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延告诉她:“他们在另外的房间,有一个已经醒了。……另外两个,虽然还昏迷着,但没有生命危险的。“
苏晚松了口气。
……
第386章 我什么都没看见
听到贺延的话,苏晚大松了一口气,随后说,“我待会儿去看看他们。”
“今天不行。”贺延扫了她一眼,并没有因为苏晚眼中的控诉而改变主意,“医生说你今天不能过多运动,吃完了,就继续回去躺着。”
医生的确是叮嘱了,叫不让苏晚做过多的运动,但只是慢慢走着的话,也没事。
但陈志峰和邓原森的病房,并不是在这个楼层的。对于现在的苏晚来说,爬楼梯是一个艰难,耗氧多的运动,大脑很容易供氧不足,意志晕眩。
苏晚有些郁闷地撇撇嘴,但现在又不敢和贺延唱反调,就只能自己沮丧地低着头,生着闷气了。
贺延本来是心里的气还没有完全消去的,因此,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一副铁面无私、没得商量的表情。
但看到苏晚这样,无精打采的,自己反而先哄起人来了。
“不是不让你去,想去,等医生来检查了之后,我们明天再去,好不好?”
贺延弯着腰,双手捧着苏晚的小脸,语气温柔地说道。
“行吧。”苏晚有些闷闷地说道。
一边低头继续搅拌着碗里还剩下小半碗的粥,一边在心里为自己突然的矫情感到莫名其妙。
看苏晚没有再吃了,贺延将碗和勺子都从苏晚的手上拿开,拿过一旁准备好的湿毛巾给苏晚擦着手。
“好了,坐一会儿,就回床上躺着,我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的。”
苏晚本来是想说自己刚睡醒,不困的,但刚躺下没多久,就感觉到眼皮重得不行,挣扎地眨了几下,就彻底睡过去了。
听到苏晚平缓的呼吸,贺延走过去,帮她将被子盖好,又给她带上了氧气罩之后,坐在一旁,动作轻柔地抚摸着苏晚的脸庞,脸上是如释重负的庆幸,和未完全消散去的后怕……
苏晚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这一次,苏晚明显地感觉到,睡之前脑袋所所感觉到的昏沉,已经少了很多了,意识也变得很清晰起来。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刚才那些矫情的反应,应该是从飞机上下来的后遗症……
“醒了?”贺延坐在沙发上看着档,留意到苏晚醒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走过来,轻声问道。
看到贺延,苏晚对着他笑着,笑容灿烂,“嗯,我醒了。” 说着,苏晚还向贺延撞开双手。
苏晚刚睡醒,双眼里还带着朦胧的水雾,她张开着双手,俨然一副撒娇的表情。
贺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眼里的文荣,像是能溺出水来。
他弯下腰,去抱着苏晚。
苏晚顺势揽着贺延的脖子,就着他的身体的力量,从床上坐起来。
“贺延,谢谢你。”苏晚抱着贺延,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着,“今天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贺延一下一下地抚着苏晚的背,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轻声说:“以后,不管是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好不好?你瞒着我,会让我更加地担心。”
贺延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吓到苏晚似的。
“嗯。”苏晚点着头,承诺着,“以后,我什么事,都告诉你。”
几秒之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你有什么事,也不能瞒着我。” 语气,颇为霸道。
贺延失笑着应“好”。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抱在一起,像是要抱到地老天荒。
房间里,温馨,安静而美好。
可惜,这样温馨的氛围,没一会儿就被人打断了。
“……呃——你们继续,我待会儿再来。”
试验出了意外,试验组是有好多事情要做的。中午的时候,梁舒瑜只是匆匆地看了到医院看了一眼苏晚,就被召了回去。
一直忙到现在,才有时间过来。
也不知道是脑子突然抽了,还是短路了,到门口的时候,她就忘了敲门,而且非常自然地将门打开了。
结果,就看到了让单身狗无地自容的场面……。。。
梁舒瑜一脸心虚地看看苏晚,又看看贺延,一边不动声色地后退着,想要装作自己没有出现过。
意识到有人来的时候,苏晚就快速放开贺延,但还是慢了一步。
对上梁舒瑜的目光,苏晚有些羞赫地低了低头,耳尖也染上了粉红色。
但余光里瞄到梁舒瑜的反应,又被她气笑了,“进来吧,还出去干什么。”
听到苏晚的话,梁舒瑜“嘿嘿”地笑了两声,“那我就真的进来了?”
接着,她又看向还站在苏晚床边的贺延,露出了与她形象不符的憨笑,“贺延学长,是晚晚叫我进来的啊——,我保证,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贺延知道,梁舒瑜应该是误以为他板着脸,是因为他生气了。
其实,他板着脸,更多是因为他也有些不自在,严肃着脸,是掩盖心里的不自在而已。
贺延对梁舒瑜颔首,说:“你们聊,我去买晚餐。想吃什么?”
后一句,是看着苏晚说的。
苏晚还记得贺延说她“这段时间里只能吃清淡的食物”的话,也没有任性地乱点餐,而是说:“你看着买吧,舒瑜,你应该也还没有吃完饭吧,你想吃什么?”
基地到医院的距离,并不近。
在基地里,一日三餐的供应,都是有特定时间的。梁舒瑜这个点到医院,苏晚猜,她应该是没有吃完饭,就过来了的。
梁舒瑜也没有拒绝,笑着道谢之后,说:“学长你按着晚晚能吃的买就行,我不挑食。”
梁舒瑜之前也经历过苏晚现在的状态,所以她知道苏晚现在是要戒口,只能吃清淡的东西的。她也不胡乱点餐,省得馋到苏晚了。
……
第387章 你怎么还没处对象啊
贺延在的时候,梁舒瑜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拘谨地不行。
等到贺延走了,她一脸打趣地看向苏晚,挤着眼睛感叹着:“刚刚我真是来得不是时候啊。”
随后又说:“等待会儿我走了,你哄哄贺延学长,帮我跟他求求情哈。别让他记我的仇,不然他生气,不让我给你当伴娘,我就亏大了!”
说着,还用肩膀撞了下苏晚。梁舒瑜是控制着力气的,撞得是很轻的。
但奈何,苏晚现在,是个“身娇体弱”的病人,突然被梁舒瑜这么一撞,脑袋里又是一阵晕眩,一个坐不稳,就要向后倒去。
梁舒瑜眼疾手快地去抱住她,一边夸张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要是让贺延学长知道,他要彻底记恨上我了!”
苏晚本来是不想让梁舒瑜担心,想说“没事的”,但听到梁舒瑜嘴贫的话,白眼一翻,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背上拍了两掌,恶狠狠地威胁她:
“你再胡说,现在就把你轰出去,待会儿的晚饭没有你份了!”
梁舒瑜笑嘻嘻地求饶着:“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了,这就把嘴闭上!……”
两人闹了一通之后,才正经地说着话。
“之后是什么安排?”苏晚问道。今天发生了这场意外,他们的试验受到影响,是肯定的,苏晚想知道这个影响有多大。
“试验先暂停,这几天,会对所有的参与实验的飞机和设备,进行检查,等到检查结束之后,再继续。”
“人员上,也做出了调整。”梁舒瑜看向苏晚,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和陈志峰他们几个,都暂停参与试验。”
苏晚了然地点了点头,并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因为这都在她的设想之中。
梁舒瑜尽量说着一些轻松的话题:“这次,你们都立了功,队里,应该会有奖励给你们的。”
苏晚笑了笑,对这个并不是很在意。
她不是部队里的人,所以,部队能给她的奖励,是很有限的,要么就是口头上的嘉奖,要么就是一些物品奖励。总不能给她军衔,或者给她晋升吧!
但这一次,苏晚却是想错了……
随后,梁舒瑜又说起了其他的,两人聊着聊着,门被敲响了,她们都以为是贺延回来了,苏晚提高声音,说了声“进来吧”,梁舒瑜则是小声地嘀咕着,“怎么这么快。”
但两人都猜错了,开门的,不是贺延,而是付泽骁。
“付泽骁,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啊?”梁舒瑜很是惊讶地问道。
看到和苏晚坐在一起的梁舒瑜,付泽骁突然地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着梁舒瑜笑了笑:“舒瑜,好久不见。”
随后又解释说:“我是听教授说苏晚住院了,所以就想过来看看。”
“那你来得还挺快的。”梁舒瑜嘀咕着。姜申明教授,也只是比她早一个小时左右离开的基地,这人应该是知道消息,就马上过来了。
付泽骁只是勾了勾嘴角,没有响应梁舒瑜的话, 而是问苏晚:
“苏晚,现在怎么样?好点了吗?”
苏晚指着一边的椅子让他坐,一边回答说:“我没事,应该这两天就能出院了。”
说完,就推了推坐在她身边的梁舒瑜,指使她:“去,给付泽骁倒杯水。”
梁舒瑜瞪大眼睛看向苏晚,苏晚知道她眼神里的意思,但当作没看到,继续催她,“去啊,难道你让我去啊?”
梁舒瑜瞪了苏晚一眼,才将屁股从床上移开,去找了一个一次性的水杯给付泽骁倒水,“来,付大科学家,小的给您倒水来了!您接着,仔细别烫着了!”
付泽骁伸出手去接,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在他低头去看手上端着的水的时候,眼里闪过着谁都没有看到的笑意。
“客气,以后你努力研制出最猛的飞机,第一个让我来开就行。”梁舒瑜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他们三个,曾在最青春澎湃的年纪里,共同为了同一件事奋斗过,他们有着并肩作战的情谊。
三个人,即使是多年没有相聚过了,但说起话来,却丝毫不会有陌生,或者是生疏的感觉。
性格使然,三个人之中,说得最多的,是梁舒瑜。
而付泽骁,则更多的是扮演着聆听者的角色,认真地听着,虽然话说得少,但却又总能在关键的时候,说出很切合的话。