
根据父亲留下的方法，销毁过程需要在一个特定的能量频率下进行，还需要一种罕见的催化剂。这些东西顾衍之都以惊人的效率搞到了。
销毁地点定在了远离市区、深埋地下的特殊实验室。当天，顾衍之和林夕通过层层安检，进入了核心操作室。
透过厚厚的防爆玻璃，他们能看到那个被多重力场禁锢着的“荆棘之心”碎片。它此刻安静地躺在操作台上，黯淡无光，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锈铁，再也看不出之前的妖异。
但林夕左肩那残留的、微弱的吸吮感提醒着她，这东西并未完全“死亡”。
“开始吧。”顾衍之沉声道，握了握林夕的手。
穿着厚重防护服的技术人员启动设备。特殊的能量场笼罩了碎片，发出低沉的嗡鸣。紧接着，催化剂被注入，与碎片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操作台上的碎片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那荆棘心脏的符号再次浮现，疯狂地扭动，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even through the thick glass!
林夕下意识地握紧了顾衍之的手，屏住了呼吸。
顾衍之面色冷峻，将她护在身后，目光紧紧盯着操作台。
挣扎持续了约一分钟，那符号的光芒越来越弱，扭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小。最终，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叹息般的“咔嚓”声，整个碎片如同风化了千年的枯木，骤然碎裂，化作一滩灰黑色的、毫无生机的粉末。
能量场和嗡鸣声瞬间停止。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成功了！
林夕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近二十年的、那座名为“潘多拉之樱”的大山，终于彻底崩塌、消散！从此以后，她就是个真正的、纯粹的、快乐的“路人甲”了！
她激动地转身抱住顾衍之，跳了起来：“成功了！我们成功了！以后再也没人能拿这个威胁我了！”
顾衍之接着她，感受着她纯粹的喜悦，眼底也终于染上了真切的笑意和放松。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嗯，结束了。”
【系统：核心危机‘潘多拉之樱’已解除！任务世界稳定性大幅提升！恭喜任务者！】系统放起了虚拟礼花。
两人相拥着，看着技术人员小心地将那些粉末收集起来，进行最后的高温焚化处理，确保万无一失。
所有的数据和记录都被严格封存。这个困扰了两代人、引发了无数悲剧的“源血”碎片，终于彻底成为了历史。
离开实验室，回到地面，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林夕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格外美好。
“晚上想吃什么？庆祝一下！”她兴致勃勃地计划着，“我要吃火锅！超辣的那种！”
“好。”顾衍之含笑应着，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只要她开心，吃什么都可以。
然而，就在他为她拉开车门，俯身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远处街角，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
车窗玻璃反射的阳光，短暂地晃过他的眼睛。
驾驶座上，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侧影，一闪而过。
那个侧影的轮廓……竟然和他体检报告上出现的、那个无法识别的微量物质的分子结构模拟图……有几分诡异的相似？
顾衍之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是错觉吗？
还是……“归途”的引路人，已经悄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